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下,看著杜瀾將軍笑。
喜歡杜瀾將軍身上的英氣,喜歡他指揮時的果斷。喜歡他的聲音,喜歡他的笑。
我深深的嘆出一口氣,想想在現代,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大家開始認為男生文弱的才美。
可是,我喜歡男孩子有陽剛之氣,喜歡杜瀾將軍。
“顏藍藍。”杜瀾將軍閉著眼,“你,認識中田島一?”
我愣了一下,“我就是被何子真從上海帶過來的。”
杜瀾將軍不再說話。
我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和杜瀾將軍解釋。和他說中田島一其實不壞嗎?還是和他說起中田島一的好?
“顏藍藍。”杜瀾將軍忽然睜開眼睛很認真的看我,“我相信你。”
我愣住。
杜瀾將軍說,他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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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田島一當時教我劍術的時候,也很認真的對我說,“顏藍藍,我相信你。”然後就是,永不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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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收拾。
離開重慶的那天,委員長親自來送杜瀾將軍,若兮,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果然是得力的部下,重視如此。
“杜瀾將軍,我們要坐多久的車?”我看著車外,懶懶的倚著車座。
“連夜兼程的話,很快就會到了。”
我奸笑著看杜瀾將軍,“委員長真器重你。”
杜瀾將軍看著我笑。
我倚在杜瀾將軍的胳膊上,“是因為你打了勝仗嗎?”
杜瀾將軍看著車外,“也許是。”
“託你的福,我也見到了委員長。”我閉上眼睛,靠著杜瀾將軍真好。
有一種,很心安的感覺。
杜瀾將軍就這樣任我靠著,也不推開我。
潘旭看著眼前其他同志傳來的訊息,“重慶沒有出現叫李小玉的女孩子。”潘旭皺起眉看餘松,“我們怎麼辦?”
餘松坐下,“看來,我們是找不到她了。”
“餘松,中田島一被日本人調走,前幾天犧牲在湖北一帶。”
餘松低頭擺弄著手指,“怎麼回事?”
“是**乾的。”潘旭坐下,“中田島一帶的是敢死隊,好像是要去刺殺新二十八師的副師長。”
“就是那個打了勝仗的**?”
潘旭點頭。
“那就是中田島一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我現在是在擔心那個新來的坂田,我們該怎麼辦。”
“他一來,就把我們全部做了調整。還把中田島一的所有檔案都否定了。”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還是憲兵隊。不過我們不管碼頭了。碼頭由日本人自己接手,周圍一箇中國人都不許留。”
“這樣。”潘旭扶住下巴,“這樣對我們的行動非常不利,我們得聯絡老楊制定新的計劃才行。”
“今天晚上,我們會合。”
“好。”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我們一起下車休息順便給車加油。
“杜瀾。”我拿著燒餅有些含糊不清,“我們今天晚上就留在著?”
“是。”杜瀾將軍看著手中的報紙。
忽忽,看的這麼認真?
“怎麼了?有什麼新聞?”我慢慢把頭湊過去。
杜瀾將軍抬起頭看著我笑,“原來你除了吃還會關心別的事情。”
我:“······”拿著燒餅瞬間石化。
“呵呵。”杜瀾將軍笑著摸摸我的頭髮,“沒有什麼大事,報社的一些小新聞。”
“例如呢?”
杜瀾將軍往前走,“上海的幫派鬥毆。”
我跟著杜瀾將軍,“那是上海的事情。所有的大幫派基本上全在上海。”
“所以我們還算安全。”杜瀾點點頭。
“杜瀾,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了。等我們回到家是不是就該過年了?”
杜瀾將軍站住,“已經是十二月了。”
對啊。十二月了,我來這裡已經是整整一年。
我的家裡,也該過年了吧。
是不是,也是獨念一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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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安置在杜瀾將軍的隔壁,這樣我出了什麼事杜瀾將軍就可以第一時間知道。我笑,在這裡我會有什麼事呢。
就算是出事了,那還來的及嗎。
我記得以前在家,老媽就很鄙視的來了一句,顏藍藍,你要是被人打劫,那也是打劫的那個人會有事。
這句話被我奉為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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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趕了五天的路以後終於到蕪湖。
從來沒有坐過這麼長時間的車子,感覺自己都快要散架了。
杜瀾將軍行軍打仗,是怎麼受得了如此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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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回過頭對著杜瀾將軍笑,“杜副師長,送你到這裡我就回去了。”
“還是到我家坐一會歇歇。”杜瀾將軍拉住司機。
“那怎麼好意思。”司機還是帶著禮貌的笑,“何況,我也想早些回家。”
杜瀾將軍看看我,“那我就不留你了。”
司機對我笑笑,開著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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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杜瀾將軍提著東西接著向前走,將軍說他家就在前面一點。
“杜瀾。”我有些心慌,“待會我該叫你的母親什麼?”
杜瀾將軍撓撓頭,“這個,我不知道。”
我低下頭,“是阿姨呢?還是伯母呢?”我看著杜瀾將軍,“要不,就叫杜夫人。”
“隨便,都可以。”
“是杜夫人還是杜老夫人?”
杜瀾將軍停下來對我笑,“你這麼緊張?”
我對著杜瀾將軍猛點頭。
當然緊張,我可是很喜歡杜瀾將軍的,萬一我被杜瀾將軍的母親討厭怎麼辦。
豈不是很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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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叫伯母。”杜瀾將軍提起東西繼續走。
伯母?怪怪的。
我真正見到杜瀾將軍的母親時我才發現我開始的擔心特別多餘,杜瀾將軍的母親見到我只是驚訝了一下,然後就很好客的把我請進屋裡坐。
我坐下打量著院子的情況,是那種很舊時的院子,像是四合院,也像是大雜院。
我笑,在這裡,真的會很自然的就有一種心神俱寧的感覺。
這裡,就是杜瀾將軍日思夜想的家。
杜瀾將軍的母親端來水果,“顏藍藍是嗎?”
我點頭,“伯母好。”
杜夫人愣了一下,笑著看杜瀾將軍,“是你讓顏藍藍小姐叫我伯母的?”
杜瀾將軍不說話,看著手裡的報紙。
我笑,“伯母,我開始說,來了以後是叫您杜夫人呢還是杜老夫人呢,結果杜瀾就說,直接叫伯母就好了。”
杜夫人坐下,“這倒是,也省的麻煩。畢竟我們家還有一個杜夫人。”
我愣住,“伯母,什麼意思?”
杜夫人笑笑。
我有些緊張,何子真不是說杜瀾將軍還沒有成家嗎?怎麼會有個杜夫人?
難道是何子真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