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微傷的打架鬥毆處理辦法是協商,陳越和曲辰都是兆治信的人,衛栩在過程中強行參戰裝比說到底收益的還是陳越。
雖然衛栩的動機不純,但是陳越不清楚,於是在陳越的推動下,曲辰那邊討不到一分錢的賠償。
曲辰再不服氣也沒招,兆治信的意思就是曲辰的意思,不追究賠償,派出所也說不出什麼。
人家捱揍的都說白打了,還能怎麼樣?那就是白打了唄!
衛栩這邊,鑽進保姆車裡向卿就怒氣騰騰地把衛栩和曲辰當街鬥毆的照片往衛栩懷裡一摔,沒好氣地說:“一天看不住你就給我惹事!打架也不挑個揹人地方!你瞅瞅!都快成連環畫了!”
衛栩拿著照片邊看邊笑,“誒喲,這張照得帥!我留下了!嘖嘖,這個一般般,攝像師差評!這個構圖不行……”
“你還要不要臉!你知道我把照片底片買回來花了多少錢麼!老施同學的面子也是錢啊!”向卿怒不可遏,打架無所謂,打曲辰更是向卿第一個衝在前面,但是哪有在商場門口打架的啊!以為是週年慶典擂臺秀麼!
打了多少個電話才把底片買過來啊!多少錢吶!敗家玩意兒不求上進也就算了,還惹禍!
“嘖嘖,真是胳膊肘往外拐,老施同學的面子錢還準備跟我要?”衛栩裝上照片,酸溜溜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登時,向卿的氣勢銳減,開始顧左右而言他,“那麼大歲數了還打什麼架……”
“那我問你今天你要是跟我一起撞見這種機會,你上不上?”
“上!直接上鐵鍬!”
“咱倆到底是誰不要臉?”
杜淳風忍無可忍,“行了,別貧了,接孩子回家吧。”
去老施同學家接孩子免不了又被老施同學的眼神一番狂轟濫炸,衛栩頂著猛烈的炮火在衛蛋蛋和衛滾滾的掩護下逃離老施同學的家。
回到衛栩家裡,午飯時間早過了,不過衛蛋蛋和衛滾滾在老施同學的安排下,已經吃飽喝足,心情愉悅。
餓的只有進了一趟局子的三個大人,特別是衛栩。
一番體力勞動能不餓麼!
三個人一合計,最後決定叫外賣。
衛蛋蛋聽見杜淳風在打電話訂外賣,立馬蹬蹬蹬跑過來,眨巴著眼睛抬頭看杜淳風,“杜杜,我也想吃。”
衛栩阻止道:“你不是剛吃過飯麼?!還要不要裡帶了?!”
衛蛋蛋一癟嘴,可憐兮兮地說:“電視上說,小孩子長身體很容易餓。”
衛栩和杜淳風竟無言以對,果然雙胞胎已儼然成精,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讓人無法反駁。
“給他訂一份吧,吃不了我吃。”衛栩的語氣有幾分無奈也有幾分愉悅,杜淳風看了他一眼,根本就是他一份也不夠吃所以要加餐的節奏。
這麼多年以來,唯一沒有變的是衛栩的胃,一如既往的大,胃口也跟以前一樣好。
外賣很快就被送到,向卿一邊吐槽說量少又沒有衛栩做的好吃還貴得離譜一邊吃得溜乾淨,衛栩吃完一份把手又伸到衛蛋蛋的面前,“兒子,你吃不了這些對不?”
衛蛋蛋猶豫再三,覺得實在沒有衛栩做的好吃,因此勉為其難地點點頭,放棄了食物的主宰權。
杜淳風無語,看著衛蛋蛋那種割肉的表情實在於心不忍,把自己大半盒還沒有動的飯菜遞給衛栩,“你這餓死鬼託生相,別跟孩子搶,吃我的吧。”
“蛋蛋說他吃飽了。”
說著衛栩還對衛蛋蛋拋了個眼神尋求肯定,衛蛋蛋配合地點點頭,挺起圓鼓鼓的小肚子說:“嗯,飽了!”
說完衛蛋蛋歡快地跑去客廳跟衛滾滾一起看電視,衛栩也歡快地拿過來衛蛋蛋的剩飯開始吃。
杜淳風嘆了一口氣,又把自己的飯收回來,默默地吃。
吃完飯沒什麼事,向卿急匆匆地要走,卻打死也不承認是要回老施同學家。衛栩跟杜淳風表示很鄙視,倆人目送向卿出門,又跑到窗前眺望,果不其然,老施同學本尊就在樓下。
一看就是早已等候多時。
怪不得急匆匆地要走。
“唉,好好的小卿卿也加入基佬大軍了,杜神醫啊,你可別彎了啊!”衛栩語重心長地拍著杜淳風的肩膀,長吁短嘆。
“為什麼不希望我彎?”
“彎男的路有多難走,這麼多年你還不知道麼?我怕我有生之年也見不到咱大天朝支援同性戀的那一天,即使政府支援,世俗也不會容得下。”
杜淳風臉色有點不太對勁,“不被接受你不還是過了這麼多年?”
“我是不希望你步我的後塵,很不希望。”
兩人之間陷入沉默,好在看電視的兩個孩子看到興頭上,衛蛋蛋抱著衛滾滾的身子咧嘴直笑,一雙靈動的眼睛流光轉黠。衛滾滾也在笑,卻是含蓄內斂的笑。
跟很少微笑的兆治信如出一轍。
衛栩有些愣神,愈發覺得兩個孩子眉宇之間跟兆治信有那麼幾分相似,難道是因為見兆治信見得多了魔怔了?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杜淳風,我怎麼覺得滾滾跟蛋蛋跟兆治信長得很像呢?是
不是我眼花了啊?”
杜淳風也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孩子,語焉不詳。
隨後沒多久便離開衛栩家,衛栩沉浸在自己的被害幻想中沒有在意——考慮萬一被兆治信知道孩子是他的種怎麼辦,如果對簿公堂法院怎麼判?
真是心塞塞。
“爸爸?”衛滾滾發現衛栩站在原地半天也沒動,還直勾勾地目視前方,過來拉了拉衛栩的衣角。
似乎很擔心。
衛栩連忙換上一副陽光燦爛的笑臉安慰衛滾滾,“沒事沒事,爸爸只是在想事情。”
“爸爸你今天跟人打架了?”
衛滾滾這樣問,衛蛋蛋也被吸引住注意力,跑過來抬起頭也問了一句。
衛栩滿頭黑線,“你怎麼知道?”
衛滾滾往沙發上一指,衛栩轉頭一看,果然,照片擺了一沙發,從南擺到北,龍門陣一般。顯而易見,衛滾滾在他們吃飯的時候發現了裝照片的信封並且開啟看了。
“呃……爸爸是有原因的。”
“曲辰又討人厭了?”衛滾滾開始皺眉,儼然對曲辰沒有好印象,甚至可以說是反感。
“呃……也不是,吶,你以後長大了就會明白,有些人呢,就是天生欠揍,然而你又不能莫名其妙地揍,所以逮到機會就一定要揍,正所謂師出有名。”
衛栩一連串的話成功地把衛滾滾和衛蛋蛋給繞暈,衛蛋蛋忍不住發表總結陳詞:“等我們長大了,不用爸爸揍,我跟哥哥就夠了!”
衛滾滾也鄭重地點頭,“爸爸只要看著就好。”
衛栩幾乎感動得熱淚盈眶,孩子這麼小就這麼孝順,長大了完全專業的打手啊!到時候倆人高馬大的兒子往後面一站,看哪個不要命的還來挑釁!揍趴下丫的!
不過,那樣就少了親自揍人的樂趣。
“不行,你們不可以隨便打架,不能像爸爸學。”
“為什麼?”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問,求知慾旺盛。
“因為……警察叔叔會把打架的人全抓起來。”
“那爸爸為什麼沒有被抓?”
“呃……因為我是爸爸!”
接著衛栩又以發餅乾為幌子轉移他們的注意力,趁著他們吃餅乾的空隙去把照片收起來。
這兩個孩子,說他們笨吧,倆人比誰都精,那嗑給你嘮的一套一套的,說他倆聰明吧,總會在奇怪的時候給衛栩惹麻煩。
真是變幻莫測的兩個娃。
晚上,衛家父子開啟捉迷藏模式,先是衛蛋蛋不願意睡覺滿屋子跑來跑去,一刻也不肯停歇。
衛栩滿頭黑線地跟著衛蛋蛋來回跑,捉回臥室又跑出來,然後反覆。
結果衛滾滾被這麼一鬧也不困了,索性直接坐到客廳看電視,衛蛋蛋依舊像上了發條的小火車滿地跑。
衛栩欲哭無淚,坐到沙發上,“祖宗們,睡覺吧,求你們了。”
衛滾滾轉頭看了一眼衛栩,把遙控器遞過來,非常大方,“爸爸想要看什麼?”
“我想看你們睡覺。”
衛滾滾又把遙控器拿回去,若無其事地繼續看電視,衛蛋蛋拿著小飛機模型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滿屋子跑,跑到衛栩旁邊扔過來一塊積木:“boom!”
“幹什麼?”
衛蛋蛋頭都沒回,回了一句:“炸彈,我這是轟炸機!”
“為什麼炸爸爸!爸爸傷心了!”衛栩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淚,裝模作樣地哭訴。
衛蛋蛋挺住奔跑的步伐折回來,認認真真地用小手拍衛栩的手背,“因為爸爸今天跟別人打架了,需要警告。”
“警告什麼?”
“警告下次帶著我們!我有轟炸機!”衛蛋蛋再一次拿著小飛機模型跑遠,衛栩無語問蒼天,這兩個祖宗什麼時候才願意乖乖去睡覺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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