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何子真，我的心又難過了一下。
那個再也回不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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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藍藍，你的事我聽別人和我說了。”杜夫人看著我，“我還真佩服你，居然有這麼大的膽量和日本人鬥。”
我很想說那兩個日本人不壞。只是，她會相信嗎？
“藍藍。你喜歡吃什麼？我晚上給你做。”
“只要是吃的，她什麼都行。”杜瀾將軍笑著插了一句，“藍藍不挑食。”
杜夫人驚訝的轉頭看我，“你真的不挑食？”
我笑著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杜夫人拉起我的手，“看你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沒有想到你居然一點脾氣都沒有。居然還可以和我們家杜瀾一起上前線。真是有花木蘭的樣子。”
我撓撓頭笑，“伯母真是過獎，我哪裡有您說的這麼好。”
再說，我也不是和杜瀾將軍一起去前線的啊。
“你知道嗎？我呀，是最佩服花木蘭的。且不說她的孝心可以替父從軍，就是她的豪氣，也是令人敬佩。”
我看著杜夫人，她笑，“當初嫁給杜瀾的父親，就是希望可以好好過日子。可是沒有想到，我的兒子，居然都上了前線。也算是為我們杜家爭臉。”杜夫人看著杜瀾，“也算是我對得起杜家。”
“伯母。”我拉住杜夫人的手，“杜瀾將軍現在已經是副師長了啊，”我看著杜瀾將軍，“不久，杜瀾肯定就可以更加進步，成為師長的。”
杜夫人看著杜瀾將軍，“我不希望杜瀾的官職有多高，我只希望，他可以為我們的國家做一些事。只要帶兵打仗的人都不在意自己的官職，那麼，我們的國家就有救了。”
我笑，“伯母，我看你啊，都快有岳母的風範了。”
其實，杜夫人的一席話說的我很感動，中國還有這樣一位母親，還有這樣一位將軍，抗戰的路上，怎麼會沒有光明，沒有前景。
杜夫人笑著看我。
“奶奶，奶奶。”正說著，忽然從門外跑進來一個男孩子。
我吃了一驚，那個男孩居然叫杜夫人奶奶！
也就是——
我看著杜夫人。
杜夫人抱起男孩，一臉的寵溺。“我的寶貝，你跑到哪裡去玩了？”
男孩揚起頭，“是鄰居家，他們家買了好多的鞭炮，說是和我一起放呢。”
“是嗎？可不要傷了自己。”
男孩得意起來，“才不會呢。”
“哦。”杜夫人笑笑放下男孩，“你看是誰回來了。”
男孩看到杜瀾，興奮的跑過去。
杜瀾將軍笑著抱起孩子，“在家有沒有聽祖母的話？”
“當然有，我可聽話了。”
“是嗎？”杜瀾將軍抱著孩子看杜夫人，“媽，他在家聽話嗎？”
杜夫人微微抬起頭，“你感覺呢，他怎麼會不聽話。”
——
我看著他們三代同堂的樣子，心忽然痛起來。
原來，杜瀾將軍已經有孩子了，他的孩子，居然已經有這麼大了。
頭有些暈，就好像是失戀的感覺。
我自己先嚇了一跳，什麼是失戀的感覺？
難道，我真的愛上杜瀾將軍了嗎？
還是，只是難過。
杜夫人拍拍我笑，“藍藍，你吃些水果。自己不要客氣。”
我點點頭，笑。
現在，除了笑我實在沒有辦法想出其他的表情來掩飾自己。我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就會讓杜瀾將軍看出，我的喜歡。
“奶奶，她是誰啊？”男孩看著我，有些俏皮。
杜夫人笑笑，“她啊，叫顏藍藍。你要叫她藍姨。”
“藍姨好。”男孩馬上甜甜的叫了一聲。
我笑笑。
“他是我們家的長孫，叫杜文。”杜夫人笑著向我解釋，“而且我們家現在就這一個孫子，都被寵壞了。”
杜文翹起嘴巴，“我哪裡有。”
杜夫人拉過杜文，“來，把奶奶前幾日教你的詩文被給你藍姨聽聽。”
“好。”杜文毫不怕生的跑到我面前，“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背完以後，杜文露出得意之色。
我笑，“杜文，你背的不錯。”
杜文得寸進尺，“藍姨，你也誦一首給我聽聽好嗎？”
“你藍姨不會背詩，她只會唱歌。”杜瀾將軍笑著看我。
什麼叫做我只會唱歌？
杜文抬頭看我，“那藍姨給我唱一首吧。”
杜瀾將軍看著我笑。
糟糕。我是唱還是不唱？
杜夫人和杜文都在看我。
算了，死就死，我還是唱。
反正我被人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清清喉嚨，“帶走一盞漁火讓他溫暖我的雙眼，留下一段真情讓它停泊在楓橋邊，無助的我已經疏遠那份情感，許多年以後才發覺又回到你面前，留連的鐘聲還在敲打我的無眠，塵封的日子始終不會是一片雲煙，久違的你一定儲存著那張笑臉，許多年以後能不能接受彼此的改變，月落烏啼總是千年的風霜，濤聲依舊不見當初的夜晚”
我唱的是濤聲依舊，和杜文剛才背的詩很趁景。
杜文看著我，滿臉的奇怪，“藍姨，這是什麼歌啊？我也要學。”
我抬起頭得意的看著杜瀾將軍，怎麼樣，我唱的歌還是有人喜歡的嘛。杜瀾將軍看著我笑笑。
我拉著杜文的手，“這是我隨便唱的啦。”
我總不能告訴他，這是現在很流行的歌吧。他也不會懂呀。
“藍姨藍姨，你教我吧，我也想學。”杜文一副哀求的樣子看我。
我看著杜夫人，“不如，杜文你以後就把你的詩文拿給我，然後我教你唱出來怎麼樣？”
杜文歪著頭，“那些詩文還可以用唱的嗎？”
“當然可以了，只要你願意，我就全教你唱出來怎麼樣？”
“好。”杜文笑著跳起來，“藍姨，你真好。”
杜夫人笑，“行了，你去玩吧。”
“嗯。”杜文答應著又跑了出去。
杜夫人看著我，“顏藍藍，你還真有辦法。你是怎麼想到用唱歌來背詩的？”
“當時我爸強迫我背，可是我實在不會，於是我就唱著背。結果居然就背出來了。”我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