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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朵朵,妖妻無雙!-----第86章 喝喝涼水,散火,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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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喝喝涼水,散火,散火!

第086章 喝喝涼水,散火,散火(萬更,求首訂)

1、

趙老爺匆忙起身,笑道:“自然,自然,請二位跟我來。”

蘭相濡微微一笑,禮貌的作揖:“麻煩了。”

趙老爺邊走邊道:“你說說看,如何才能去除盡這座府邸內所有的鬼氣呢?”

蘭相濡語氣頗為嚴肅:“驅除鬼氣的最好時機是在正午,那時候是一天中陽氣最盛的時候。”

趙老爺點頭:“原來如此。”

商以沫則是在聽聞蘭相濡要去看天師黃符的那一瞬間,心肝兒抖了抖。

警惕的壓低聲音對蘭相濡道:“你究竟想做什麼?”竟然想去看那天師的黃符!

他難道忘記了自己也是一隻鬼麼?

不對,重生之後的幽靈應當算是妖吧?

她可是最怕那些黃符的了,每每看到都心生莫名的敬畏,他竟然還要主動去看?

這廝不會真把自己當人了吧!

蘭相濡模稜兩可道:“不看就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兩人跟著趙老爺沿著一條極窄的長廊折轉進一座閣樓的門外,一路之上靜謐的異常,令人不由得心生恐懼。

趙老爺腳步停在了閣樓大門之外,指著這間閣樓所有的柱子道:“你看,就是那些。”

商以沫一眼望去,突然猛烈咳嗽了起來。

天啦,這座樓不就是她昨晚闖進去遇上桑桐的那座嗎。

周身油漆掉的差不多了,數了數,一共七層,上邊牌匾上燙金字依舊流光溢彩,似是“神遺”二字。

果然是年代異常久遠的樓閣!

昨晚沒有看清它長得如何,今日一見,當真令人驚駭莫名。

整座樓閣的所有柱子上都飄著一道道黃符,每道黃符上都畫著極其晦澀難懂的符文,只要有風吹過,那一道道黃符猶如招魂幡似得搖曳在風中。

蘭相濡眼神略帶詫異:“昨晚你真的進去了?”

商以沫用一副被嗆到的表情看著他,驚悚道:“是啊。”早知道她就不進去了。

蘭相濡道:“這種符咒專門用於鎮/壓惡鬼,對妖是不起作用的,不過這些咒符不知在何時已經失效了。”

商以沫突然抬手拉住他的衣袖,表情很是真誠:“現在我們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麼被殺害在這座府邸中死的不明不白,要麼被桑桐騙的團團轉,但或許能活的長久一些。”

蘭相濡似笑非笑:“放心,有本殿下在,誰也奈何不了你。”

商以沫不自覺的臉一紅,小聲嘀咕道:“到底誰最近處在‘體弱多病’期。”

“老爺,昨晚那隻妖精闖進來了。”管家的聲音突然響起,如平地一聲驚雷。

商以沫忙往後退了幾步,與突然出現跑過來的管家保持距離。

蘭相濡看著前方,微微蹙起了眉心,嘴角略略抿成了一條線。

似是看透了什麼,又似是在思考一個艱難的問題。

趙老爺則是一聽管家的話,立馬丟下了蘭相濡與商以沫,大步往庭院外走去。

商以沫心上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麼,也跟在趙老爺的身後,大步流星的往庭院外跑去。

蘭相濡急忙扯住她的衣領:“你跟著去做什麼?”

商以沫抬頭望進他的眼睛:“線索如蛛絲馬跡一般,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讓人很是惶恐難安。”

蘭相濡表情淡淡:“所以?”

商以沫悠悠道:“首先我們若想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還有真假,我們必須要相信一個人所說的話!”

蘭相濡聽著有些驚奇,難得她如此有主見:“說來聽聽。”

商以沫認真道:“現在我們必須要確定究竟是桑桐對我們說了謊,還是這個趙老爺滿口胡話!”

蘭相濡道:“分不清究竟誰真誰假,所以你決定相信他們兩個的所言,然後去證明誰說了假話,誰說了真話?”

商以沫崇拜的看著他:“不愧是殿下,理解的這麼犀利!”

蘭相濡似笑非笑,舉步往外走去:“我比較在意桑桐所說的那句她不能說謊究竟是真還是假。”

商以沫想了想,老老實實的點頭:“其實我也蠻在意她所說的這句話到底幾分真的幾分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麼趙大爺所說的話,十有**就是假的了,但也不代表沒有意外發生,比如趙大爺或許真的和曲寞一有關!

蘭相濡轉頭看她,嘆了一口氣:“其實你還是挺聰明的。”

商以沫受*若驚:“難得殿下如此誇獎我!”

蘭相濡:“……”

跟隨著趙老爺走到一堵白牆跟前,商以沫表情一陣風雲變幻,這不會是昨晚桑桐翻牆出去的那堵牆吧!

只不過現在他們自舊樓閣到這裡走過來只花費了沒幾分鐘,但是昨晚她與桑桐卻花了將近一個晚上才走出了那個該死的迷途陣法。

管家道:“這面牆上的符紙已被破壞,那妖精的法力越發厲害了。”

趙老爺穩了穩心神:“昨晚何時闖進來的?”

管家嘴脣顫抖,像是想起了一件世上最可怕的事情:“老奴不知。”

商以沫左思右想,桑桐昨晚大致是在她出客房出去遊蕩的那段時間闖進來的。

她記得那個時候她走在某條狹窄的迴廊裡也看到了那張恐怖的臉,若不是突然出現的那聲驚叫,她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發出驚叫的人難道是桑桐?

是她救了她麼?

蘭相濡突然出聲道:“你們在這面牆上貼上了驅妖符?”可為什麼對商以沫和他無效?

趙老爺指了指白牆中的符咒道:“為了避免那隻妖出現在我的住所內,我必須在每面牆中都鑲嵌進這種驅妖符!”

蘭相濡又道:“那究竟是隻什麼妖?”

所以說這面牆內的驅妖符是針對性的驅妖符?專門用來對付趙老爺口中的“那隻妖”的麼。

管家顫抖著身子回道:“是隻一千年的杏花精。”

商以沫猛然抬首,杏花精,難道說的是桑桐?

“啊——”

管家忽然一聲驚恐的嘶吼,眼神瞪大,驚恐的遙望天際,然後身子哆嗦了幾下,自口中猛烈的吐出一口鮮血,突然的栽倒了下去。

商以沫驚悚的看著自己裙襬上被管家噴的一灘的血漬,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鞭子抽了一記:“天,天啦。”

蘭相濡聽到商以沫在身旁一聲驚叫,轉頭道:“紫紫,別抽瘋。”話音剛落,餘光便瞥見她裙襬處的一灘血跡。

他身子頓了頓,確定商以沫除了裙襬處被噴了一口管家的血沒有任何事,這才蹲下身,給地上的管家把脈。

趙大爺這時也回過神來了,雙手遮住眼睛,全身都在顫抖著:“是那隻妖,一定是那隻妖在這裡留下了詛咒,害死了我的管家!”

蘭相濡道:“管家只是驚嚇過度暫時暈過去了。”

商以沫撇了撇嘴,幸虧他暈過去的地方是在草地上,不然往水泥地上那麼一倒,搞不定就撞出個腦震盪了。

再說了,怎麼早不暈晚不暈,偏偏這個時候暈!

抬眼環顧四周,並未發現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這管家究竟看到了還是聽到了什麼,竟被嚇成這個樣子!

蘭相濡在原地檢查著白牆內符咒的咒文,趙大爺則是帶著管家進了內院休息。

商以沫貓著腰,第一時間溜進了一旁的內閣,偷偷摸摸的翻箱倒櫃著,鬼鬼祟祟的東看西看。

就連蘭相濡走進內閣盯著她看了許久,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身後有人。

商以沫口裡不停的碎碎念著:“衣櫃倒是有幾個,怎麼連件小號的衣袍也沒有!差勁!負分!”

蘭相濡看著商以沫不停的在幾個衣櫃前走來走去,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在找什麼?”

商以沫身子一震,驚嚇的拍了拍心肝兒,然後繼續手上的動作:“我能穿的下的衣服。”

蘭相濡斜斜的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我覺得這個房間應該翻不出你能穿的下的衣服。”

商以沫手一僵,轉頭道:“為什麼?”

蘭相濡道:“我記得這個房間好似是周管家的。”

商以沫眨眨眼,腦中自動閃出管家的身高和體形……

管家的身高大約高出她兩個頭左右,體形略顯肥胖,而且穿衣風格極度老化,她若是拿他的衣服穿在身上……

畫面太美她不敢看。

蘭相濡見她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隻蒼蠅似得,猶豫的問道:“不如你先換上我的外袍?”

商以沫僵硬著脖頸慢慢的轉頭,轉頭,好似還能聽到脖子發出的咔咔聲:“你的……?”

蘭相濡猛然沉了臉:“當然,你可以選擇拒絕,但是不要後悔!”

商以沫心神俱傷,神態悽婉:“殿下,我敢拒絕麼?”

每當某殿下說出“不要後悔”四個字,她總是覺得有詐!

這次死也不要拒絕的那麼快了!

蘭相濡見商以沫那副不死不活的神情,原本想說的話一下子梗在喉嚨裡,他還是別再刺激她的好!

今日天氣甚好,適合做些運動,活絡筋骨!

商以沫突然挺胸抬頭,凶神惡煞的走到蘭相濡的眼前,伸手就去解他的腰帶。

蘭相濡嚇得連忙打落她的手,身影一閃,躲到了視窗旁,驚駭莫名道:“你,你幹嘛!”

商以沫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當然是解你的外袍給我穿了。”

蘭相濡顯然沒有預料到商以沫也有臉皮如此厚的時候,嘴角抖了抖:“等等換下來給你。”

商以沫攏袖暗笑,然後抬頭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我以為殿下是打算讓我‘自力更生’呢,看樣子是我理解錯了。”

蘭相濡抬手撐頭,很是虛弱。

商以沫站在茶桌旁,雙手叉腰,氣勢逼人:“殿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快把你的衣袍給我!”

哈!

——哈哈哈!

她終於撥開雲霧見天明啦!

“小草”也有出頭之日啦!

蘭相濡幽幽一聲嘆息,麵皮**著解開了腰帶……

突然之間手一頓,抬頭……

商以沫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一眼不眨的盯著他看。

“你那什麼表情?”

商以沫回過神,很是鎮定的道:“嗯,就是受了點刺激,然後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商以沫狀似無意的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乾笑道:“殿下還是不要聽的好。”

蘭相濡溫和的淺笑,挑眉道:“無妨,你儘管說便是。”

商以沫清咳了一聲,正色道:“殿下脫了外袍後,是不是就裸/體了!”

蘭相濡面色僵了一瞬,背過了身去。

負在身後的一雙手,骨骼清奇,瑩白如玉。

商以沫聳了聳肩:“所以我才說還是別聽的好嘛。”

蘭相濡揹著身,頂著背後灼灼的目光,緩慢的鬆下了腰帶,脫下了外袍,然後淡定的轉過身將自己的外袍遞交到了商以沫的手裡。

商以沫猛然之間抬頭,卻在那瞬間望進了他的眼眸裡,漆黑的眼珠深邃的宛如一輪漆黑的月,冷而柔。

神祕與溫暖,那麼的恰到好處!

蘭相濡眼中慢慢的凝聚起了名為促狹的笑意,商以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眼巴巴的盯著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眼珠動了動,尷尬的抬手挽了挽發,然後挑著眉頭調侃道:“真可惜,看不到美男脫衣秀了,脫了一件跟沒脫似得!”

墨色的長衫下竟然還穿了一件像是外袍的墨色單衣,只是外邊的長衫的下襬處繡著幾朵內斂的蘭花,而單衣上沒有。

蘭相濡骨節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桌面,脣角一勾,露出了一個無聲的詭笑:“紫紫……你當真想要看一看我的身體?”

商以沫笑容一僵,心上噗通一跳,然後急忙搖手:“不不不,敬謝不敏,敬謝不敏。”

蘭相濡緊上一步,笑容越發的高深莫測:“方才你不是覺得沒看到很遺憾嘛?”

商以沫忙退了兩步,擠出一坨乾笑:“不不不,殿下,您一定是眼花了。”

蘭相濡見她一副作勢就要跪下來投降的虛招,挑眉冷哼道:“機會只有一次,下次可沒這麼好的機會了。”

商以沫欲哭無淚,她怎麼總是喜歡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兒呢!

腹黑這種絕活兒,不要臉才能天下無敵,金剛不壞啊!

商以沫站在原地想了想,穩了穩心肝兒,拿起蘭相濡的外袍便往自己的身上套。

蘭相濡指尖微抖:“你就當著我的面直接換衣服?”這女人到底有沒有一點羞恥心的?

商以沫頭也不回的道:“你不也當著我的面直接把衣服脫了?”

蘭相濡無語了一陣:“我裡邊還有衣服。”

商以沫立馬回道:“難道我裡邊就沒衣服了嗎?”難道他們都認為對方只穿了一件外袍不成!

蘭相濡欲言又止,目光閃了閃,然後到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那算是什麼衣服?肚兜兒也算?

喝喝涼水,散火,散火!

商以沫很是快速的脫下她的那件染了一灘周管家的血的紗衣,琢磨起到底怎麼穿殿下的這件外袍才不會顯得特別龐大!

最後沒辦法,只好拿起剪刀剪下了一段下襬,再繫緊了腰帶,這才剛好套進了她嬌小的身軀,但是領口處依舊寬大。

蘭相濡坐在桌旁,撐著頭痛心疾首道:“好好的一件衣袍,就這麼毀了!”

商以沫齜牙道:“我現在看起來是不是很*倜儻、氣宇軒昂!”原地轉了一個圈,露出了一個風情萬種的笑。

蘭相濡握拳抵脣,低笑道:“其實吧,現在我覺得你穿周管家的衣服,可能也挺好看的。”

商以沫一臉的莫名其妙:“為什麼?”問完之後,在心裡抽了自己無數個巴掌。

這都回問的什麼問題,明顯就是往某殿下的坑裡跳麼!

蘭相濡果然不負商以沫所望,當真沒說出一句好話來:“你不太適合女扮男裝。”

商以沫立馬又問道:“為什麼?”然後在心裡又默默的抽了自己一耳光!

讓你接的快!

蘭相濡微笑道:“一眼就能認出來,沒意思。”

商以沫:“……”

2、

回想起第一次遇上幽靈的場景,商以沫突然彎了眼眸,剛認識幽靈的第一個百年,幽靈幼稚的就像三歲的小孩兒。

甚至連男女都分不清!

又想起她拔光了姬晏頭髮的那晚,幽靈待在她蓮心中笑的不停,害的她膽顫心驚的過了好一段日子。

導致的結果就是每次路過死靈山都是繞著道走的,生怕被姬晏報復……

……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幽靈確實生了一副好皮相。

蘭相濡的性子雖與幽靈相差了不少,但他們有一雙極其神似的眼睛,那雙桃花眸皆是幽深、猶如無底洞一般的神祕。

幽靈顯形時、尤其是嘴角噙著笑意的時候,有種很生動的清俊與慵懶。

而蘭相濡脣畔則總是掛著似笑非笑、無形中帶著一股蠱惑人的妖媚感。

隔了許久,蘭相濡都沒有說話,沉默的看著商以沫呆立在原地發呆,她還真是不分場合,什麼時候都能陷入這種精神高度集中的……

發呆……

蘭相濡走到她眼前,揮了揮手:“回神了,白痴蓮花精!”

商以沫抿脣,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惡狠狠道:“你令堂的!你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恢復記憶啊啊啊啊啊——”

蘭相濡一怔,眸中閃過一絲促狹,然後猛烈的咳嗽起來。

商以沫一驚,突然鬆開了手。

蘭相濡控訴道:“你這已經不是謀殺了,是明殺!明殺!”

看著他一張蒼白的臉此刻臉頰旁略略升起了兩朵紅雲,商以沫私下認為,還是挺好看的……

面上卻露出一副憂心焦急的神態:“沒事兒吧?”

蘭相濡卻是皺眉,突然道:“拉拉衣領。”

商以沫嘟嘴,迷茫的看著他。

蘭相濡提醒道:“肩都要露出來了。”

商以沫眼突然一直,伸手拉衣裳,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表情來解讀她此刻複雜的心情。

這衣服不管怎麼修,給她穿果然還是太大了啊。

蘭相濡見她是拉也不好,不拉也不好的僵硬在原地,只好唸了淨衣術將她衣裙處理乾淨。

省了她*外洩,他看著不舒服。

商以沫見此,詫異的眨眨眼睛:“淨衣術竟然有用!”她方才明明也念了淨衣術,但沒能淨化掉那灘血跡。

蘭相濡輕咳一聲,低笑道:“那是因為你的術法還未練到家。”

商以沫垮了臉:“你怎麼不早這麼做!”害她來來往往的折騰這麼久!

蘭相濡露出了個傷心欲絕的表情:“忘記了……要是能早些想起來,就不會被你毀了一件衣袍。”

商以沫:“……”明明是他自願貢獻自己的外袍的!

腦中一閃而過周管家吐得那口黑血,回想起來那瞬間她都覺得冷汗泠泠。

究竟是為何那麼厭惡和懼怕那口血,她竟也說不出任何原因來。

扣扣——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蘭相濡與商以沫對視一眼,莫不是那管家已經醒了。

這麼快?!

一開啟門,兩人皆是驚了驚,竟然是桑桐!

桑桐抬手,對他們打了一個招呼,愉快的輕笑了一聲。

蘭相濡側身,放桑桐進了屋。

桑桐道:“我以為那趙老頭兒會在第一時間去修補好那面牆上的驅妖符,今日卻沒有,真是稀奇!”

商以沫扁了扁嘴,趙老頭兒不稀奇,最稀奇的還屬你桑小姐!

這種緊張萬分的時候,還敢闖進趙府!

並且每時每刻都能保持著這張笑顏如花的面容,當真了不起。

蘭相濡徑自坐在一旁,對桑桐問道:“你是專程來找我們的?”

桑桐點點頭:“原本我是想救你們出去的,可惜這裡邊四面都貼著收拾我的符咒,我也無能為力了。”

商以沫愣了愣:“救我們出去?”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們什麼時候被囚困了?

桑桐見她怔愣的表情,突然覺得好笑:“難道你們還沒想好相信誰的話嗎?”

商以沫實誠的點點頭。

桑桐俏皮的眨眨眼,然後一聲嘆息:“時間不多了,你們要儘快決定呀,不然就要被趙老頭兒吃掉了噢。”

商以沫茫然的抬起眼:“趙老爺是怪物不成!”還吃人!

蘭相濡無語的看著腦子又短路了的商以沫:“紫紫,重點不在這裡。”

商以沫對答如流:“噢,咱們要被吃掉了。”

蘭相濡:“……”

桑桐:“……”

商以沫看了一眼蘭相濡,又看了一眼桑桐,最後道:“噢!我知道重點了,咱們不能繼續留在趙府了。”

桑桐像是鬆了口氣般的笑的尷尬:“難道你們還沒有發現趙老頭兒與那管家不同尋常的地方?”

蘭相濡道:“且不說趙老爺,你身上不同尋常的地方也夠多。”

桑桐目光越過蘭相濡,看向商以沫:“方才管家朝你吐了一口血,你便忍不住的就想換衣,是麼?”

商以沫點頭,那是一股與平常血腥味不同的味道,讓人聞著心緒便莫名的焦慮煩躁。

桑桐笑道:“那便是了。”她轉頭又看向蘭相濡,“事到如今,還是懷疑我?”

蘭相濡道:“比起別人的供詞,我更願意相信自己所解開的謎題的答案。”

桑桐站起身,走向了門口:“既然如此,我多說也無益了。”

商以沫急忙忙的跑向門口,攔住了桑桐的去路:“那管家身上的血是不是有問題?”

桑桐道:“周惡鬼的血類似於**藥。”她眼中是璀璨的過分的笑意,“不迷倒你,怎麼吃你呢?”

商以沫乾笑:“什,什麼意思?”

桑桐越過她,打開了門:“惡鬼吃人很正常不是麼?”

商以沫往後退了幾步,越過她的身子又攔在了她的身前:“那我問你,為什麼那日晚上你會出現在那座舊閣樓裡。”

桑桐眉目依舊帶著笑意,耐心道:“如果我說,那日趙老爺之所以沒能按時出來見你們,是因為我的原因,你信麼?”

商以沫毫不猶豫的點頭:“相信。”當晚若不是桑桐出現,恐怕她也不會突然看見那張白森森,乾巴巴的臉了吧?

桑桐目光一怔,然後笑出聲:“你的答案倒是讓我驚喜。”她手一動,又關上了門,“既然如此,我再告訴你一個祕密好了。”

商以沫心上有不好的預感升起。

桑桐道:“我尋了這兩隻老鬼好一段日子了,若不是靠你們帶路,我還發現不了他們竟藏在這裡邊呢。”

商以沫看了一眼身旁若有所思的蘭相濡,撇了撇嘴道:“靠我們帶路?你也不是真正的畫中人吧?那趙老爺與那周管家可都說了,此宅畫中人是看不見的。”

所以桑桐是能看得見趙府的位置的,又為何會有尋不出一說?

桑桐徑自走到chuang榻旁,雙手託著腮,解釋道:“我本是能憑一己之力便能輕鬆尋出趙府的位置,但是那趙老頭兒太狡猾,施了奇怪的結界隱藏了他老巢的位置,所以我尋了許久,也不能確定他的位置。”末了,又強調道,“這結界主要用於迷惑我。”

商以沫又問道:“所以你這是利用了我們給你找到了趙老爺的藏身之處?”

桑桐歪了歪頭,靠在chuang欄上,表情很是愜意:“利用二字說的太過難聽。再說了,我哪裡會知道你們會亂走還玩到這裡來了?”

商以沫想想也是,若說是利用,桑桐從一開始便沒有讓他們幫著她尋出趙府的地點。

可是這一切的連線之處為何覺得有些奇怪?

蘭相濡突然出聲道:“你修為倒是精湛,連那驅妖符也能破!”

桑桐聽聞怔了怔,表情有些為難,目光中閃過一抹沉思:“我學過一些驅妖驅鬼的符咒,自然也知道此類符的一些破解之法,只是沒有一口氣破了所有符咒的本事,只能小面積的毀壞一個缺口或者一面白牆。”

蘭相濡似笑非笑,突然之間緘默不言。

桑桐不知不覺中被他眉尾的那隻雪蝶所吸引,一時之間竟看的有些呆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眉尾處那隻小小的雪蝶發出了一層淡淡的白芒,半是清逸,半是妖冶。

桑桐一直盯著蘭相濡看,商以沫不知為何心上突然有些不舒服,她伸手從一旁拉過一張椅子,坐到了蘭相濡的對面,遮擋住了桑桐的視線。

蘭相濡斂了臉上的似笑非笑,側目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看著她:“你這滿臉的不爽,擺給誰看呢?”

商以沫沒好氣的翻白眼:“我就喜歡這個表情!”

蘭相濡立馬將表情一收,正兒八經道:“原來如此。”

商以沫心中飆淚,她怎麼忽然感到一絲不詳的預感呢!

想了想,決定坦白從寬:“殿下,隨便招惹桃花是不好的行為。”

蘭相濡莞爾的笑了,眼中猶如開了傾世的桃花。

“我在妖鏡的觀稜鏡中看到你和天師一起吃飯,一起閒聊,而且你臉上還洋溢著幸福的泡泡。”

所以招惹桃花的不是他,而是她。

當然,他本還想說說那位狐族的六公子,但轉眼又想到他和一隻還不會化形的公狐狸計較,實在太掉身價!

商以沫憋屈,眼中似有火花哧哧哧的往外冒:“老孃明明痛苦的死去活來!”哪裡還洋溢著什麼該死的幸福泡泡!

桑桐卻在這時悲慼的嘶吼了三個字:“曲寞一!”力道可謂是擲地有聲!

商以沫轉頭,卻見桑桐表情很是淡然,眼角似乎還染著淺淺的笑意。

彷彿方才那中氣十足的一聲吼完全不是出自她的口,而是她幻聽了。

咯吱——

門忽然被打了開,略帶猛烈的風吹進房中來,屋內的紗帳凌亂的飛舞著,猶如一隻只張牙舞爪的鬼。

桑桐隨手一揮,門自動被關了上,房中又陷入一片靜謐。

商以沫轉頭一瞧,桑桐不知何時竟與那陣風,一起消失在了房中。

來無影去無蹤。

沉默一陣,蘭相濡走上前推開門,走了出去。

商以沫想了想,只得跟上去,過了片刻問道:“我覺得吧,桑桐這次過來似乎是有意想要與我們解釋的。”

蘭相濡沉吟道:“一隻妖懂得驅妖符,還懂的一些符咒的破解之法,你不覺得有些問題?”

商以沫回想了一陣,然後道:“她好像認識曲寞一。”

蘭相濡道:“那就對了,她說她不能說謊,又說她與曲寞一的關係是把她囚進這幅畫中的關係,這種說辭實際上有些曖/昧。”

商以沫頓了頓步伐,歪著頭看著蘭相濡:“你的意思是,桑桐會符咒很有可能是曲寞一教的?”

蘭相濡垂眸看她:“她說的話或許都是實話,只是用了一種似真似假的方式說了出來,若是我們理解錯了,也怪不得她。”

商以沫點點頭,腦中似有什麼連線到了一塊兒:“那麼這個趙老爺與那周管家便有問題了。”

蘭相濡想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商以沫不明白了:“照桑桐所言,那周管家的血顯然是用來對付我的,卻又為何嫁禍給桑桐?”

蘭相濡道:“或許他覺得咱們兩腦子不好使,忽悠咱們?”

商以沫:“……”殿下,您能正經點兒麼?

蘭相濡話鋒一轉,食指彎曲抵額道:“你可有想過趙老爺為何想讓我助他驅這座府邸鬼氣的這個問題?”

商以沫皺眉,然後道:“如果說桑桐所言非虛,那麼趙老爺就是以驅鬼作為藉口,是為了不讓桑桐發現自己的藏身之處?”

蘭相濡挑眉,眉眼裡是淡淡的笑意。

眼前景象忽然一陣扭曲,狹窄的通道猶如麻花似得纏繞在了一起,商以沫一個激靈,語無倫次道:“天,天吶,又開始不穩定了嗎!”

這路扭成這幅德行,還讓不讓人好好的走了!

蘭相濡將商以沫往懷中一扯,緊接著後退了好幾步,腦中忽然閃過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一時之間頭疼欲裂起來。

保持著最後一點清醒,他吃力道:“許是那天師已經回了來,發現我們入了這‘神遺畫’正施法著呢。”

商以沫卻不管他到底說了什麼,見他忽然喘氣不止,焦急道:“你怎麼回事?病發了嗎?”

蘭相濡搖著頭,慎重的囑咐道:“接下來該怎麼做,要靠你自己了。”

華光一閃,他的身體忽然化作了點點星芒,朝著天際掠去。

商以沫猛然之間撕心裂肺起來,這畫面像極了幽靈離開的那日,漫天的飛雪籠罩著死靈山,唯有他消失的那點光,是最耀眼的。

也是最刺眼的。

扭曲的樓道忽然飄起一陣花雨,嫩紫的花瓣洋洋灑灑的落了商以沫一身,幽冷的香氣夾帶著清風席捲而來。

她渾身紫氣瀰漫,一雙清目變得嫵媚多情,瞳色深邃,晦澀而神祕。

眼角下的紫蓮淚痣嬌豔欲滴,散發著蠱惑人心的流光,再加上鼻尖幽香縈繞。

霎時,詭香千里。

滿地生命瞬間消逝殆盡,徒留一地菸灰。

商以沫眼前一陣眩暈,紫藍色的指甲發著淡淡的熒光,指尖一動,皆是流光溢彩的嫩紫花瓣自她指端洋洋灑灑的如星辰一般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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