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坐毛線?做做love?
衛栩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家裡兩個小祖宗都在,哪兒能把這尊大佛給請家去,那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呢麼?!再說現在的對兆方針就是有多遠躲多遠,怎麼可能把他請上去坐坐!
“別坐了,改日吧。”說完衛栩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改日是個什麼鬼!又補了一句,“家裡不方便。”
不過好像越描越黑,但是也沒時間計較太多,衛栩腳下生風,撒丫子往家裡跑。
兆治信看著衛栩絕塵而去的背影有點不爽,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裡不爽,回想了一下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嗯,一定是因為等曲辰等得太久了。
頓時,眸子微微眯起來,斂起情緒,曲辰最近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回到家裡,兩個萌娃都已經從被窩裡爬出來,一個坐在電視機前面津津有味地看兒童節目,一個幾乎整個身子鑽進冰箱裡翻吃的。對於這個一家之主的迴歸,根本沒人在意。
衛栩拎著菜過去把衛滾滾抱得離電視機遠一點,然後又把衛蛋蛋拎起領子從冰箱裡拿出來。
也學會他倆無視人的方式,自己去廚房做飯。
衛蛋蛋很餓,踩著小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廚房門口,一臉不開心:“爸爸我餓。”
“飯馬上就好,再等等。”
“我要吃糖吃薯片甜甜圈。”
“零食少吃,飯馬上就好。”
衛蛋蛋癟了癟嘴,淚光閃閃,“蛋蛋前天看見爸爸偷吃薯片都不給蛋蛋。”
衛栩正在切菜的手一哆嗦,差點切到手指血濺當場,“我,我那是……看薯片快過期了。”
“明明就是爸爸把薯片都藏起來偷吃不給蛋蛋。”衛蛋蛋眨巴著眼睛撲到衛栩的大腿上死死抱住,用極其可憐的神情企圖道德綁架衛栩。
顯然,這招很實用。
衛栩揹著衛蛋蛋偷吃薯片理虧,面對自己兒子的控訴,心裡升起巨大的愧疚感,可作為父親又不得不念叨衛蛋蛋一句:“你在長身體不能把零食當主食吃。”
衛蛋蛋奸計得逞,很開心,繼續乘勝追擊:“爸爸薯片在哪裡?”
“在我臥室的床頭櫃裡,不能多吃,一週一袋。”衛栩把切好的菜裝到盤子裡,對客廳喊了一句,“滾滾監督你弟弟!”
衛滾滾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依舊聚精會神地看兒童節目。
多年以來,衛栩的廚藝早就到達登峰造極的地步,不多時四個色香味俱全的菜就擺在桌子上。
雖然手頭拮据,孩子的營養不能少。衛栩家的飯菜一直以來都是香到讓人恨不得把舌頭嚥下去的程度又營養搭配均衡。
開飯時間,衛蛋蛋不用召喚就能在自己的專屬座椅上高高舉起勺子就等衛栩說開飯。
而衛滾滾總是得衛栩親自過去請他過來吃飯,才會慢悠悠地踱著小方步過來。
這慢吞吞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誰。
父子三人歡樂地坐在一起吃飯,衛栩不停地給兩個兒子夾菜,衛蛋蛋悶頭就是吃,時不時給衛栩一個我看好你哦的表情哄得衛栩哈哈大笑。
衛滾滾則安靜許多,細嚼慢嚥,唯一跟衛蛋蛋相同的是,衛滾滾也從不吝嗇對衛栩手藝的崇拜。
“爸爸,好吃。”
每當兒子誇自己廚藝好,衛栩簡直就像漂浮在雲端,平日生活再怎麼難,在兒子的誇獎面前那都是浮雲。
“什麼好吃啊?”
衛滾滾也樂得配合衛栩滿足他小小的虛榮心,鄭重地點頭,“什麼都好吃,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都好吃。”
衛栩一張俊臉笑得跟太陽花似的,拿著筷子戳衛蛋蛋,“哥哥都誇爸爸做飯好吃,你怎麼不說話啊?”
衛蛋蛋把最後一口飯送進嘴裡,眼睛亮晶晶地笑,“爸爸做飯天下第一!”
“喲,你還知道什麼是天下第一?”
父子三人吃完飯,兩個孩子跑到客廳一起玩耍,衛栩則笑呵呵地收拾碗筷整理廚房。手上的活還沒做完,客廳傳來衛蛋蛋的哭聲,給衛栩嚇了一跳。
為嘛?因為衛蛋蛋跟衛滾滾倆人一起玩,就從來沒有過吵架的時候,更別說哭了。
倆人有分歧都是衛滾滾讓著衛蛋蛋,怎麼可能把弟弟惹哭。
所以,衛蛋蛋一定是因為別的事情哭。
衛栩連忙拿過來抹布擦擦手,急急忙忙地趕到客廳,發現衛蛋蛋縮成一團蜷在地上,淚水流了滿臉,小臉也變得煞白。
小小的身子在地上來回滾動,嘴裡嗚咽著直喊疼。
衛滾滾見到衛栩來了,立即說:“蛋蛋他說肚子疼。”
衛栩連忙過去把衛蛋蛋抱起來,一隻手去摸他的肚子,關切地問道:“哪裡疼?這裡?”
衛蛋蛋疼得在衛栩懷裡亂動,出生以來從沒有遭受過這樣的痛苦,衛蛋蛋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一句臺詞,抓著衛栩的衣襟哭道:“爸爸救我!”
這一聲給衛栩哭得心肝發顫,連忙抱起衛蛋蛋往外跑,衛滾滾也要跟著,說什麼也不願意自己在家等。
沒辦法,只能一起帶著。
衛栩這時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隻胳膊抱著衛蛋蛋,一隻胳膊抱著衛滾滾,從家裡到電梯跑得跟百米衝刺似的。
在電梯裡,衛栩把衛滾滾放下,一邊哄衛蛋蛋不哭馬上就去醫院,一邊焦急地盯著電梯層數,心裡咒罵為什麼電梯這麼慢。
“爸爸,我們去杜叔叔那裡麼?”衛滾滾小小的人站在衛栩旁邊,臉上是難以掩蓋的害怕神色。
衛栩這才反應過來,一定是自己的樣子嚇到了衛滾滾,不然衛滾滾這樣淡定的孩子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於是穩了穩呼吸,回答說:“不是,杜叔叔今天有事不在診所,我們去醫院。”
“蛋蛋的病會好麼?”
“會的,醫院的叔叔阿姨都很厲害,一定會治好蛋蛋的。”
到了樓下坐計程車火急火燎地趕到醫院,醫生給蛋蛋檢查了一通,很悠閒地看了衛栩一眼,“結婚挺早啊?”
“啊?我兒子怎麼回事?”
醫生又從頭到腳打量衛栩一番,“你結婚時候有二十麼?”
衛栩滿頭黑線,“大哥,我今年都快三十了。”
醫生終於不再以一種看小孩的表情看他,驚訝得又仔細打量衛栩一番,“快三十了?說你十三都有人信。”
“大哥你別逗我了,我兒子怎麼回事啊?”
這會兒衛蛋蛋已經停止哭泣,也不喊肚子疼,坐在衛栩懷裡抹乾淨眼淚,迷茫地看著醫生。
“誒,老弟我說你都奔三十的人了,咱能不這麼衝動麼?孩子就是吃壞肚子,你進來那陣仗我以為你兒子不行了呢!”
“吃壞肚子?”
“問問你兒子今天都偷著吃什麼了吧,啥毛病沒有,給你拿點紙出門找個廁所,就解決了,你要是非讓我開藥,我也就是給你開個瀉立停,開麼?”
醫生的表情很生動,活脫脫地就像在問:“約麼?”
無視掉這個精神病醫生,衛栩回想到廚房垃圾桶裡的雪糕袋,頓時臉拉得老長,“蛋蛋,你偷吃了多少雪糕?!”
衛蛋蛋被吼得一激靈,如實答道:“五個……”
衛栩被氣得說不出來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饞嘴的熊孩子,趁著他出去買菜的功夫啥也沒吃,吃五個雪糕,活該你肚子疼!
“爸爸……”
“幹嘛?!”
“我想拉臭臭。”
……
廁所裡,衛栩把住衛蛋蛋防止他掉到廁所裡,被衛蛋蛋的化學武器薰得快要吐出來。
“蛋蛋,你要是再像這樣偷吃雪糕,我讓你十八歲之前見不到雪糕!”
“為什麼?”
“少廢話!拉你的臭臭!真臭啊!”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老頭的聲音,聲音裡透著驚喜,“你看看這孩子,長得多像我孫子,這眉毛這眼睛。”
衛栩眼角抽搐,誰家老頭子不看住了讓他隨隨便便出來認孫子?!轉念一想,可別是偷孩子的!
交代衛蛋蛋自己拽著點門板別掉進廁所裡之後衛栩走出廁所,剛出去就看見一個面目慈祥的老頭正蹲在地上跟衛滾滾說話,“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衛滾滾回頭看了一眼衛栩,禮貌地回答道:“衛滾滾。”
“呵!怎麼起這麼個名?怎麼就滾了呢?!”
“爸爸說滾蛋好運來。”
衛栩憋笑,自己隨便胡謅的含義居然被衛滾滾給牢牢記住了,以後他得想個好一點的大名,總不能以後衛滾滾工作出去遞名片,上面寫衛滾滾經理啥的吧?
“你爸爸真幽默。”
老頭注意到後面的衛栩,緩緩起身,覺得有點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
這樣的人衛栩見得多了,看著他眼熟叫不出來名,也不怪人家,每天電視上那麼多明星,哪能挨個記住。
為了不讓老頭指著他喊出別人的名字,衛栩搶先開口:“老人家,您一個人來看病麼?”
老頭一看就得有八十多歲,身子骨還算硬朗,精氣神也很足,絲毫沒有老態龍鍾之感。衣著考究,舉手投足之間透著一股子大家長的風範,估摸著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還得是個老太爺的角色。
“不是,我過來看老朋友,人老了病就愛跟著,年輕時候的朋友都被閻王點走幾個了,就想趁著還能動,多見幾次。”
“家人怎麼不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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