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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朵朵,妖妻無雙!-----第87章 告訴他,姐姐到底有沒有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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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告訴他,姐姐到底有沒有強你!

第087章、告訴他,姐姐到底有沒有強你!

1、

曲寞一剛落地,忽覺得不對勁。

“竟是骨香……”他輕喃。

看了一眼似要魔化了的商以沫,他眉心一蹙,緩緩的自懷中掏出一枚桃木令:“得罪了。”

身影疾如閃電,一手環在她腰間,一手掠過她眉心,食指一點,將桃木令鑲嵌進了她眉心當中,溫香的身體軟在了他懷裡。

扭曲的樓道瞬間恢復了正常,原本的枯枝敗葉也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神遺畫中,一切如初。

不消片刻,商以沫漸漸轉醒了過來,腦中翻騰起方才那瞬間發生的事,卻怎麼也想不起她究竟是怎麼了。

晃了晃頭,雙手指尖按著太陽穴,唯一記得的是蘭相濡化作點點星芒,又一次的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一時之間萬念俱灰。

腰間傳來一陣溫熱,抬眼卻見抱著自己的人竟是那天師曲寞一!

她瞪大眼,猛然推開他,面露驚恐:“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曲寞一似在自言自語的喃喃又似在與她說話:“骨香,又名蓮心骨,曠世奇毒也。聞者自甘*,理智喪失。輕者頹廢三月有餘,重者當場斃命。生於七葉紫金蓮之心。”頓了頓,然後又慶幸的道:“幸好幸好,幸好這裡是神遺,若是在外邊,一座城就這麼毀了!”

商以沫聞言一愣,睜大了眼睛驚慌失措的看著他。

但是身體上的乏力讓她全身痠軟,眼睛漸漸開始酸澀起來,隱隱的竟泛起了睡意。

“你……”曲寞一伸手過來,扶了她一把,才避免了她直接癱軟倒地,想了想,他低聲道,“小妖精,你的身份讓人覺得無比恐慌呢。”

七葉紫金蓮乃是上古神魔之花,傳說它與眾神同生,誕生於天地連線之處。

這種神魔之花早該在上古就被眾神所滅才是,又怎麼會投生於凡塵?

嗷嗚——

突然一聲極輕的吼叫。

曲寞一的衣襟處鑽出了一隻雪白的小狐狸,哧溜溜的大眼睛在看到商以沫的那一刻,隱隱泛起了淚光兒。

小狐狸癟著嘴跑到商以沫身旁,用小爪子拍著商以沫的臉頰,輕呼起來:“花妖姐姐,花妖姐姐。”

曲寞一輕嘆一聲:“放心吧,她只是情緒太過激動,魔化了。”

小狐狸一聽,頭頂的耳朵猛然耷拉下來,紅著眼睛看著倒在曲寞一身上的商以沫,噎著聲道:“花妖姐姐不是魔,她怎麼會魔化……”

曲寞一彎腰將她一把抱起,好輕,她怎麼輕的如同沒有體重一般。

走了幾步,隨意的打開了一間廂房的門,毫不猶豫的將她抱上g,細心的蓋好被子,眼睛忍不住的往她面容上停留。

她無疑是絕美的。

面板白而細嫩,如同上好的白瓷,嘴脣淺粉色中帶著淡淡的紫,眼角下那一朵靜謐綻放的紫睡蓮玲瓏立體,宛若鮮活的生命。

明明有些天真俏皮的面容,魔化後,卻有一雙淡漠的令人覺得生無可戀的紫眸。

紫眸中的瞳仁是如蓮花一般的形態,小巧玲瓏的點綴在那雙眼睛中……

神魔神魔,非神既是魔。

一半毀滅,一半創造。

怪不得身為妖的她會淨妖術,只是……

她似乎並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份呢。

……

長夜漫漫,廂房門口的院子裡種著一棵百年的槐樹,葉子隨著夜風拂過發出颯颯的響聲,槐樹頂亮著六點淡淡的熒光,煞是好看。

商以沫轉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日的黑夜了。

朦朦朧朧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一直撓著她的手心,溫溫的、柔柔的,手臂處甚至還有毛絨絨的東西不停的拂過。

睜開眼,雪白的絨毛映入眼簾。

小狐狸見她終於睜開了眼睛,猛地趴到她身上,擔憂道:“花妖姐姐,你終於醒來了。”聲音裡還泛著哭腔。

商以沫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後突然抱住小狐狸,哽咽道:“幸好幸好,幸好你沒事。”果然如桑桐所言,小狐狸沒有與她一同入畫。

小狐狸抬起小爪子擦著商以沫眼角無聲流出的淚:“花妖姐姐不哭,花妖姐姐不傷心,肖情沒事。”

商以沫抬手拭去自己眼角的淚花,摸了摸小狐狸的頭:“我以為你被這畫中的妖精給吃掉了呢。”

小狐狸半哭半笑,一邊開心著花妖姐姐終於醒來了,一邊聽到商以沫的話又噎住了。

於是表情很是糾結:“我也以為會和花妖姐姐一起掉進這裡面來的,但是在進入的那瞬間有人先我一步掉了進來,所以我就被這畫的那層白芒給阻攔在了天師大人的房間裡,一直昏睡到天師大人回來將我喚醒。”

所以在她被困的這段時間裡,小狐狸一直都在曲寞一的房間內,並沒有被吸入畫中,桑桐說了實話。

只不過說的模稜兩可,令人懷疑。

商以沫緩慢的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進來的時候,可有看到什麼人出去了?”問這話的時候,她的情緒已逐漸平復了下來。

希望不要是她想的那樣,她不希望蘭相濡會和幽靈一樣,為了救她,最後落下個灰飛魄散的下場!

那個時候有姬晏的凝靈燈相助,那麼現在呢,她又該祈求什麼法器能夠幫到他?

小狐狸大尾巴甩了甩,搖著腦袋似在很認真的回想,然後輕聲道:“花妖姐姐不要擔心,那位漂亮的哥哥已經被我和天師大人換出去了,現在應該在天師大人的房間內昏睡著呢。”

商以沫聽言,頓時放下了心。

她輕輕撥出一口鬱結在心坎上的氣兒,眨眼之間,原本詭異的瞳眸恢復了原狀,變回了漆黑如墨的眼眸。

指甲也恢復成了淡淡的粉紅色,脣色清淡、透亮,猶如水蜜桃一般,讓人見了忍不住的想要上去啃上一口。

商以沫脣角微微彎起,如釋重負:“如此就好,如此我就放心了。”

小狐狸四肢突然一陣施力,前爪抬起,抓住了商以沫的肩,然後伸出舌頭舔了商以沫的脣角一口。

商以沫頓時被驚得寒毛直豎,身子一歪,倒在了g沿邊上,又不小心扯住了被褥,緊接著往地上那麼一摔,與小狐狸和被子滾做了一團。

曲寞一推開門進來時,看到的便是一副小狐狸與商以沫被被褥扯住,而商以沫雙手抓著小狐狸四肢的畫面!

曲寞一呆了呆,然後怒道:“放肆!小妖精,你怎麼能對還不會化形的小狐狸下手!還,還,還竟然用強的!”

商以沫聽言也是一呆,然後猛地坐了起來,指著曲寞一的鼻子道:“你,你,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對小狐狸用強的了!”

曲寞一往前走了幾步,掠到商以沫眼前,義正言辭道:“兩隻眼!”

商以沫轉頭,指著小狐狸道:“肖情,告訴他,姐姐到底有沒有強你!”

小狐狸直起身體,甩了甩身後的大尾巴,睜著一雙黑葡萄般鋥亮的眼睛,迷茫道:“花妖姐姐,什麼叫做‘強我’啊?”

曲寞一聽言,眉心一蹙,然後對著商以沫擲地有聲道:“你看看,你看看,你竟然對這麼單純的小狐狸下手!”

商以沫欲哭無淚,悲喜交加,她真的什麼都沒幹好不好!

若非要說誰被佔了便宜,那個被佔便宜的人才是她!

正想說點什麼來維護維護自己那點可憐的節操,卻聽趙老爺的聲音突然自門外傳了進來。

“紫紫姑娘……”

商以沫忽然一個激靈,然後指著曲寞一道:“天師大人,你這麼突然私闖進民宅不好吧?”

再說了,這趙老頭兒萬一發現她身邊*之間換了一個人,起了疑心可如何是好。

她還沒有調查清楚這座府邸究竟藏了什麼祕密呢。

曲寞一危險的眯了眯眼,伸手將小狐狸往懷中一抱,跳上了懸樑。

商以沫抬頭瞄了一眼,心中狂笑不止,天師大人啊天師大人,你也有這麼一天!

不動聲色的將地上的被褥抱到了g上,好好的疊了起來,再低頭理了理略帶褶皺的衣裙,抬手挽了挽發,一切準備就緒才打開了門。

商以沫這才打開門,趙老爺便眼尖的發現了她,立馬便衝了上來:“我找了姑娘一晚上了,你怎麼在這個房間?”

商以沫雙眉一斂,眼中凝了一股無辜之情,表情很是委屈:“趙老爺,您這府邸實在太大了,您將管家送去休息後,我便自己尋客房去。但是這裡的房間模樣兒長得大致差不多,我便以為這間就是客房呢,看樣子是走錯了。”

趙老爺聽著點點頭,擺擺手道:“我並沒有責怪姑娘的意思。這裡確實有些大了,紫紫姑娘迷路還是能夠理解的。”

商以沫低眉順眼的點點頭。

趙老爺伸頭進房內瞧了瞧,然後疑惑的問道:“與你在一起的那位公子呢?”

商以沫怔了怔,然後強顏歡笑著:“他是除妖師嘛,可能去哪裡收妖了,或者到後院給趙老爺您捉鬼去了。”

趙老爺聽言,面目稍沉,卻依舊道:“府邸內的鬼氣最近越發濃郁了,本想讓公子早些想辦法驅除盡府邸內的鬼氣的,這樣才能早日還府邸一片安寧。”

商以沫安慰道:“放心吧,我家公子可厲害了,一定可以幫到趙老爺的。”

趙老爺聽言,只是微微頷首。

商以沫眼珠一轉,側了身,對著趙老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趙老爺不如進屋喝杯茶水?”

趙老爺點點頭:“恭敬不如從命了。”

商以沫親手為趙老爺倒了一杯茶,狀似不經意的問道:“您上回不是說天師曲寞一是您乾兒子嘛,如果他找來了,您會不會很開心。”

語落,她不動聲色的用餘光瞟了一眼懸樑之上,正好看到曲寞一突然一僵的神色。

她好心情的在心上吹了一聲口哨兒。

趙老爺臉色卻是忽然一陣灰白,然後強自露出一個笑容:“他怎麼可能會進這裡邊來。”

商以沫抬起頭,望進他的眼睛,微微嘟起嘴,歪著頭問道:“他怎麼就不能進來呢?”

趙老爺眼神有些飄忽不定,沉默了許久才道:“我上次不是告訴過你嗎,此畫名喚神遺,是一種特殊的法器,進入此畫可是需要有不少先天條件的。”

商以沫驚訝的“噢”了一聲:“比如什麼先天條件?”

趙老爺面帶懷疑的睨了一眼商以沫,然後小心謹慎道:“此畫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商以沫皺眉,學著趙老爺小心翼翼的低聲問道:“另外一個名字?”不是在說先天條件麼?

怎麼忽然就扯到了此畫的另外一個名字上?

這老頭兒轉移話題的速度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趙老爺沉了眉目看著她,緩緩的吐出四個字:“三魂錦帛!”

趙老爺話音一落,商以沫忽然驚坐在地!

三魂錦帛!

這畫居然是三魂錦帛!

她顫抖著嘴脣,甚至還顫抖了指尖,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眸光:“你說這畫是三魂錦帛!?是上古之物!?”

趙老爺點點頭:“被困入此畫的人還有機會出去外邊的世界,而被關入此畫的妖物怪物便永無出頭之日了。”

此刻趙老爺說的話是真是假商以沫已經並不關心了,她心上凝聚起了一種說不出的喜悅。

找到了,找到了,三魂錦帛,正是她所尋找的東西。

凝靈燈有了,三魂錦帛有了,如今就差七魄靈線了。

商以沫壓抑住想要吶喊的喜悅,臉上保持著淡淡的神情:“趙老爺,非常感謝你告訴我這個好訊息。”

趙老爺神情一僵,然後看著商以沫道:“紫紫姑娘,我看你也並非常人吧?你不怕自己出不去永遠被留在這幅神遺畫當中?”

商以沫指尖顫了顫,而後笑了:“我相信我不會被困在這裡邊的。”

趙老爺神色一斂,然後起身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罷了。姑娘餓了嗎?要不要先去吃點什麼東西?”

咕嚕——

肚子開始抗議了。

真是說餓就餓。

趙老爺無聲的笑了笑,然後道:“請姑娘隨我來吧。”

商以沫起身,走在趙老爺的身後,至於房中懸樑上的曲寞一與小狐狸,她早就忘到天邊十八彎裡去了。

看著趙老爺略帶佝僂的背影,商以沫忽然道:“趙老爺曾是芝田鎮的首富?”

趙老爺聽言,像是沒有反應過來商以沫說的話似得,神情略顯怔仲,而後才道:“是啊。”

商以沫心上疑慮頓起,甜甜笑道:“富甲一方,吃穿不愁,商人的生活是不是很有趣?”

趙老爺慈祥的笑出了聲:“商人可不是那麼好做的,勾心鬥角什麼的從不會少。”

商以沫攤了攤手:“果然沒什麼事情做起來能夠一帆風順到底的。”

趙老爺微微一笑,將商以沫帶進了膳房。

裡邊大圓桌上早已擺好了飯菜,上邊還冒著熱乎乎的白氣,似是剛擺上不久。

商以沫從一進門,便發覺膳房中比任何一處都要顯得鬼氣森森,轉頭,對上的是趙老爺祥和的眼睛,還有慈祥的笑意。

她慢慢的坐上了椅子,雖然很餓,卻對這些菜完全沒有食慾,拿著筷子在眼前的那盤菜中戳來戳去。

這些菜明顯有問題,如此的陰氣沉沉,一點都不像是人類吃的陽間之食,反倒是透著點冥府的味道。

好似是一盤盤冥界的菜餚。

2、

趙老爺見此,試探的問道:“飯菜不合口味?”

商以沫點點頭,復又搖搖頭:“我很餓,但是卻吃不下。”

趙老爺皺眉,神色莫名:“怎麼會這樣呢,會不會病了?姑娘還是覺得哪裡不舒服?”

商以沫精神頹廢的趴到了桌子上,搖了搖頭。

趙老爺目露關心:“不合胃口的話就別吃了,等會我去給姑娘準備些清粥。”

商以沫抬手撐著頭,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趙老爺輕輕的拍了拍商以沫的肩膀,擔憂道:“現在要不要回房再休息休息?姑娘看起來很疲憊呢。”

商以沫確實感到有些頭暈,聽趙老爺如此說,便毫不猶豫的點頭:“能帶我回剛剛的那個房間嗎?”畢竟曲寞一與小狐狸還在那裡。

趙老爺眉目慈祥的淺笑:“當然可以,姑娘請跟我來。”

商以沫渾渾噩噩的跟在趙老爺身後,出聲道:“趙老爺不必一直喚我姑娘姑娘的,不如和那位公子一樣,喚我紫紫就好。”

趙老爺面上神色短暫的一僵過後,然後道:“紫紫倒是真性情。”

商以沫點點頭,她也覺得自己性情好的很。

被幽靈壓榨了幾百年,又被殿下壓榨了一段日子,還被*天師壓榨了幾天,性情能不好麼!

不好也得好啊!

迷迷糊糊當中,她似乎又看到了那扭曲的迴廊,走著走著,竟然走進了後院的舊閣樓內。

腳步不受控制的朝那舊閣樓邊上的木質樓梯朝上邊走去……

不知不覺中,又到了黑夜,外邊月光慘白,星子黯淡無光,夜風吹拂著,送來了詭異的香味兒。

她感到自己在某個瞬間置身於一團奇怪的雲霧當中,眼前閃過無數張白色的面具,圍著她不停的轉啊轉。

那些面具起先是在她周身很是快速的轉,她除了看到面具是白色的,什麼也看不清。

過了一會兒,那些白色的面具速度緩緩的慢下來了,圍著她形成一個s形繼續繞著她轉。

那一張張的白色面具上,都畫著奇怪的符號,類似於什麼表情似得,扭曲的不成樣子。

它們繞著她轉啊轉之後,又從那張面具嘴裡發出了仄仄仄的奇怪尖笑聲,嘶啞的、低吼的、陰笑的……

聽的讓人不由得頭皮發緊,寒毛直豎!

一轉眼,霧氣散了,抬眼,她猛地驚叫了一聲,竟是一隻黑色蜘蛛落到了她的手上。

她猛地甩開那隻蜘蛛,又發覺到自己手背上染了一張破損不堪的蜘蛛網。

一時之間,欲哭無淚起來。

再抬頭,她的目光猛地對上了一張乾巴巴、白森森的臉。

那張臉泛著難看的褶皺,像是遲暮的老人的臉,更令人作嘔的是它的臉頰旁還排列著青青黑黑的鱗片,形狀看起來像是魚鱗,但長在這麼一張臉上,看起來甚是怪異。

那張臉上的嘴一張一合,對著商以沫蠱惑道:“紫紫姑娘過來……”

與那張臉不同的是,這聲音聽起來格外悅耳動聽,彷彿天籟的仙樂,清亮的如同泉水叮咚。

好聽的簡直不像話!

商以沫腳步不受自己控制的一步一步的朝著那張臉靠近……

靠近,靠近……

砰——

她忽然揮出了手中的水袖,然後斂了眉目:“姑奶奶是那麼好上當的麼!”

纖手凝氣化劍,劍鋒寒芒在月下顯得格外陰森,劍尖猛然刺向柱子,但柱子上的那張臉卻在那瞬間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了。

商以沫水眸望向自視窗飄出的那抹青煙,她冷笑一聲,收回手,閉了閉眼睛,心中早已一片清明!

這趙老頭果然有問題!

看樣子桑桐說的話都是真的!

蘭相濡分析的也都是對的!

但是想要控制她的心智,這隻鬼還是嫩了點,低階的蠱惑之法,也敢拿出來獻醜!

走到舊閣樓視窗旁,水眸朝著底下望去,嘴角掛上了輕蔑的笑意。

纖手一揮,將水袖纏繞上了閣樓頂的飛簷,她玉足踮起,輕巧一跳,飛掠上了閣樓之頂。

黑雲已經散開,露出了彎彎的皎月。

柔柔的月光照下,底下的一切看的甚是清楚起來。

風吹起她淺紫的衣裙,她手中的水袖亦隨著風飛揚,她眸光微沉,指尖微微一動,一束紫芒朝著底下一簇灌木叢中射/去。

嘩啦啦——

底下一陣窸窣,從灌木叢中猛然竄出六點流光來。

商以沫眸光微垂,睥睨的看著那點點流光化作了六股白煙出現在了她眼前。

六隻小鬼一現身,紛紛飄上屋頂跪在商以沫眼前求饒道:“仙姑饒命,仙姑饒命啊。”

商以沫櫻脣輕啟,語氣嚴厲:“說,為何一直監視著我!”

小鬼們被嚇得身子一顫,而後異口同聲道:“仙姑,我們只是覺得您眼熟,但是一時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您。”

商以沫脣角一勾,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冰冷:“噢?熟人?這年頭小鬼們的藉口倒也是花樣百出了啊。”

小鬼們滿目哀悽:“仙姑啊,咱們沒說謊,句句屬實。”

商以沫彎下腰,眉目柔和的像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噢?從我踏入這座府邸開始,我就發現你們一直在盯著我了呢。”

小鬼們身影一抖,似是想要逃跑。

商以沫鄙視的笑了聲,想要逃跑?那也要速度夠快,腦子夠靈活才成!

當初她與幽靈待在一塊整整三百年,什麼都沒有學會,獨獨對如何抓鬼的本領倒是學的極好極好的。

她雙手合十,嘴裡唸了一個咒,平地升起一層淡淡的白芒,將六隻小鬼全部圈在了白芒內。

商以沫則是坐在了屋簷上,雙手託著腮,柔了聲音問道:“最好說實話,不然我念個咒,你們可就要消失在這幅神遺畫中了呢。”

小鬼們瞧著她似笑非笑的面容,那張完美到不可思議的脣裡發出的是溫柔聲音,吐出的卻是令人膽戰心驚的話語。

心肝兒紛紛顫了顫,這女人簡直就是魔鬼!

魔鬼!

小鬼們飄著自己白色的霧氣身體,底下的白尾巴緊張的打著麻花,似乎在糾結是否與商以沫說實話。

商以沫看著這群小鬼頭對頭的交頭接耳在一起,似乎在討論著如何對她瞞天過海。

等了好一陣子也沒聽到它們商量出個啥來,她等的略略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想了想,決定對它們下一劑猛料,於是道:“看樣子你們當真不怕死呢,既然如此,你們不介意我用你們來煉個鬼吧?”頓了頓,然後笑了笑,軟聲細語道,“聽說拿修為高深的鬼煉鬼,能煉出一顆鬼丹來呢,據說是個能夠增強功力的好東西啊。”

六隻小鬼一聽煉鬼二字,嚇得立馬顯出了人形。

三隻身著白衣,三隻身著黑衣。

穿白衣的面目很白,白的近乎透明的那種白,嘴脣偏黑,又是那種紫的發黑的那種黑,五官不是特別完美,但看起來很舒服。

穿黑衣的面目略顯得黑,但並非黑的如黑炭那般的黑,嘴脣很紅,紅豔的彷彿滴血的紅薔薇。

這六隻小鬼的人形面貌竟長得一模一樣!

“我是小一。”

“我是小二。”

“我是小三。”

“我是小四。”

“我是小五。”

“我是小六。”

齊聲道:“拜見仙姑。”

這名字……

當真有意思……

一、二、三、四、五、六……

商以沫忍不住的太陽穴一挑:“等等,你們長得一模一樣,名字又……”一句“好繞口”怎麼也無法從她嗓子眼裡發出來。

撇了撇嘴,商以沫皺眉道:“如何將你們與你們的名字對上號,這倒是一件難事。”

小一道:“將我們所有人記住其實並不難。”

商以沫挑眉,目光幽幽。

小一見著商以沫緩緩的沉下的臉色,硬撐著頭皮道:“我和小二小三是穿白衣,眉心間有黑痣,一顆黑痣的是我,兩顆黑痣的是小二,三顆的則是小三。”

商以沫思考了一會兒,看了一眼穿黑衣的三人,立馬舉一反三道:“那麼穿黑衣的這邊則是一顆痣是小四,兩顆痣的是小五,三顆痣的是小六,可對?”

小一欣喜點頭:“正是如此。”看吧,其實他們是很好認的。

商以沫看著他黑曜石般的眼珠,突然笑了:“嗯,自我介紹到此完畢,你們死後,我會好心的給你們立個碑的。”

六隻小鬼淚奔了,紛紛抱住商以沫的腿,求饒道:“仙姑奶奶饒命啊,咱們死了,這幅畫可就完了。”

商以沫挑眉,森白的月光照的她眼角下的那顆睡蓮淚痣很是奪目。

她語氣輕鬆隨意,彷彿閒來無事、從容聊天一般:“你們死了與這幅畫有何干系?”

小一泛著哭腔道:“我們乃是神遺畫中衍生而出的小鬼,主要負責撐起神遺畫中的平衡。”

商以沫目光一冷:“你們說謊,如果說你們是負責撐起神遺畫中的平衡的話,那麼桑桐算什麼!難道她說謊了嗎!”

她一直都認為桑桐乃是這幅神遺畫的主人,可以操控著芝田鎮的一切!

小二顫抖著身子,聲音略顯清冷:“桑桐姑娘並非說謊,她只是體質比較特殊,因而也能夠控制神遺畫罷了。”

商以沫眯眼:“噢?解釋的可要清楚些,不然別怪我手下無情。”

小一接著解釋道:“仙姑可以這麼理解。我們六隻小鬼乃是神遺畫本身,而那桑桐姑娘只是能夠間接的控制神遺而已。當然,僅限於控制她在這幅畫內被人賦予了的那個世界。”

商以沫略略有些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這幅畫中不僅僅只有這一個世界?”

小六恭敬道:“是的仙姑。神遺只是一幅畫,只要有能力者在畫面上畫上一個屬於他的世界,再將想要困入畫的人鎖進此畫中,那麼他筆下的這個世界便在這幅神遺中自動組合成一個世界。”

商以沫眼波微漾,心境闊然開朗:“如此說來的話,那片杏花林是有人故意畫下的,這個世界的的確確是桑桐所能控制的世界了。”

之前桑桐所言的每一句都能得到證實了,她說這裡是她的芝田鎮。

六隻小鬼齊齊點頭,額上皆是冷汗泠泠。

小二見商以沫似還有疑問,立馬開口繼續解釋道:“桑桐姑娘之所以不能在自己的世界裡尋到趙老爺府邸的位置,那是因為趙老爺佈陣之法確實厲害,開始的時候,連我們都沒能發現此處多了一座府邸呢。”

商以沫忽然想到什麼,臉色白了白:“我在這座閣樓裡看到的那張乾澀灰白的臉難道是……趙老爺的真身?”

小三點頭:“桑桐姑娘說的不錯,趙老爺與那周管家確實是鬼術精湛的老鬼。”

商以沫側目,對著它們微微一笑:“如果他們兩隻是惡鬼,那麼你們六隻呢?善良的小鬼?”

六隻小鬼對答如流,齊聲道:“善良的冒泡的小鬼!”

商以沫黑線,然後正言厲色問道:“那你們可要好好解釋解釋了,依照你們的說法,桑桐確實對我們都說了實話,但是她在雨天的行為……難道是被你們所控制的!”

六隻小鬼全身一抖,小眼睛紛紛環顧四周,確定了周身確確實實真的沒人,小一才壓低聲音靜悄悄道:“我們已經說過,桑桐姑娘的體質有些特殊。她之所以會在雨天妖化,那是因為在這個世界中,雨天時的陰氣最盛,桑桐姑娘從進入神遺後,一直在用自己的靈力尋找趙老爺的位置,因此消耗了不少修為,所以才會在雨天控制不了自己而妖化……而且……”

小一欲言又止。

商以沫皺眉:“有屁快放!”

小一嘴脣一抖:“桑桐姑娘的情緒一直不夠穩定。”

小三看著商以沫一副迷茫的樣子,擔心商以沫會問桑桐為什麼會情緒一直不夠穩定這樣的問題來,便主動先開口解釋,以防不測。

“我們能夠看到表面的東西,卻不能偷窺入此畫的所有人的心思,不過我們猜測,桑桐姑娘的情緒大致與將她送進神遺畫中的人有關。”

商以沫回想起蘭相濡離開這裡前的一些分析,看樣子,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為何他一直都沒有與她說明呢?

難道是不確定?

小四哭喪著一張臉道:“仙姑奶奶,神遺畫中的祕密只能自己知曉,而不能對外說明的,不然可是會遭受天罰的。”

商以沫嘴脣微動,然後道:“噢?那你們還對我說明?”

小五表情也很是扭曲:“我們比較特殊,但是到了外邊的世界,我們也是不能將此畫中的祕密洩漏在外的,包括我們自己的身份。”

商以沫皺眉,神色依舊複雜:“聽說神遺的另一個名字叫做三魂錦帛。”

六隻小鬼倦怠的神情忽然之間凝肅了起來,商以沫明顯的感覺到六隻小鬼情緒上忽然而來的**。

小六凝著眉頭,表情很是嚴肅:“仙姑奶奶,這事兒恕小鬼們無可奉告。”

無可奉告?

商以沫冷笑:“這會子倒是不怕我把你們燒成灰燼了?”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它們撐的久,還是她的耐心好!

小鬼們面色一僵,紛紛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小一。

小一欲哭無淚的頂著商以沫冷刀嗖嗖的目光道:“仙姑奶奶,這,這,這事關咱們主人的命啊,不是我們不願說,而是真的不能說。”

商以沫起身,在屋簷上隨意的邁了幾步,然後緩了臉色:“罷了。”他們的主人?

這畫原來還有主人的啊!

本想問問他們的主人到底是誰,左思右想後還是決定放棄詢問這個問題,或許那個人的名字是它們無法說出口的。

小鬼們低眉順眼、膽戰心驚的瞧著商以沫如翻書一般快速變臉的表情,嚇得大氣也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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