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氣勢磅礴的猶如一副大好河山
女孩兒與其它精怪們一塊笑了。
飛舞而過的蝶兒道:“狐族一向擅長媚術,無論雌雄都是勾/引人的高手,就算你的容貌一般,也會讓人為之傾倒的。”
小狐狸卻道:“我想讓花妖姐姐真心的喜歡我,然後不會離開我,不要跟著那位漂亮的哥哥走。”
丹青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驚恐道:“你說的可是那隻蓮花精?”小狐狸竟然喜歡那隻專門惹禍的蓮花精?
在場精怪們聽言,亦是渾身抖了抖,齊齊向後退了幾步,眼中全是驚恐。
小狐狸眨了眨眼睛,不明道:“大家為何如此懼怕我的花妖姐姐?”
丹青看向小狐狸的目光有些複雜:“難道你沒被她虐待?”虧它在看到小狐狸時,還可憐它又是一個被蓮花精禍害的同伴呢。
小狐狸目光露出了柔柔的笑意:“花妖姐姐可好了,你們會不會誤會她什麼了?”
女孩兒道:“唔,我也不覺得你的花妖姐姐有多過份,不過她的惡趣味確實讓人感到害怕,經常戲耍那些剛化靈或者剛化形的精怪們。”
小狐狸理解的點點頭:“花妖姐姐無聊的時候確實很會欺/負人。”這個它還是很能感同身受的。
不過……那位桑桐姐姐比花妖姐姐更加令人感到髮指!
簡直就是混蛋!
女孩兒坐在一旁的石塊上,將腿伸進水裡,正玩著水,白希的臉蛋上透著一抹淡淡的紅,俏皮與靈動的眼睛撲閃撲閃的,看的小狐狸一陣失神,想了想,不好意思的對著女孩兒問道:“百靈鳥兒,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兒轉頭看向它,音色動聽:“花凝思。”
丹青撇嘴,沒好氣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對著小狐狸埋怨道:“你看你看,別人的名字多好聽,有名有姓的。”
小狐狸被丹青撅著嘴巴的模樣逗笑了:“丹青,你的名字也有名有姓呀。”
丹青癟嘴,不滿道:“哪有人姓丹名青的?”
花凝思笑道:“丹青,你該滿足了,若是山主大人那時給你取個名兒叫丹藥,那你才欲哭無淚呢。”
丹青聽言,頓時怒氣沖天:“你這隻可惡的鳥兒,看我不拔光你的毛。”
花凝思張開翅膀,猛地飛了起來:“哎呀哎呀,不會飛翔的小豺狼呀,你怎麼能抓得到我呢。”
飛舞而過的蝶兒跟著叫喚道:“是呀是呀,不會飛的小豺狼呀,你還是死了要抓到凝思姐姐的心吧,不然一會兒又該落水啦。”
小狐狸很是羨慕的看著遨遊在天際的花凝思,心中又想起了自己的花妖姐姐,情緒一下子低落了起來。
花凝思與丹青見了,揮手散了一直在旁觀著的眾精怪,坐到了小狐狸的身邊。
花凝思蹲在身,看著小狐狸的眼睛問道:“肖情呀肖情,你不會是喜歡上了自己的花妖姐姐吧?”
小狐狸迷茫道:“肖情不能喜歡自己的花妖姐姐麼?”百靈鳥兒的聲音真是好聽。
花凝思搖搖頭:“喜歡自然是可以的呀,但如果是愛的話,那可就不得了啦。”
丹青抬起小狐狸的前腿,握著它的前爪搖著腦袋道:“小狐狸呀小狐狸,你可不能愛上那隻蓮花精,先不說那隻蓮花精有多可惡,你還那麼小,等你成人了,她都要老了。”
花凝思小手敲了丹青腦袋一記,白了它一眼:“別教壞肖情,真是的。”
丹青捂住頭,委屈道:“這本來就是事實嘛。”
花凝思小手對著丹青施了一道光,然後世界都安靜了。
可憐的丹青發現自己竟然開不了口說話了。
可惡的花凝思,仗著自己的術法學的比它好,就時不時欺/負它!
哼!
女人都是記仇且可怕的生物!山主大人教導的真是金玉良言。
花凝思目含警告的睨了一眼小豺狼,然後對著小狐狸道:“罷了罷了,肖情是情竇初開呢,以後就會懂了,現在不急。”
丹青顯然持有反對意見,喉嚨眼裡吱吱唔唔的,卻如何都不能發出聲音。原本白希的臉蛋兒被憋的紅紅的,忍不住的站起身,揮起拳頭就要對著花凝思的腦袋落下。
花凝思敏捷的躲避了開來,然後對著丹青打了一個響指,丹青口中的話頓時脫口而出:“花凝思,老子和你拼了。”
花凝思不屑的冷哼一聲,抱起小狐狸,撲打著翅膀飛上了半空,然後動作優雅的落在了一旁古樹的枝椏上,眼睜睜的看著丹青撲了一個空,
直接栽倒進了水裡。
飛舞的蝶兒嘲笑道:“我就說讓你死了這條要報仇的心兒吧,你看你看,又落水啦。”
丹青雙手在水裡奮力的撲打著,一口水一口水的灌進嘴裡,看起來好不悽慘。
小狐狸擔憂道:“他會不會被淹死啊。”狼與狐狸一樣,都是畏水的吧?
花凝思毫不在意道:“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襲不成我落下水了。”
小狐狸淡定的閉上了嘴。
……
“聽說死靈山來了一位美人兒,可謂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如花似玉、國色天香、一身白裙,仙人之姿。”
商以沫正走在前往姬晏的凌霜閣的路上,忽聽聞身後傳出如此多形容桑桐美貌的形容詞,不由得放慢了腳步,想聽一聽下文。
“得了吧你,我是沒看到身穿白衣的仙女的,倒是看到臉上染了一大片黑色胎記的夜叉。”
商以沫眉角抽搐,大概這位臉上有著黑色胎記的夜叉說的就是她了。
“哎,前邊那位姑娘的背影有些陌生啊,看那背影如此婀娜,弱柳扶風般蓮步款款,會不會就是你說的那位仙女?”
商以沫只覺得指尖一顫,小腿一抖,恨不得立馬消失在原地。又聽後邊腳步聲也開始轉急,想來是不看她一眼決不罷休的樣子。
她猶豫著要不要回頭給他們拋個媚眼,送這兩隻*的精怪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看那姑娘腳步生風,衣袂飄飄。”鼻尖聞了聞,“還有一股好聞的菡萏香。”
另外一個聲音道:“身材果真是好,只是這衣服是紫衣,不是白衣,我記得那個夜叉穿的才是紫衣。”
有時候聽力太好也不是件好事兒,聽聞他們又喚了一次她是夜叉,商以沫忽然停住了步子,站在一棵開滿桃花的樹下,靜靜的站著。
死靈山靈氣充沛,四季交替的並不分明,因而四季如春。
桃花開的極好,風起時,吹落了桃花的花瓣,落紅飄飄蕩蕩的落到她的髮髻上,如同點綴在青絲上的一點珠花。
“狼兄,這位美人兒這是在賞桃花麼?”
“鹿兄,我看是美人兒發現咱們兩大美男子了,所以停在了桃樹下等咱們過去呢。”
商以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嘆息一聲,可惜美人兒也有夜叉的時候啊,不知等等她轉過身來時,他們兩個是受不受的住?
“那個……姑娘?”那個狼兄輕聲喚了一句。
商以沫慢慢的轉過身來,彎了眸子笑了笑:“二位喚小女子作甚?”
“啊——”
兩人大驚失色,目瞪口呆,口吐白沫,直翻白眼!
“不知二位叫住小女子究竟是為何事?”商以沫表情很無辜,又重新問了一遍。
“啊?啊!啊!?沒,沒事,我們只是認錯人了。”兩人大步流星,爭先恐後,腳底如同蹬了風火輪似得消失在了商以沫的眼前。
“果然是被嚇跑了啊。”商以沫莞爾一笑,抬起手打落衣袖上的幾瓣落花,又掃了掃落在髮髻上的花瓣,施施然朝著凌霜閣走去。
死靈山的精怪心智大多早熟,七竅一開,便懂得人情世故,或者就能修習術法。
而且還有那麼幾隻是出了名的*與貪婪。方才那兩位恐怕就是那出了名的*名單中的幾位。
如今桑桐算是上是個美貌的姑娘,再加上那一襲白如雪的衣裙,確實很動人心絃。
而她如今距離那解咒之日還差上那麼一天半天,臉上依舊染著那大片的黑色,氣勢磅礴的猶如一副大好河山!
外加眉眼下的兩顆長毛的黑痣,就如大好河山內的幾葉扁舟,美的真叫人驚心動魄。
……
姬晏的凌霜閣籠罩在一個結界當中,商以沫腳步頓了頓,左思右想後還是不敢輕易踏進去。
既然他施下了結界,那麼很有可能正在裡邊做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她冒冒失失的闖進去萬一撞見了、還打擾了……
可如何是好?
在接下來的一炷香內,商以沫一直重複在走到門檻處要踏進去,但是又不敢踏進去又走回原地的糾結之中。
想了想,深呼吸一口氣,站在大門口大聲叫到:“山主大人,您到底在裡邊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商以沫話音剛落下,凌霜閣外猛地傳出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轉頭,便見許多精怪以一種飛的速度往遠處跑去,好似怕被殃及池魚。
果然,凌霜閣內傳出了一聲茶杯破裂的聲音。
姬晏絳紫色的衣袍隨風鼓動,大門一開,霜花漫天!
商以沫被猛烈吹來的寒風驚了一驚,摸著自己忽然被凍紅了的臉頰,瞠目結舌道:“山主大人,您的院落裡現在是冬天?”低頭一瞧,地面不知在何時竟然結了厚厚的一層冰。
商以沫瞬間懂了,怪不得那群精怪逃命似得飛跑,適應了死靈山溫暖氣候的精怪們,哪能受得住這種冰天雪地的溫度啊。
姬晏皺了皺眉:“你可以自己開門進來。”然後轉念一想,“難不成你還想讓我親自下樓迎接?”
商以沫噎了噎:“哪敢讓山主大人親自迎接呀,我看你施了結界,擔心你在裡邊,咳咳,做些不能讓人知道的事情嘛。”
姬晏冷哼一聲:“怎麼,以為有幽靈撐腰了,我就不敢把你埋進土裡了麼?”
商以沫笑容一僵,伸手拽住他的手,哀悽道:“蓮花是種在水裡的,不是種在土裡的。”
姬晏冷笑一聲:“聽你三言兩語我就能知道,你已經嘗過被埋進土裡的滋味兒了。”
商以沫:“……”她不想說過去那段悲慘至極的時光。
還有,姬晏難道有預知能力麼,他怎麼知道她被埋進土裡過!
看著她懵了的表情,姬晏眸光一閃,大手回握住她的小手,將她帶了進去,然後關上了院落的大門。
門外的寒氣消失之後,精怪們才探出頭,然後各自忙著各自的事兒。
商以沫凍得牙齒都在打顫,抿脣,伸手,掌心立馬落了一捧的雪花,這裡邊真是冷啊。
走入內院,裡邊紅梅妖冶,凌寒獨自開著,火紅一片,美的叫人驚歎連連。
她轉頭尋找姬晏不知在何時消失的身影,這才發現姬晏正在釀酒,一股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商以沫走近,聞了聞香味兒:“可是百花釀?”
“嚐嚐看?新口味兒。”他舀出一勺,直接餵給商以沫。
酒釀入口,酸酸甜甜,酒氣香而不厚,薄而不淡,還摻雜一股淡淡的桃花冷香。
商以沫做出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討好的笑道:“山主大人,您老當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是絕世美男!”
姬晏贊同的點點頭:“你總算說出一句金玉良言來了。”
商以沫不自在的撓了撓頭,顯然沒想到姬晏也有這麼不謙虛不客氣的時候。
姬晏又舀了幾勺酒釀倒入一個白玉杯盞內,然後推給商以沫,自己則端起一旁的茶水,幽幽的喝了起來。
舉手投足之際,可謂是風度翩翩,養眼至極。
商以沫的耐心素來不太好,等了許久不見姬晏開口,她便懂了,想來姬晏已經知道自己回死靈山的目的了,正等著她先開口呢。
“山主,我是想……”
一句話未說完,姬晏便打斷了她的話,兀自開口道:“想問凝靈燈的事兒?”
商以沫點頭。
姬晏道:“我不知道你在這十年內到底遇上了什麼,有多艱辛,但是……他眉尾的那隻蹁躚的雪蝶紋樣,確實是凝靈燈所化。”
商以沫想了想,還是將在妖鏡發生的一切說了出來,省略了她被某三殿下埋進土裡的那些倒黴事兒。
也把在神遺畫中發生的事兒順帶一併說了,省略了桑桐身份的部分,畢竟桑桐自我介紹時並沒有與姬晏說明,想來是不願意讓姬晏知曉。
姬晏聽完後,擰眉沉思著,然後突然起身道:“你先回去,這個我需要好好查查,神遺畫我聽說過,或許與幽靈有關係。”
商以沫表情有些複雜:“和幽靈有關係?”他到底是從哪裡察覺到神遺會與幽靈有聯絡的關鍵詞兒的?
她只記得畫中那六隻小鬼說的話,那神遺可是有主人的。
姬晏卻道:“桑桐這個人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你還是小心著點的好,我總覺得來者不善。”還有她口中說的那位天師。
商以沫笑道:“這個你放心,我敢打包票,桑桐絕對不會害我們的。”
姬晏深深的望了商以沫一眼:“好吧,既然你如此相信她,那我便也相信她。但是你要知道……”
商以沫手舉過頭頂,發誓道:“放心放心,絕對不會危害到死靈山內所有的生物的。”
姬晏神色緩了緩,輕嘆一聲:“你懂就好。”
商以沫嘻嘻一笑,隨後有些擔憂的道:“那一切就拜託你了。”
姬晏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幽靈的名字叫蘭相濡?”
商以沫怔了怔,然後點頭:“是啊。”
姬晏眼中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相濡以沫,相濡以沫,好一個相濡以沫:“蘭相濡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本該出了妖鏡就該倒下的,難為他堅持了這麼久。”
商以沫眨了眨眼,解釋道:“那是因為有桑桐給的湯藥,殿下喝了幾天,臉色就好轉了許多,但偶爾還是會病發,不知道什麼原因。”
姬晏問道:“你可知道桑桐配置的湯藥中都有些什麼藥材?”
商以沫細細的回想了一番,然後心虛的笑笑:“我只記得它們的形狀和氣味,不知道它們的名稱,但是將藥材拿到我面前來給我分辨,還是沒有問題的。”要是讓她說出來,她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姬晏頓了頓,然後無力的朝她擺了擺手,他不想再聽下去了,真是一問三不知啊!
……
商以沫踏出凌霜閣後,恍恍惚惚的過了一日,睡覺之前,突然被蘭相濡惡狠狠的掐了一把。
“你怎麼在姬晏的房裡待了一整日?院子還被施下了結界?”
商以沫齜著牙道:“嗯,是待了一整日。”
蘭相濡皺眉,又伸手掐了她一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商以沫嘿嘿直笑:“殿下殿下,你是不是吃醋了?”
蘭相濡不言,雙手環胸,站在chuang畔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商以沫受不住他那炯炯的目光,不一會兒就棄械投降了:“山主大人在裡邊釀酒啦,所以凌霜閣內冷的簡直把人凍成冰棒。”
“知道冷還不早點回來?”害的他一個人在這吃晚飯,一點胃口也沒有。
商以沫吐了吐舌頭:“對不起嘛,我錯了還不成嘛。”撒嬌、裝無辜,是應付幽靈生氣時最好的辦法。
蘭相濡果然退開了幾步,然後自顧自的開始脫起了外袍。
商以沫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看的一怔一怔的,結結巴巴道:“殿,殿下,您在做什麼?”難道他也要睡在這裡?
蘭相濡頭也不回的道:“就寢。”
商以沫驚悚了:“在,在這裡?”
蘭相濡轉頭,皺眉,語氣有些困惑:“以前不都是跟著你一起睡的麼?”
商以沫淚了,以前是以前,以前幽靈只是一縷白濛濛的霧氣,可是現在的幽靈不一樣了啊!
有如此美男相伴,她後半夜萬一來一個餓狼撲食,把殿下就地正法了可如何是好啊!
直起身,義正言辭道:“殿下睡chuang,我就睡地板好了。”呆了片刻,忽然頻頻搖頭道,“也不成,這個房間裡沒有多餘的被褥了,我還是到隔壁書房去吧。”
蘭相濡脣角略勾:“你若是敢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明日我就讓廚房上一桌蓮花宴。”
商以沫頓時噤了聲,僵硬著身子坐回到了chuang榻旁,然後機械似得躺回了chuang上,緩慢的蓋上被子,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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