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君剛才不是已經將他交給馬巨集了嗎？我相信，只要是在馬巨集科長手裡，就是再難啃的骨頭，馬巨集科長也會很快就問出來。”小芹嫣然一笑，走到龜田身邊，龜田很自然伸出手攬住小芹。
我愣住。
小芹，怎麼會。
——
——
中田島一皺起眉，“龜田少佐，你已經喝了很多。”
李建國諂媚的笑著，臉色和剛才同我說話時完全不一樣，“今天難得有聚會，就讓大家放鬆一下吧。”
中田島一看看我，“你們聊，待會找人把龜田少佐送回去。”
李建國彎著腰，“是。”
中田島一拉起我向外面走。
——
——
出了門，中田島一放開我倚住牆，然後抬頭看天。
中田島一忽然嘆了一口氣，對著我慘慘的笑，“這是我沒有想到的結局。”
我看著他，我明白他說什麼。
那個何玉顏，那個**，都讓他心煩。
中田島一揚起頭，“上級已經在追查我的過失，也許很快，我就不會在上海了。而是被派到前線。”
我輕輕拉起中田島一的手，我不習慣安慰別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所以只好按照習慣，就這樣陪在他身邊。
中田島一對我笑笑，“你知道嗎？從小我的父親就對我很嚴格。其實，我知道他是想要我繼承劍術。
很小的時候，父親就讓我練習劍術，他從來都沒有對我笑過。哪怕是我受了傷，他也只是站在旁邊冷眼看著，然後很嚴厲的叫我起來接著練。
後來天皇徵兵，父親毫不猶豫的為我報了名讓我來到中國。可是家裡的其他人，都被父親很安全的保護著，我的弟弟，我的妹妹，還有，我大哥。”中田島一看著我，“你知道嗎？我甚至恨過我的父親，很恨很恨。有時候我還會想，我到底是不是父親的兒子。”中田島一頓了一下，重新看著天，“所以，我必須努力，向我父親證明我自己，他所寵愛的兒子，沒有一個會比我這個被他遺棄的兒子強。”
中田島一的手握成了拳頭，我緊緊握著他。也倚著牆。抬頭看天。
心中有一絲淒涼。
“中田島一，你知道嗎？很久以前有一個人，他是傻子。那個時候，我們實行的還是科舉考試。可是那個人真的很傻，連最簡單的書都背不下來。
後來，他父親就冷著臉對他，如果他不努力，就會不理他，甚至打他。他的父親不給他飯吃，對他說，所有的東西都是用錢買的，他要吃就必須要付錢。
於是那個傻子就只好很努力很努力。只因為，他想證明給他父親看。
他真的可以。
他在心裡的願望，就是有朝一日他可以衣錦還鄉，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嘲笑自己父親的無能。”
我停下來，有些恍惚。中田島一看著我，“後來呢？”
我笑笑看他，“後來，他真的高中了，他回來向他父親炫耀。可是，迎接他的卻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他父親的屍骨，還有他父親留給他的一封信。
原來他父親早就感覺身體不舒服，可是他的兒子始終讓他放心不下。，於是他只好想出這個辦法，只是因為，要自己的兒子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一個父親，他愛他的兒子才會不斷的要求他，要他強大，強大到自己可以保護自己。這樣，作為父親，他才會真的安心。最後，沒有牽掛。”
中田島一看著我，不再說話。
靜了好久，中田島一忽然拉起我，對我一笑。
“小玉，我們進去吧。”
中田島一又恢復他慣有的暖暖的笑，我終於放下心，中田島一，應該是想通了。
真是沒想到，我還有做心理醫生的潛質。呵呵，自戀一下。
“啊！”走過白玉身邊，白玉忽然大叫了一聲，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瞬間摔成碎片。我愣住，我記得剛才我沒有碰到她。
白玉捂著臉，一臉驚恐的看著，“李小姐，你······”白玉指著我，害怕的連手都在顫抖。
我有些不知所措，“白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
舞會的人已經被全部吸引過來。
白玉捂著臉，帶著一絲哭腔，“你怎麼可以這樣?我明明和你無怨無仇，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我愣住。
我只是不小心碰碎她手中的杯子而已，而且我好想剛才也並沒有碰到。
我怎麼對她了？
可是大家卻不這樣認為。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和李建國差不多大的男人指著我，“這個女人肯定是那次見到白玉和潘旭在一起跳舞心裡嫉妒，所以才會欺負白玉！”
“就是，上次她還當眾打了白玉呢。”
“你這個女人怎麼可以這樣？”
“········”
“········”
“········”
白玉也不解釋，只是一味的低頭哭。
有人拉起我，是潘旭。
潘旭皺起眉，“你有些太過分了，快向白玉道歉。”
我沒有錯我道什麼歉？
“你快道歉啊！”潘旭推我。
我很倔強的看著潘旭，“我又沒有把她怎麼樣。”
潘旭黑著臉，“白玉都哭成這樣了你還說沒有把她怎麼樣！”
我看著潘旭不再說話，我沒有想到潘旭會這麼不相信我。我還以為他會了解我的為人，他會理解我，會明白我不是那樣的人。
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中田島一拉過我，皺起雙眉，“潘旭，請你不要這樣和小玉說話。因為請你，不要隨便冤枉李小玉。”
“太君。”白玉忽然抬起頭，含著淚對著大家笑笑，“各位，剛才只是我想到了傷心的事情，不小心自己打翻杯子，和李小姐無關。”
這次換所有人愣住，可是他們只是頓了一下，沒有說什麼便各自散開。
我看著潘旭，潘旭還在驚愕中。
潘旭忽然拉住我，有些緊張。“小玉······”
我使勁甩開他，“你不用說什麼。”我冷冷的看著潘旭，“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聽。”
說完我又看了潘旭一眼，然後很決絕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