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一隻鳥,一隻狐狸,一隻豺狼(表養文,訂閱訂閱)
身子一滾,進了chuang內,再一翻,留了個背影給某殿下。
蘭相濡低聲笑了笑:“放心放心,我不會吃你豆腐的。”
商以沫腹誹,可是她擔心她會忍不住吃殿下的豆腐啊!
蘭相濡則是挑著眉頭緩慢的開始寬衣解帶,許是他剛剛沐浴過,身上帶著一股很是清新的蘭花香。
商以沫被這香氣挑拔的忍不住轉過身,扯過被子只露出了兩隻眼睛,美滋滋的看著。
暖暖的燭光將他的背影勾勒的朦朦朧朧的,華麗的衣袍被他脫下放在了紅木雕破圖風上。
他裡邊穿了件白色的單衣,鬆鬆垮垮的掛在他姣好的身體上,細細看來,她家殿下的身材真真是好。
半晌,商以沫突然紅了臉,這種時候是偷看殿下脫衣的時候麼,她難道不是應該矜持害羞的麼。
正當她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的時候,蘭相濡慵懶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紫紫呀,你方才是不是在偷看?”
完了,這是被逮到了麼!
商以沫鬱悶的想,難道蘭相濡的腦袋後邊也長著眼睛不成!
沒好氣的立馬出口否認:“沒有,我怎麼可能會偷看殿下脫衣服呢,又不是沒有看過。”
“呵呵。”一聲悶笑從蘭相濡的嗓子眼裡發出來,聲音中夾帶著幾絲戲謔,“噢,我倒是忘了呢,在神遺時以沫就已經看過了呢。”
商以沫後悔的想要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什麼叫做又不是沒有看過,這否認的簡直就是欲蓋彌彰、自取其辱啊。
“殿下,我還是到書房去睡吧。”不然她一定會被殿下的美色給衝昏腦袋,導致智商不正常的。
“你敢。”蘭相濡的語氣懶散,夾帶著一絲*,“小狐狸都能隨你睡,為什麼我就不行?”
蘭相濡走到chuang畔,然後坐下,扯開蓋在商以沫身上的被子,表情有些受傷。
商以沫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呆呆的伸手撓著頭髮,不明白眼前這美男泫然欲泣的畫面究竟是為哪般。
啊啊啊,她把美男弄哭了,她怎麼能把美男弄哭呢。
“小狐狸是動物啊,殿下不是啊。”她僵硬著聲音,顫巍巍回道。
蘭相濡忽然笑出了聲,指尖抓起商以沫撒落在枕上的一縷發,抓在手中把玩著。
商以沫實在受不了蘭相濡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她,然後猛地起身,欲哭無淚道:“殿下,請您為我的心肝兒的健康考慮考慮。”
蘭相濡食指一動,chuang幔落了下來,chuang上又添了幾分旖旎曖/昧的味道。
“你的心肝兒怎麼了?”
商以沫嚥了咽口水,語無倫次:“殿下距離我這麼近,我的心肝兒噗通噗通的跳得不停,萬一跳的太快,休止了怎麼辦。”
“噢?這麼神奇?那讓我聽聽?”他的語氣溫軟,帶著沐浴後的慵懶。
砰砰砰——
商以沫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直到蘭相濡的耳畔貼上了她的心口,她才覺得自己渾身都麻木了。四肢百骸有股奇妙的感覺
流轉在她的全身,讓她下意識的拒絕著蘭相濡的靠近。
危險,危險,眼前的美色是*,是陷阱。
巨大的緊張面前,商以沫忽然奮起了,纖手一動,身子一翻,壓在了蘭相濡的身上。
蘭相濡被她的動作驚了驚,而後挑眉道:“紫紫想要幹嘛?”
商以沫控訴道:“這可是殿下勾/引的我。”說著,眯起眼,溫熱的手指劃過他的胸膛,目光凝視著他的眼睛。
她的指尖似帶著電流,讓蘭相濡渾身緊繃了起來,他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猛地伸手握住她不安份的小手,身子一翻,又將她壓在了身下。
而後將微涼的手落在了她的眼睛上,擋住了她的視線,誘哄道:“別鬧了,好好休息。”他的聲音彷彿帶著神奇的催眠功效,再加上那蠱惑人的嗓音,她的睏意一下子席捲而來。
緩緩的閉上眼睛,軟了身子,倒在了他的懷裡,沉沉的睡了去。
蘭相濡將她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貪婪的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菡萏香。
他遲早都要回妖鏡的,即便他能記得身為三殿下時的記憶,可是三殿下卻並不擁有他過去的記憶啊。
他的紫紫,他的以沫,會不會為他傷心呢……
翌日一早,商以沫早早的便轉醒了,鼻尖依舊縈繞著淡淡的蘭花香,卻不見蘭相濡的身影。
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奇怪了,他起的那麼早能去哪兒?商以沫念至此,又紅了臉,她管他去哪兒,昨晚那麼戲弄她。
不過真是奇怪,昨夜她*無夢,睡的相當好。
開啟門,便聽到一聲懶懶的讚歎:“死靈山的空氣就是好。”
商以沫揉了揉眼睛:“殿下,您起的真早。”伸手,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哈欠。
蘭相濡手裡託著一個盤子,上邊擺著幾盤早點,調笑道:“難道還要本殿下陪你睡到日晒三杆不成?”
商以沫臉頰一燙,白了他一眼:“殿下,您正常一點。”
蘭相濡淺淺一笑,然後繼續道:“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商以沫想也不想的反駁:“是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話剛落,腦袋就被敲了一記:“我看你是一日不打,不成器。”
商以沫很委屈,很神傷。總是敲打她腦袋,她會變笨的。
蘭相濡不看她嘟著嘴可憐兮兮的樣子,邁步端著早點進了房,然後喚道:“進來吃早點。”
商以沫硬著頭皮回道:“不吃,餓死算了。”嗯,她要有骨氣一點,省的被某殿下每天欺/負,一點面子都沒有。
蘭相濡靜了片刻,然後淺淺一笑,聲音冷冷道:“好呀,你可以不吃,但是中午你可能會吃到死靈山美味的豆腐宴。”
商以沫一聽,洩了氣,很沒志氣的走進房間,端起碗,執起筷子,開始吃早點。
嗯,這皮蛋瘦肉粥的味道不錯。
嗯,這桃花酥的味道也不錯,蓮蓉小包子香甜不膩,可謂是人間佳餚。
商以沫吃下最後一塊桃花酥時,還戀戀不捨的舔了舔手指,轉頭看向蘭相濡:“死靈山原來還有會做這些東西的大廚?”她怎麼不知道?
蘭相濡笑道:“這些可不是死靈山的大廚做的。”
商以沫眨眼:“難不成是桑桐做的?”或者青雀?
她怎麼不記得她們能下廚?
蘭相濡但笑不語。
他不會告訴她,是他為了避免她不吃上一天的豆腐宴特別去學的,雖然做了好多個失敗品。
但是成品的賣相與味道還是不錯的,為了以防萬一,他自己已經事先嚐過了。
無奈嘆息一聲,誰讓某隻蓮花精至今都未修好辟穀之術呢。
商以沫見他不言不語,便當他默認了是桑桐做的,撇了撇嘴,桑桐的廚藝不賴嘛,改日向她請教請教?
她怎麼覺得殿下似乎比較喜歡會廚藝的女子?
原本蠻好的心情突然消散,懨懨的神情讓蘭相濡蹙起了眉心:“怎麼了?想那隻小狐狸了?”
商以沫對答如流:“是呀。”其實她只是有點吃味。
蘭相濡臉一沉:“不許去看它。”
商以沫怒了,憑什麼他一大早的去和桑桐在廚房裡卿卿我我,她就連一隻狐狸都不能想了。
扭頭,生氣。
蘭相濡皺起眉頭,目光深深的注視著她,她怎麼就能說翻臉就翻臉呢?
女人心海底針啊。
想了想,最後還是軟了聲音:“既然你想去看,我跟你一塊到杏林苑去。”那隻小狐狸老纏著她,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商以沫想的卻是,他還想去看桑桐?
想也不想的撇嘴拒絕:“我自己去可以了,殿下還是留在華巖閣好好休息的好。”
蘭相濡瞬間沉了眉目,商以沫卻不搭理她,吃味的女子膽子最大!
就在這時,外邊傳來了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門被猛地撞了開,然後忽然闖進了……
不速之客。
一隻鳥,一隻狐狸,一隻豺狼。
鳥是一隻百靈鳥,嗓音清脆而甜美:“肖情說要來華巖閣,所以我就把它帶來了。”
商以沫怔住了。
小豺狼道:“要不是小狐狸說非要來,我才不來這裡呢。”說著,還很不屑的扭過身,屁股朝著裡邊。
商以沫太陽穴一挑,忍不住的走過去用力的拍了一下小豺狼的屁股:“嘖,皮厚了啊。”
小豺狼猛地一聲哀嚎:“死女人,混蛋!”
花凝思將小狐狸放到地上,對著商以沫道:“既然把肖情送到了,我們也就走了。”說著,揮動起翅膀朝著外邊飛去。
小豺狼見此,擺動著四肢趕緊出了華巖閣,生怕腳步慢了,就會被商以沫吃掉一樣。
肖情小爪子在地上撓了撓,硬是將紅木做的門檻抓上了幾道猙獰的爪印。
商以沫心疼的將它抱在懷裡,然後柔聲道:“情情真厲害,都交到好朋友了。”指尖撓了撓它的耳朵。
小狐狸眼中有笑意,語氣帶著點委屈:“嗯,百靈鳥是花凝思,小豺狼是丹青。”
商以沫點點頭,輕柔的撫著小狐狸的白毛。
蘭相濡忽覺得眼前一陣暈眩,喉間一股血腥味直衝舌尖,然後猛地咳嗽了起來。
商以沫指尖一顫,本想裝作沒有聽到,蘭相濡卻咳得越來越厲害,只聽耳畔“砰”的一聲響,似有什麼東西倒在了地上。
她趕忙放下手中的小狐狸,轉頭一瞧,他竟咳的翻倒在了地上,原本還好好的臉色,已咳的滿臉通紅。
他蜷縮起身子,依舊不住的咳嗽,咳得久了,甚至還出現了窒息的現象。
出的氣比進的氣還要多。
商以沫嚇壞了,一時之間手足無措起來,頭也不回的吩咐小狐狸:“情情,快去叫你的桑桐姐姐過來,越快越好。”
自從蘭相濡的病情穩定了之後,桑桐便讓她不用準備那湯藥給他喝了,大致三月之內都不會病發。
誰知今日卻……
小狐狸也被蘭相濡這突如其來的咳嗽給嚇得懵了,一聽到自己花妖姐姐的吩咐,下意識的便朝著杏林苑跑去。
那位漂亮的哥哥究竟怎麼一回事,剛剛不是還好好的麼?怎麼突然之間就成這個樣子了?
難道這就是哥哥所說的“病來如山倒”的意思?
……
桑桐趕到時,蘭相濡已經躺在chuang上奄奄一息,臉色蒼白如紙,嘴脣緊緊的抿成一條線,細膩的面板甚至還開始滲出一顆顆細小的血珠來。
桑桐趕緊道:“你可有什麼能止血的藥膏?”他的情況比她預想到的還要嚴重,怎麼會突然病發呢?
難道除了儘快回到妖鏡別無他法?是她低估了凝靈燈的力量……
商以沫眸帶疑惑:“他身上沒有傷口啊,為什麼要止血?”
桑桐指著蘭相濡的面板,皺著眉頭道:“你近些仔細看。”
商以沫靠近蘭相濡,仔細的看著他手臂上的肌膚,在他細嫩的幾乎尋不到毛孔的面板上,一絲絲的血液正從他的面板內緩慢的滲出,然後慢慢的在他肌膚上凝聚成一顆顆細小而豔麗的血珠子。
商以沫訝異,真的有血在不止的往外流……
血液這樣緩慢的從面板中滲出,不會瞬間要了他的命,但是會無時無刻的疼著。
商以沫心疼的要命,他的身體究竟出了什麼毛病?
商以沫發怔著,桑桐卻急了:“你到底有沒有能止住血的藥膏?你家殿下現在雖已經失去了知覺,不會感到疼痛,但是等他醒來之時,可是會疼得生不如死的。”
商以沫驚了一驚:“有,有,有,我馬上去拿。”說著,立馬翻箱倒櫃的找了起來。
這個房間內放著許多幽靈曾經制作好而被留下來未用的藥,這止血藥膏是一定還有的。
她正找著,便聽桑桐道:“我去找山主大人借個廚房熬藥,你且替你家殿下好好處理這些滲出來的血。”
商以沫忙點頭。
桑桐又強調道:“四肢、前胸與後背會滲血,其它地方不會,你且注意著。”
商以沫認真記下:“我知道了。”
小狐狸第一次見自己的花妖姐姐閃著憂心與無可奈何的目光,尾巴甩了甩:“花妖姐姐,我也去幫漂亮哥哥熬藥。”
花妖姐姐傷心,它也好傷心哦。
商以沫走過去彎下腰,撓了撓小狐狸的耳朵,然後又開始翻箱倒櫃著。
小狐狸耷拉著腦袋,一步三回頭的往外走,看著自己的花妖姐姐臉上焦急的神情,小狐狸覺得自己的心有些怪異。
同樣是焦急的表情,但是花妖姐姐好像與當初它被牡丹的金針所傷時,露出的表情不同。
桑桐站在院子外邊的大門旁,看著小狐狸低著頭緩慢的走出來,嘆息道:“小狐狸呀小狐狸,若是想讓你的花妖姐姐開心起來,咱們最好快點把那藥熬出來才行。”
小狐狸聽言,快速的跑了幾步,歪著腦袋,邊走邊問道:“桑桐姐姐,為什麼我覺得花妖姐姐對漂亮哥哥的關心和對肖情的關心有一些不一樣呢?”
桑桐低頭看它,然後不動聲色問著:“噢?怎麼個不一樣?”
小狐狸歪著腦袋想了想:“不知道。”它就是覺得不一樣,但是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桑桐卻道:“想這麼多有什麼用呢?你只要知道花妖姐姐也是愛你的,不就好了?”有些情感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但是她並不希望如此單純的小狐狸終有一日會為情所傷。
情之一字,美好的讓人垂涎,但也惡毒的讓人傷心傷肺,疼得人死去活來,卻沒有能夠治癒的良藥。
桑桐苦笑,自嘲道:桑桐啊桑桐,你怎麼還想著自己的師傅呢,他可是你的師傅啊。
你永遠都不能覬覦的人,一旦覬覦了,便是亂/倫啊。
而且……
就算她不介意這層關係又如何?畢竟她師傅心中的那個人不是她啊,她還能祈求些什麼?
不,她什麼也不能祈求,她沒有商以沫的福分,沒有幸福快樂的命運……
想起那個她永遠都不能替代的人,桑桐眼中染了一絲霧氣,但是很快又將淚意壓了下去。
桑桐,不許哭,你已經為他付出了所有,他何曾懂你過?他恨你,恨你沒有救他的心上人。
你也發誓過,再也不會為任何一個人而落一滴淚。
“桑桐姐姐,你好像很傷心的樣子。”小狐狸直言不諱,眨著天真的眼睛看著她。
桑桐擤了擤鼻子,擲地有聲道:“胡說,姐姐我就是眼睛進了沙,所以才會這樣的。”
小狐狸懷疑的“哦”了一聲,然後道:“給漂亮哥哥熬藥,都需要什麼藥材呢。”
桑桐想了想,然後忽然道了一句“不好”。
“我有幾味藥材已經沒有了,你快些替我去找一找。”
小狐狸抬頭道:“姐姐你說,我去找。”
桑桐道:“千年桃樹的根,千年*花樹的根,還要千年蜂王乳。”她想了想,“這些東西,死靈山應該都是有的。”
只不過那些精怪給不給就說不定了,畢竟這些都是它們身體的一部分,尤其是已經成了精的妖,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給出與自己命脈相連的東西的。
小狐狸道:“我去找花凝思還有丹青問問。”畢竟它對死靈山不熟,還好它交到了朋友。
桑桐道:“快去快回,我先去借廚房還有紫砂鍋。”
小狐狸點頭,立馬朝著死靈山深處跑去。
桑桐指尖顫了顫,目光微閃,在神遺中時,她曾讓蘭相濡喝了不少碗這藥,如今發了病,恐怕這藥是止不住他的病情了。
藥效在不斷減弱,這可如何是好?
直接告訴商以沫她的殿下已經不行了,放他回妖鏡還是讓這對情侶雙雙為愛殉情?
……
商以沫終於在一大堆的瓶瓶罐罐中找到了那瓶止血的藥膏,看著蘭相濡滲血的肌膚,她眼中是滿滿的心疼。
坐上chuang榻,也顧不得好意思或者不好意思了,直接扒了蘭相濡的衣襟。他的肌膚很冰冷,猶如一塊冒著寒氣的冰,指尖觸到時,冰的讓她不住戰慄,咬了咬牙,將藥倒在指尖上,繼續為他抹藥。
止血藥膏的效果非常好,一接觸到他的面板,便止住了那絲絲滲透出面板的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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