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們一定是一起經歷了很多。
經歷過生死與共，經歷過一起潰敗，只是不論如何，大家都不曾離開。
這個就是兄弟情義。
讓我可以感動的一種情義。
“米和和我說，跟著咱們團長幹可以吃肉。後來我才知道，在這裡是沒有人管的地帶，不論你做什麼，只要不騷擾到老百姓，一切都可以。”牛蛙笑，“原來是真的，來這裡不僅可以吃到飽飯，而且還會有肉吃。”牛蛙忽然有悲傷起來，“可是，米和居然先走了。我還沒有任何準備，去接受他走了。”
我轉過臉看著牛蛙，伸出手握住他。
楊子說，牛蛙是一個孤兒，這裡的每一個人幾乎都是受過日本人的害，每一個都沒有了家。
所以才會這麼這麼的拼命。
原來是這樣。
“牛蛙，”我看著天，“你說，人是不是真的會有靈魂。死了以後，是不是就可以很安穩的到一個沒有戰爭的地方去。”
牛蛙搖搖頭，“我不知道，也許，那裡也有日本人。”
我微微笑著，“所以我想，米和一定也在那個地方，繼續奮鬥。他一定不會拋棄你們，獨自離開。也許他還會在某個地方看著你們，看著你們好好的打仗，然後保佑你們。”
牛蛙有些喃喃自語，“真的會嗎？”
“一定會。”
牛蛙閉上眼睛繼續躺著。
我站起身，也許，他現在需要自己安靜。
好在，他已經把自己心裡的不愉快說了出來，我看著他，這樣，也就放心了。
只是，我看著天，真的會有那樣的地方嗎？
我端著碗看著楊子和後連丕。
楊子面無表情看著後連丕，“你說，我們有幾天沒有吃到肉了？現在我們吃的就是這些，”楊子端起碗，“你看，這些糠稀怎麼吃？”
後連丕喝著碗裡的粥，“有這些吃就不錯了，難道你還想吃白麵。”
“你上次不就是從鬼子那裡繳獲了好多白麵。”楊子低下頭。
“哎，”後連丕指著楊子，“你要是不提我還忘了，顏藍藍說了，在鬼子的印象裡，只有我們的主力部隊才會有白麵吃，所以我們是想用那些白麵吸引鬼子上當的。結果你居然全部給做成白麵餅了。”
“那又怎麼樣。”楊子做垂死掙扎，“我們不是好久沒有吃到好東西了嗎，我看他們這麼饞，就做了餅吃。”
“那你怎麼不直接做成別的呢。”
“面除了冰還可以做成什麼？”楊子疑惑的看著後連丕，“我怎麼不知道面還可以做成別的東西。”
“那是因為你笨！”後連丕指著楊子，“還可以做饅頭，包子。”
楊子皺起眉，“你又沒有弄菜回來，那裡來的包子。”
“那你那鍋紅燒肉是哪裡來的。”後連丕有些無語。
楊子摸摸頭，“你找來的。”
“還不是。”
楊子忽然把手裡的筷子一丟，“後連丕，是你做飯還是我做飯？你要是不滿意下次你就自己做。”
後連丕呆呆的看著楊子。
我笑，“不然就把這些糧食磨成面，然後我們一起出去挖些菜回來，給大家包些餃子吃吧。”
楊子看著手裡的碗，“這些可以磨成面嗎？”
“當然可以。”我看著後連丕，“我看外面不是有很多野菜嗎？現在好像正好是薺菜生長的時候。”
“什麼薺菜？”楊子看著我，有些奇怪。
“野菜也有很多種的，如果把這些野菜煮到一起，就會各自蓋住了各自的味道，反倒不是很好吃了。如果把他們分類，有些野菜的味道還是不錯的。”
後連丕指著我，看著楊子，“你看看，人家多會弄。你好像沒有好東西就做不出東西一樣。和人家顏藍藍在一起，你也好好學學。”
楊子伸出手，凶惡的看著後連丕，“你再說一句試試！”
後連丕立刻閉了嘴看著我。
我笑，看他們的樣子，感情很好。
只是，當我拿著鏟子被楊子拉到後山的時候就開始鬱悶了，因為挖野菜的事情我還真是沒有怎麼幹過，所以累的直接不想起身。
“累了吧。”楊子笑笑，遞給我水，“我們一直吃野菜，卻一直不知道還可以分類吃。”
“我也是隨便說說。”我接過水，“也許這樣，可以給大家解解饞吧。”
“餃子，”楊子閉上眼，“感覺好像是過年的時候才可以吃到的東西。不對，我記得我在人家的時候，過年也不一定可以吃的到。”
“你們在這呢。”我剛要說話，就被忽然出現的後連丕打斷了，後連丕笑著看我們，“你們怎麼這麼久不回去。我還以為怎麼了。”
楊子瞪著眼，“你怎麼一句好話都沒有。”
“好了，”後連丕舉起手，“人家顏藍藍也沒有怎麼挖過菜，要不你再挖會，讓顏藍藍休息一下。”
楊子看看我們，知道後連丕是因為有話和我講，也就笑笑。
“感覺怎麼樣？”後連丕掐著腰看著山下。
“你就這樣不和嫂子說，不怕她擔心。”我繼續坐著。
“你看，”後連丕指著遠處，“這裡離我們的營地很遠。鬼子不會知道。”
我嘆了口氣，站起身拍拍手，“這個地方我看過了，的確是適合打伏擊。”
“司令可是一直在催著我交槍呢，所以，”後連丕狠狠拔出一根草，“我必須要再幹他一票，才可以把槍給司令他們送去。”
我笑，“什麼就叫做幹他一票，說的自己和土匪似的。”我忽然很認真的看著後連丕，“據我探來的訊息，鬼子這兩天會有運糧車路過這裡。”
後連丕看看遠處挖菜的楊子，“這樣不是正合她的意思嗎。”
我點點頭，“這個我知道。我就是想說，你的隊伍可不可以不用休整，連續兩天打伏擊戰。”
“什麼意思？”後連丕眼睛一閃，“難道說，還會有……”
“不錯。”我指著另一座山，“看到那面了嗎？後天就會有隊伍運送武器，而這裡，是大後天的時候，有運糧車經過。”
“那是自然，我說了要幹大票的。”後連丕得意的笑了一聲，“武器糧食，都是我們這裡缺少的，我也要謝謝他們給我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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