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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朵朵,妖妻無雙!-----第85章 撞鬼了?還是被鬼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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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撞鬼了?還是被鬼強了?

第085章 撞鬼了?還是被鬼強了?(萬更,求首訂)

1、

商以沫冷哼一聲:“那你可要小心了,哪天我不開心了,說不定就對你投毒!反正現在的你弱不禁風的很。”

蘭相濡失笑道:“這會子不怕被我大哥二哥追殺了?”

商以沫一怔,氣焰立馬消失了個殆盡,咬牙切齒道:“怕,怕死了!”他就知道拿這個威脅她!

勢單力薄的悲哀啊!

桑桐在前方一家布莊突然停下了步伐,然後走了進去。

她纖手劃過擺在桌上的布料還有絲綢,最後停留在了一匹紫中帶藍的絲綢上。

見商以沫也走了進來,才笑道:“紫紫姑娘,我覺得用這絲綢給你裁件衣裙,一定很襯你。”

商以沫本想說句什麼話,卻被蘭相濡打了斷:“桑桐姑娘好眼光,確實很適合紫紫呢。”

桑桐道:“那我可就把它買下了。”語落,當真喚來了小廝,從懷中掏出銀子,將這批絲綢買了下來。

商以沫猛然拉住蘭相濡的衣袖,不解道:“你想做什麼?”竟然讓桑桐自作主張的給她裁衣。

蘭相濡不動聲色的拍掉拽他衣袖的手:“我是真心覺得那顏色挺適合你的。”

商以沫抬眼狐疑道:“殿下,您說的話我怎麼覺得可信度不太高呢!”

蘭相濡一本正經道:“這次我說的是真心話。”

商以沫露出個牙酸的表情:“殿下,如此說來平常您對我說的話,十有*是假話?”

蘭相濡立刻回道:“都是真話。”

商以沫沒好氣的怒瞪他,接著就被桑桐拽進了裡屋測量尺寸。

等到從裡屋出來,商以沫已經被折騰的頭暈眼花,眼冒金星。

說好的測量尺寸,為什麼還要讓她換穿那麼多件衣裙!

換來換去的很折騰人啊!

桑桐對她會心的笑笑:“我好久沒這麼買過衣服了,紫紫姑娘的身材當真好,穿什麼都好看。”

蘭相濡緩緩的將目光落到了商以沫的身上。

然後輕咳一聲,轉過了頭。

商以沫一臉的莫名其妙,某殿下突然間害羞個什麼勁?

“哎呀!糟糕!”桑桐臉色突然慘白,像是突然想起了比世界末日還要可怕的事兒。

商以沫亦被她驚了一驚:“怎麼了怎麼了?”

桑桐道:“我有點事兒,去去就回,衣服過些天才能來拿,你們先隨便逛逛。”

說著,白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輕旋一圈,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商以沫總覺得桑桐此時離開有什麼貓膩,卻又想不通究竟有什麼事情會讓桑桐突然之間變了臉色。

蘭相濡走上前,牽過她的手,沉吟道:“這幅畫好似突然之間產生了動盪,她大概是去檢視動盪的原因去了。”

商以沫臉色劇變:“方才在餛飩攤的天師,就是曲寞一本人?”難道這個動盪和曲寞一有關?

蘭相濡搖頭:“不是。”

商以沫皺眉:“既然不是,為何桑桐的情緒會突然波動?”這裡是桑桐的世界,那麼她應該很清楚自己的世界中究竟多餘出了什麼人才對。

可是那個時候,她明顯的感覺到,桑桐和她一樣,在那瞬間都把那抹青衣身影認成了曲寞一本人。

蘭相濡將她牽出了布莊,隨便的在街上走著:“是因為有人影響到了她的這個世界。”

商以沫欲言又止。

蘭相濡繼續解釋道:“這個世界不知在何時發生了改變,大約是因為你我闖入了的原因,導致了這裡的一切發生了嚴重的扭曲。”

“我還是不太明白,你能說的簡單易懂一點麼?”

蘭相濡挑眉:“也就是說,我們內心共同相識的那個人也出現在了這幅畫中。曲寞一是我們三個人唯一共同認識的。”

商以沫突然明白了蘭相濡想要表達的意思,也就是說,這幅畫會創造出裡邊的人共同認識的人。

這個祕密或許連桑桐自己都不知道。

商以沫猜測,桑桐或許一直覺得這個世界裡的一切都是由她一人掌權,只要是她想要讓其存在的東西便能存在,不想讓其存在的東西也不過是她一念之差就能消滅掉的事情。

她是這幅畫中的創世神。

所以當她最不喜的曲寞一的身影出現後,她驚慌了,發現這個世界突然逃離了她的掌控。

但她並不知道的是,曲寞一不是她所想見到的人,而是由他們三個所創造而出的畫中人。

天逐漸的陰沉了下來,卻不見桑桐回來,商以沫不由得開始擔心起來:“你說她會不會躲起來避開我們了?”小狐狸還在她手裡呢。

蘭相濡望了一眼陰沉的天際:“先彆著急,她若是當真想要開始與我們翻臉,不會在這種時候。”

商以沫指尖微微一抖,目光突然看向西北角的一處院子:“你有沒有覺得那個方向好似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們?”

蘭相濡循著她指尖指去的方向凝目而望,也覺得有些怪異。

商以沫謹慎道:“不如過去看看?”反正他們也已經無路可走了。

蘭相濡看了她一眼,隨後點頭:“好。”

走近這座府邸,毛骨悚然的感覺油然而生,似乎只要他們開啟眼前的這扇門,就能發現一個塵封多年的驚天大祕密!

抬首望去,府邸上頭牌匾上的字已經落了漆,已看不清這家人究竟姓的什麼。

蘭相濡抬手,手指扣住門上的鐵環,禮貌的在門上敲了敲。

裡邊突然傳來了一陣窸窣聲,然後一個類似於管家的人走了出來:“你們是?”目光警惕,聲音疏離。

蘭相濡道:“請問,此宅最近是不是經常鬧鬼?”

商以沫伸手掐了一把蘭相濡的腰,這藉口瞎掰的太徹底啦!

那管家臉色突然劇變,嘴脣囁嚅,欲言又止。

蘭相濡微微一笑,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我是驅鬼師,或許能幫到你。”

那管家躊躇了一瞬,然後打開了門將蘭相濡與商以沫迎了進去,最後頭朝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才躡手躡腳的將門關了上。

“鄙人姓周名憲民,是這座府邸的管家。”那人自我介紹道,頓了一會兒又道,“老爺姓趙,乃是芝田鎮的首富。”

商以沫點了點頭,接著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這裡真的鬧鬼呀?”方才看那管家驚慌的表情,似乎被殿下瞎掰的話說中了呢。

周憲民臉色蒼白,許久才嘆息道:“我們到這幅畫中,已經有些年頭了。”

商以沫身子一震,雙臂一展,攔住了管家的去路:“你剛才說什麼?”

“我和老爺都是外邊世界的人,不是這幅畫中的人。”

蘭相濡若有所思的抿緊了脣。

商以沫訝然:“如此說來,你方才放我們進來,是因為你看的出我們也不是這個世界裡的人?”這麼神奇?

不對,有點詭異。

管家默默點頭:“這座府邸貼了天師的符咒,只有正常人才能看的見。”言外之意,畫中人是看不見這座宅院的存在的。

但是他們能看見,所以才得出了他們也是外邊世界的人的結論。

蘭相濡輕咳一聲:“看樣子,管家在這畫中已經待了好一段日子了。”

管家將臉埋進手心,看似很難過的樣子,聲音有些不穩:“確實是這樣。”

商以沫眼波一轉:“如此說來,這裡的正常人都認識天師大人曲寞一嘍。”

這麼一來,造成畫中世界突然出現了曲寞一的殘影,就不僅僅是因為她和蘭相濡還有桑桐熟知天師大人了。

管家閉眼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才略帶悲傷的緩緩道:“我家老爺是曲天師的養父。”

商以沫語塞了一下,猛然覺得自己好似幻聽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然後吞吐道:“方才你說什麼了?”

管家抬眼道:“姑娘,你患有耳疾?”怎麼兩三次都沒聽清他所說的話呢。

商以沫氣結,明明是這位管家大人口中說出的話都能被當成從畫中出去的線索,而這個線索條條驚人心肝。

她總覺得不太現實。

也不知道這管家口中所說的話幾分是真的,幾分是假的。

蘭相濡出聲打圓場:“紫紫只是不敢相信在這裡還能碰上被這畫深受其害的人。”

管家點點頭:“我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遇上同是外邊世界的人了。”

前邊隔著一道門,從門縫中隱約可以看到裡邊種植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花。

管家的身影停了下來,客氣道:“你們等等,我去叫老爺。”

商以沫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直到淹沒進了那扇門,才抬手支著頤道:“我怎麼越聽越覺得這趙老爺的身份很玄乎啊。”曲寞一的養父?

蘭相濡斜斜看了她一眼:“你不信?”

商以沫偏過頭微微笑道:“你信不信?你信的話我就暫且信一半好了。”

蘭相濡低笑道:“我也信一半。”

商以沫挑眉:“我覺得我們可以從這位趙老爺開始入手調查,他或許也認識桑桐。”

蘭相濡看了她一會兒,溫文如玉道:“嗯,這艱鉅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商以沫目瞪口呆,顯然沒有料到某殿下會這麼開口。

“我一個人去探趙老爺的口風?那你幹嘛?”

蘭相濡脣角略勾,眉目滿含風情:“自然是好好逛逛這座府邸了。”

商以沫想也不想的拒絕:“咱們換換任務,我來負責調查這座府邸鬼氣森森的原因,你來負責去探趙老爺的口風。”

蘭相濡一雙桃花眸笑的彎彎,試探道:“你確定?”

商以沫果斷點頭:“確定以及肯定。”

蘭相濡見著管家已經從裡邊大門即將要走過來,便彎起食指彈了商以沫眉心一下:“這可是你自己選的,到時候別後悔。”

見著蘭相濡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商以沫突然有些後悔自己這麼盲目的決定,難道調查府邸鬧鬼的原因要比探口風困難?

這時管家走了上來,恭敬道:“請兩位先到客房用餐,老爺等等就來。”

隨著管家走進客房,客房中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菜式簡單,但看起來很是開胃。

將人送到了客房後,管家便退了下去。

蘭相濡起身在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什麼也沒有吃。

商以沫百無聊賴的執著筷子放在手中把玩著,也沒有什麼胃口。

過了許久,商以沫終於耐不住性子的站了起來。

開啟客房的門,面上拂過一陣清風,外邊靜謐的落針可聞,那位趙老爺到底在擺什麼架子,竟然讓他們等了這麼久!

蘭相濡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她:“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你現在就可以出去逛逛這座府邸了。”

商以沫看著外邊烏漆抹黑的一片,縮了縮脖子,猶豫道:“現在出去?”晚上陰氣太盛,出去會不會真的撞鬼?

蘭相濡點點頭:“不敢?”

商以沫突然挺胸抬頭:“誰說我不敢!”性子是越挫越勇,但事實上,她很後悔選擇了這個調查府邸的任務!

都怪當時“年紀小”,不懂事啊,不懂事。

躊躇了許久,最終還是邁開了步伐朝外邊走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

夜風習習,萬籟俱寂,偌大一個趙府內一丁點的聲響都未有。

走在彎彎曲曲的樓道內,商以沫頓時有些發怵。

今晚的夜色很是深沉,彎月被大半烏雲所遮掩,天邊一顆星子都未有。

不遠處突然閃過一道身影,商以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那道身影有些像桑桐的。

思量了一陣,商以沫決定走過去看看,隨即揮滅了手中的火折,小心翼翼的隱了身形,扶著欄杆朝後院走去。

漆黑的夜幕中,藉助了絲絲點點的月光,商以沫恍恍惚惚之間看到了一張白生生、乾巴巴的臉孔貼著欄杆直愣愣的看著她。

那張臉孔雙眼瞪大,嘴脣青黑,臉上還掛著詭異的笑,商以沫一怔,突然聽到什麼東西一聲驚叫,那張臉頓時消失在了欄杆上。

商以沫忍住想要尖叫的衝動,抬手撫摸著自己的心肝兒,嚥了咽口水,緩了許久才緩過神來。

方才她看到的究竟是什麼東西?眼花了?

過了一會兒,商以沫決定繼續往裡走,又繞過一條樓道,走進一座樓閣,她發現了一條木製的樓梯。

抬眼看了看,樓頂一片漆黑,商以沫抿了抿脣,她到底是上去繼續調查呢還是先回去與蘭相濡會合?

想了想,又甩亮了火摺子,小心翼翼踩著樓梯走了上去。

每走一步,樓梯都會傳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好似在不停的控訴著踩它的人有多麼的殘忍。

也讓商以沫清楚的知道了這座閣樓年代的久遠。

剛行到二樓,突然掉下一隻蜘蛛,商以沫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將手中的火摺子甩了出去。

剛抬起頭,又看見了那張白生生、乾巴巴的臉孔,依舊帶著詭異的笑容,貼在某處視窗上,對她一眼不眨的望著。

饒是商以沫再想裝作鎮定,也不禁的被嚇得跌坐在了地上。

纖手一動,凝氣化劍,正想對那張白生生的臉刺上一劍,突然感到腕上一涼,似被什麼人握了住。

然後聽那人道:“這座閣樓有問題,快走!”

商以沫餘光一掃,登時驚撥出聲:“桑桐!”

2、

桑桐來不及解釋自己出現在此的原由,忙從懷中掏出匕首,動作嫻熟的朝著那張古怪的臉刺去。

然後轉過身,速度極快的拉住商以沫的手,從二樓視窗一齊跳了下去。

夜色愈深,天際的那輪彎月已被黑雲全部遮掩,入目之處,漆黑一片。

商以沫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這座差點害死自己的樓閣,滿心的驚駭。

只是在這濃重的夜幕下,無論她多麼想要看清這座閣樓的外觀,入目的只有閣樓隱隱的輪廓。

很高,很大,像是一座矗立的塔。

桑桐的聲音略顯疲憊,在這靜謐的夜裡聽起來卻是擲地有聲:“好奇這裡邊有什麼隨便進來逛逛就好,何苦著大半夜出來自尋死路!”

桑桐這話說的毫不留情,話尾還隱隱染上了怒氣!

商以沫推了一把桑桐,退開了她好幾步,一臉的驚魂未定:“我才要問你呢,你怎麼在這裡。”

桑桐陷入了沉思,像是在組織語言該如何回答商以沫的這個問題。

伸手掏出懷中的火摺子,環境瞬間清亮了一片,終於能夠看清對方站立的位置了。

將火摺子送到商以沫眼前,見著她一臉的警惕,桑桐頓時笑開了:“我又不會吃人,你這是什麼表情?”

商以沫腹誹:桑姑娘,老孃可是好幾次發了善心給您老人家打傘,都差點死在您老的妖化下!

您這還算不會吃人?

她驚悚,她惶恐!

桑桐笑顏如花:“我來是因為要處理一點急事,你如今也應當感受到了,這幅畫最近不太安穩。”

商以沫眯眼,沉了表情:“是你把我們扯進這幅畫中的吧?既然它不穩定了,就把我們放出去!”

桑桐轉過身,朝著一處看起來滿是灌木的地方走去,邊走邊說道:“是我把你們拉進來陪我的,但是我沒有能力將你們放出去。”

商以沫皺眉,猛然扯住了桑桐的衣袖:“你在說謊!”

桑桐表情很是冷靜,甚至脣畔還染著笑意:“我若能放你們出去,我自己也早就逃出去了。”

言下之意,她已被關在畫中許久了,一直未能出去。

商以沫不想與她糾結這個問題,於是道:“我的小狐狸呢,你把它藏到哪裡去了?”

桑桐抿了抿脣,這才停下步伐,別過頭道:“小狐狸還在昏睡呢。”

商以沫追問道:“它在哪裡昏睡?”為何她搜遍了整片杏花林所有的住所,都沒有發現小狐狸存在過的痕跡?

桑桐忽然好心情的對她拋了一個媚眼,臉上是古怪的笑意:“為何你那麼執意的認為,那隻小狐狸也被我捲進了這幅畫中呢?”

商以沫一怔,對呀,她為什麼那麼肯定小狐狸也跟著她被吸入了這幅畫中呢?

桑桐雖一直告訴她小狐狸在昏睡,可從來沒有說過小狐狸在哪昏睡啊!

“難道它現在在天師的房間裡?”

商以沫有些想象無能的抬手揉著眉心,小狐狸總不會直接暈倒在了地上吧!

萬一那個心理扭曲*的天師回來,發現自己的房間曾被“蒐羅”過,不發怒才怪!

桑桐笑笑,見她終於不在糾結小狐狸的事兒,這才轉過身,細細的開始尋找出去的路。

商以沫這會兒安靜了,抬眼掃看著四周。

一路無言。

腦中突然閃過什麼,跑到桑桐身旁與她並排走,疑惑道:“那座閣樓裡究竟藏了什麼祕密?”

桑桐見著她又警惕起來的神情,歪著頭眨了眨眼,表情真誠道:“你應該相信我,而不是相信那個趙老頭!”

商以沫想也不想的反駁:“憑什麼?”

桑桐目光幽幽:“憑我不能說謊。”

商以沫看著她凝肅的表情,遲疑了一陣,然後道:“……剛才那個嚇人的東西是什麼?”

桑桐伸手揮開擋在眼前的枝椏,壓低聲音道:“惡鬼,一千年的惡鬼。”

商以沫還未反應過來桑桐說了什麼,她卻忽然加快了腳步。

眼前猛地一陣黑,再抬眼之時,發現入目之處依舊還是灌木叢,商以沫只覺得又冷又累。

真是奇怪了,這座府邸有這麼大麼,怎麼走了那麼久都沒能走出去?

而且眼前的這些景色還那麼的統一、神似,如迷宮似得,繞的她們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轉。

就像是在無意間被困入了什麼迷途法似得!

等等,陣法?

商以沫忽然想起在死靈山時幽靈用了幾顆果子佈置的陣法,難道此刻的她正行走在這座府邸的某個迷途陣法裡?

所以才走了那麼久都沒能走出去?!

天開始矇矇亮。

她終於看清了周圍的環境,抬眼一看,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站在了某個花園的中央位置。

周身花團錦簇,鼻尖花香陣陣。

桑桐轉過身道:“幸虧走了出來,不然得被困在裡邊一輩子了。”

商以沫面無表情的盯著她:“我們真的走了一晚上?”就在這麼一小片的花園裡?

桑桐道:“這傢伙鬼術精湛,精通佈陣術數,是個棘手的角色,方才那個是迷途陣法中的一種。”

商以沫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表情,果然被她蒙對了,真的進入了某個迷途之陣中。

她對天嘆息,四十五度憂傷仰望長空,又一次的懊悔當初幽靈在教她陣法術數的時候,沒有認真聽……

桑桐抬眼看她,換上了嚴肅的表情:“紫紫姑娘,那座閣樓的事兒,你最好不要插手!”

商以沫挑眉,聳了聳肩:“這種事情你倒是想讓我摻合,我還覺得多事呢!不過你需要多久才能解決掉這隻,嗯,惡鬼?”

桑桐笑道:“紫紫姑娘這是相信我說的話了嗎?”

商以沫一怔,撇嘴道:“……大概是相信你了吧。”

桑桐又是一聲輕笑,目光引人深思:“紫紫姑娘,我真的不能說謊。”

語落,徑自從商以沫身邊走過,身子輕巧一躍,自一堵白牆前翻了出去。

商以沫在原地跺了跺腳,暗自氣惱了一路,然後猶如幽魂一般飄回了昨晚管家帶領的客房之中。

正走著……

“咚”的一聲撞上了一堵類似於牆的東西,眼前一陣天搖地動,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捂著臉鼻子發酸。

蘭相濡本想出門尋尋那朵徹夜不歸的蓮花精,誰知剛開門,就被撞了個莫名其妙。

低頭便看見某朵蓮花精滿臉的怨念。

他抽了抽眉角,溫聲道:“怎麼這幅表情?撞鬼了?還是被鬼強了?”

商以沫掀掀眼皮,她心情不好,不想與他計較。

一副渾渾噩噩的模樣道:“我想吃飯,想吃桂花魚、想吃紅燒豹子頭、想吃烤雞腿……”

蘭相濡無語了一陣,皮笑肉不笑:“你到底受什麼刺激了?不會真的*給這座府邸的鬼了吧!”

商以沫面上表情很平靜,心裡早已將蘭相濡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殿下,我在外邊辛辛苦苦調查線索的時候,您老在幹嘛?”

蘭相濡想了片刻,然後伸出一根瑩白如玉的手指,指著茶桌上的茶道:“喝了一晚上的茶。”

商以沫突然咆哮:“我一晚上都在驚心動魄中度過,您老就在這裡喝喝茶,養養神!?”

蘭相濡軟了聲音,目光很是無辜:“誰讓那趙老爺一直都沒出現呢。”

商以沫走到桌旁,打算給自己倒一杯茶解解氣,結果一拿起茶壺,裡邊竟然一滴水都沒有了。

蘭相濡好心的將自己喝了一半的茶水推到她眼前:“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喝。”

商以沫狠狠的怒瞪了他一眼,又挨不住嗓子眼裡憎憎憎往上冒的火氣,端起來一口喝到底!

“我不要選擇調查這座府邸裡鬼氣森森的原因了,這裡到處透著詭異,而且還有奇怪的鬼在遊蕩!”

蘭相濡淡淡道:“本來我也沒打算讓你去調查鬼氣森森的原因的,誰讓你自己不願意去探口風呢。”

商以沫無話可說,這點還真不怪他,是她自己誤落陷阱,怪不得別人。

“對了,我發現後院內有一座很古老的閣樓,樣子有些像塔,昨晚我差點就在那座閣樓裡遇險了。”

“然後?”

商以沫一愣,眨著眼睛神祕兮兮道:“你猜我還遇上了誰?”

蘭相濡表情很淡然:“惡鬼?”

商以沫翻白眼:“是桑桐。”

她本以為蘭相濡聽到桑桐出現後會震驚一番,誰知蘭相濡只是怔了一瞬,然後慢條斯理的開口:“桑桐?所以你被桑桐救了?”

商以沫頓時瞠目結舌:“你怎麼知道我被桑桐救了?”而不是被她殘害了!

蘭相濡理所當然道:“你方才不是說差點遇難了麼?”

商以沫眨眨眼:“就算是遇難了,我也能自己應對啊。”誰說她一定就要被別人救的!

蘭相濡隔了片刻才回答:“你都說看見奇怪的鬼在遊蕩了,以我對你的瞭解,你大致會在當場嚇傻,哪裡還知道逃跑。”

商以沫醞釀了一番感情,然後猛地坐到了地上,蹬了蹬腳,沮喪道:“哎呦我的孃親勒,我怎麼這麼悽慘!”

蘭相濡被她這強大的舉動震了震,滿臉的難以置信,顯然沒有料到商以沫會有這麼一番頗為彪悍的舉動,然後默默的退開了幾步身子。

商以沫見他一副驚呆了的模樣,頗為解氣。

這個時候管家突然走了進來,看見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可言的商以沫,僵了僵身子,不知該如何開口。

商以沫幽幽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塵,一本正經的理了理髮髻。

然後聽管家道:“我家老爺已在大廳等候二位了。”

商以沫忍不住道:“昨晚說好的馬上就來呢?我們都等了你家老爺一晚上了。”

管家目露抱歉,恭恭敬敬道:“昨晚老爺舊疾復發,實在是無法下chuang會客。”

蘭相濡抬眼,慢悠悠道:“你家老爺有什麼舊疾?”

管家噤口了一陣,客氣道:“沒什麼大病,就是每次發作的時候下不來chuang。”

管家如此說,便是拒絕了回答趙老爺究竟得了什麼病的這個問題。

蘭相濡點點頭,便也不再詢問。

商以沫依舊是一副沒好氣的表情,也不知在生管傢什麼都不說的氣,還是在生蘭相濡的氣!

跟隨著管家走進一個院落,商以沫忽然一陣心驚肉跳,這不就是她早晨逃出陣法後出的院子麼?

尤其是周身的花團錦簇,她不會記錯的。

蘭相濡見她一副見鬼了的表情,低聲道:“你的臉色比我還白了。”

商以沫壓低聲音咆哮:“你那病態白和我這被驚悚到的白能放一塊比較麼!殿下,您老安的什麼心吶!”

蘭相濡淡淡道:“確實不能比。”他的臉色比起她來好看太多了。

商以沫自他幽幽的眸光中,再一次的看到了鄙夷……

她要忍!

管家將他們迎進院落後,商以沫餘光一瞥,便看清了坐在裡邊的趙老爺。

模樣看起來大致五十歲上下,面容姣好,想來年輕時必然是帥哥一枚,頭上看不出生有什麼白髮,身穿錦袍,很是尊貴。

趙老爺突然咳嗽一聲,管家猛然灰白了臉,不動聲色的退了下去。

“你們好。”趙老爺起身,笑容可掬道。

蘭相濡則是露出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作了一個揖:“趙老爺有禮了。”

趙老爺走到茶桌旁,親自倒了兩杯茶,然後道:“請。”

商以沫緩步走向桌邊,眼睛死死盯著這個趙老爺,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卻一時想不起來。

只是越看越覺得趙老爺的這張臉莫名的熟悉。

商以沫那麼虎視眈眈的目光,任誰都會覺得不對勁,趙老爺突然皺眉道:“姑娘怎用這幅神情看著我?”

蘭相濡立刻出聲打圓場:“紫紫只是好奇呢,聽周管家說,天師曲寞一是您的乾兒子。”

趙老爺將目光從商以沫身上收回,看向蘭相濡:“自從被困入這幅畫中後,便再也沒有見過他了。”說著,抬手在眼角處擦了擦,好似在拭淚。

蘭相濡嘆息一聲:“您是如何被困入此畫中的?”

趙老爺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當年寞一想要收服的那隻妖精太過狡猾,他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能將其收服,最後那妖精要挾了我,他只好將我與那妖精一同收進了這幅畫中。”

商以沫訝然道:“為什麼就要收進這幅畫中?”

趙老爺道:“此畫名喚‘神遺’,與外邊的世界無異,既能用於困住妖,人也能在這裡邊活下去。”

商以沫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所以天師大人將您與那隻狡猾的妖一齊困在了這裡邊,既不用擔心會害了您,也不用擔心那隻妖會從畫中跑出去,是麼?”

趙老爺點頭:“就是這個道理。”

蘭相濡走到一旁,指尖劃過檀木椅的把手,靜了一會兒才坐了下去。

“……不過我聽周管家的意思,您已被困在此畫中好些年了?”

趙老爺嘆了一口氣,掀袍坐在一旁的檀木椅上,無奈道:“是啊,大概有三四年了吧。”

蘭相濡蹙眉道:“難道這幾年間,天師都不曾施法將您救出?”

趙老爺道:“寞一這孩子從小就心高氣傲,現在功成名就了,哪還記得自己當年的養父。”

商以沫頗為贊同的點點頭,那天師確實是心高氣傲!

而且還心理扭曲!

蘭相濡朝著商以沫飄去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繼續對趙老爺道:“該府有股不詳之氣,不知趙老爺可知是什麼原因?”

趙老爺侷促的搓搓手,臉色忽然一陣青一陣白:“不知,就是常常鬧鬼。”

蘭相濡指尖輕敲著桌邊,淡淡道:“管家說這座府邸因貼有天師的符咒,所以畫中人是看不見的,可真有其事?”

趙老爺勉強笑道:“是的。”

蘭相濡又道:“那些符咒都貼在什麼地方,可否讓在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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