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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溪雲-----第19章:第十六章 難逐指上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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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十六章 難逐指上風(下)

一路上只有鬼戮跟衣衣兩個人。衣衣故意走得很慢。鬼戮催了兩次之後不耐煩:“你屬烏龜的嗎?”

“你屬火藥的嗎?”衣衣反問。

鬼戮怔了一下,收起了凶巴巴的表情,想了想,往回走了兩步,伸手牽住她。

“做什麼?”衣衣臉上一熱。

“免得你走到天黑也走不上山去。”他也不看她,徑自拉著她手前行。

“……你的傷現在如何了?”才兩日,恐怕好不了的吧?

“虧你還記得我的傷,那還不走快些讓我早點歇了。”鬼戮回身瞪她一眼。

衣衣不語,半晌,說:“我是怕走急了,你會疼。”

鬼戮的手一鬆,繼而又抓緊:“你把我當破銅爛鐵了。”

衣衣感受著他乾燥溫暖的手心,掌上粗糙的繭子硬硬的,卻讓她感到莫名舒服。

“以後要好好愛護你的爪子了,再粗下去就不像女人了。”鬼戮冷不丁說。

原來他也在體會著她的手。而且,他說,女人。衣衣一時失語。悄悄把手蜷縮排他掌心。

然後是一段沉默的路途,接近午時,他們抵達了雲崖頂。

衣衣四下環顧,沒看到半個人。說:“我們來早了?”

鬼戮仍舊拉著她的手不放,朝山崖方向看了一會,低聲道:“不,是他來早了。”

“哪裡?”衣衣什麼人也沒看到。

鬼戮握緊了她的手,在她詫異之時,拉著她走向雲崖最險要,亦是風景最壯美之處。

萬頃雲海,雪浪連天。日光灑落無憚,四野承光。山崖之上,風起雲湧,浩瀚背景中間立著一道頎長身影。蒼青披風隨雲浪獵獵作響,玉冠博帶翻卷如飛。自是俯瞰雲海無涯,巋然不動。

“這是……”衣衣遲疑了。這一道身影,這種凜然的氣場,她腦海之中並非沒有印象。

那人聽得腳步,轉過身來。

“將軍別來無恙。”鬼戮鬆開了衣衣的手,向他揖手。

衣衣覺得自己突然被拋棄了。雙手指間只有呼嘯的風,冰冷的空氣,抓不住也握不得。

“韋公子客氣,一切都好。”那面具之後的聲音有些木然寡淡,卻不高不低恰到好處。

“人我帶來了,毫髮無損。”鬼戮嘴角顯露意味不明的笑。

“多謝。”面具空洞裡的那雙眼睛望向衣衣。

衣衣彷彿被什麼燒灼了一般,後退了一步。指尖剛好碰上身旁鬼戮的手。她抬頭,望著鬼戮,仿若陌生人。

“為什麼?”衣衣顫抖著問他。為什麼騙我?

“沒有騙你。”鬼戮看穿她的心思,仍然溫和,“柳落確實在他那裡。”然後他對玉弓將軍一頷首。

“是。當日是我派人帶她走的。”玉弓將軍自我證明。

“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衣衣看著鬼戮。

“你會信嗎?信了,你會來嗎?”鬼戮反問。

衣衣恨恨道:“我來!我為什麼不來?就因為害怕他再把我送入清館?我就算去,也辱不了名節和清白,這你清楚得很,不是嗎!”

鬼戮凝視她,道:“我說過了,不要再這樣說你自己。”

衣衣噙了淚光,笑道:“鬼戮。我錯看你。”

鬼戮皺了一下眉,轉頭對玉弓將軍道:“你答應過我。”

“我本來就沒有要把她如何。至於為什麼要帶回她,那是父命。”玉弓將軍仍是那副口氣。

“那時你阻攔我剿滅風騰寨計劃,後來我取你的雁佩。如今我搶你的父命之人,你燒我山寨,使我亡一兄弟。怎麼看,還是我吃虧。”鬼戮冷笑。

“無意與你爭執,無奈而已。”玉弓將軍不慍不火。

“我還有一個問題。”鬼戮眯起眼睛,“你之所以不惜一切要得到她,跟她的姓氏有關麼?”

“這不是你該管的。”玉弓將軍回答,“今而後,風騰寨只要不犯大逆不道之事,我會保。但不可藉故欺壓百姓,否則此言廢止。”

“你大哥若知道你跟我有這等交易,不曉得會是何種神情啊。”鬼戮呵呵一笑,“如此甚好,我便去了。”說罷一行禮,轉身欲離。

這時,四圍忽然出現一圈輕裝兵士。生生堵住了鬼戮去途。

鬼戮蹙眉,道:“將軍,何故?”

“忘記告訴你。此番來,除了接回她,還承了你父親的意,來帶你回府。”玉弓將軍踱了幾步,“你父母很是掛念,不如回去看看。”

“這是我家事,似乎不必將軍操心吧?”鬼戮話語寒氣逼人。

“韋大官人愛子心切,韋夫人思子成疾,誰人忍心不理?”他似是帶有玩味之意地道。

“你是因我不曾痛快將她交給你,所以故意來這一手的吧。”鬼戮哈哈一笑,“果真如此,將軍未免小氣了。”

“不論早晚,你還是要回去的。”玉弓將軍轉頭,將目光放在從剛才就一言不發的衣衣身上,“衣衣,也是一樣。”

鬼戮愣了愣,也望著她:“衣衣?”

衣衣一震。這個名字,似乎已經有萬年之久沒有人叫過了。她抬眼看著玉弓將軍,而他也注視著她。

“真是好名字。叫出來也還在嘴裡流連不去,衣衣……”鬼戮卻是笑著搖頭,“後面還有‘不捨’兩個字。”

“跟我走吧,韋公子。”玉弓將軍看著衣衣,卻是對鬼戮道。

鬼戮看向他,又看向衣衣,沉吟後眉梢一揚,不顧被群兵包圍著,就大剌剌走到衣衣面前。

衣衣轉向他,眸子已經平靜。

“將軍,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和衣衣是何等……情誼。”鬼戮又笑得像一隻白狐了。

玉弓將軍眼底一黯。

“就是……這種情誼。”鬼戮傾身,輕捏衣衣的下巴,在她不及反應之時,吻上她微微開啟的雙脣。

衣衣瞪大了眼睛。

脣上柔軟的轉碾陌生又溫存。鬼戮的氣息溫熱溼潤,帶著雨後山野的清香,是她已經熟悉的味道,但此時卻令她生了心悸。繼而是一種憤怒。

“為什麼你從未告訴我你叫衣衣?如果我也喚你衣衣……也許,我不會帶你來這裡。”他離開她的脣,在她耳畔廝磨般低語。衣衣迅速地退後,免得自己直接將琴砸他頭上。

“韋歡。”玉弓將軍聲音裡有了低沉之意。

“記著吧朝露,”鬼戮的眼睛幾乎與她的平行,“下次我見到你的時候,我要給你現今所不能給的。並且,不會再讓你被任何人帶走了。”說罷他撒開手,對玉弓將軍粲然一笑,腳尖點地,在眾人還未看清之時,就一個凌空翻雪浪,轉以弧線落下懸崖,沒入了無底雲海和嘯然長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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