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杏的甜蜜,刺玫的刁蠻,紫嫣的情致,而三人清秀的容貌,無時不刻地刺激著周星的神經,讓他回到家裡時,也久久不能忘懷。
“兄弟們,拜託,你們有空的話,到黃員外家打聽下。”
“打聽什麼?星哥,是不是黃家三姊妹?”
“對啦,還有黃家那群俏丫頭!”
“知道什麼?黃家的小妾一個賽似一個!神仙似的!”
“喂,星哥,我們是不是準備那個?”幾個人立刻炸了鍋,七嘴八舌猜測起來。
“那個什麼?”
“霸王硬上弓!”
“去!”
“那,星哥,我們打聽黃大財主家幹什麼?難道,對,我們有槍啊,星哥,你不會相中了他們家的財寶了吧?”
“星哥,黃家的財寶多得很呢!咱十里八鄉都沒有。”
“對,黃老財家的錢,比府城裡的頭的都多!”
亂了一陣,周星把他們一個個都訓斥了一頓:“胡說八道什麼?難道要官府來抓你們蹲大牢?想的都是什麼?我們是正經人,打獵隊,想知道黃家的情況,很可能,我們還得和黃家合作,合作,懂嗎?”
“合作?”
“如果黃家需要保護的話,我們可以全部進黃家當保安,保鏢,以後,就能吃飽喝足,衣食無憂,啥都有了!”
“哦,好好好!”
不能不說,周星比較邪惡,欺騙了善良的夥伴們。但是,這樣利益聯絡以後,夥伴們熱情洋溢地出去工作了,不兩天,就從各個渠道,將黃家情況打聽出來。
想不到,黃家這麼厲害。
黃家財主,號稱黃大善人,名叫黃得榜,今年五十五六歲,咸豐年間的進士,在外當過三任縣令,祖上本就富裕,在他手裡,經商,買田,規模更加擴大,兒子三人,一在京城遊學為貢生,一在武漢經商,一在山西票號幫辦,閨女三人,卻是後妻所生,大女兒嫁給縣裡一紳士,二女兒許給鄰縣鉅富,只有三女兒年齡尚在十四五歲,待字閨中,黃得榜娶妻二人,妾四名,長孫已經十餘歲。計有鄉間房屋五處,數百間,城中房屋三處,三十餘間,在武漢,僅僅商鋪之多,已經佔據半條街道,生意之大,無法估計。
田小狗最為熱情,因為他爹就在黃家為家丁,所以,情況比較熟悉:“星哥啊,黃爺的田地,橫過懷慶,往北直到山西呢,沒有三五萬畝,也恐怕不下兩萬。家裡銀子多得數不清!”
“嗯,很好,我知道了!”
“黃家真是大戶人家啊。誰要是攀上這親戚,我的娘哦,肯定發家致富!”田小狗流著哈啦子說。
“小狗啊,你為什麼不去試試呢?你不是說黃家的老三閨女還沒有許人?”周星笑道。當時,他對黃家小閨女,並沒有多大覬覦之心,頂多就是懷念紅杏刺玫和紫嫣。
“星哥,你損我呢,別說娶人家三小姐,就是給人家黃家當奴才,人家都不肯要呢,我爹的面子,人家還是不收,難吶!”
打聽了黃家,周星忽然起了主意。
他自信能在晚清的殘餘局面中闖蕩出來,成就一番成就,可是,怎樣起步,卻是個問題,他本想借助英語的優勢,從官府中直接起來,接觸之後反覆思考,放棄了,在因循守舊的官場中,以洋話起家,太過異端,很難有什麼前途,官場,官場,要衝出一條道路來,必須入主官場,可是,怎樣進入才最有利?混官場最需要的是什麼?兩樣,關係學,財富。關係學自己精通得很,惟有錢財太匱乏,有錢就有權,是真理,自己現在,將家產給了弟弟,幾乎是一窮二白,怎麼起家呢?種田?沒有田,經商?沒有本錢,小打小鬧資本積累?太慢,對,就依靠黃家!藉助黃家的形勢,迅速起家!
三天後,周星出現在那個熟悉的桑林邊緣,他倒並不是怎麼掛念三位美麗俊俏的丫鬟,而是思考著進入黃家的門徑。是直接進入,毛遂自薦呢,還是利用什麼機會進入,或者是找地保高要或者府城的錢千舟師爺幫忙介紹?
“嘻嘻嘻嘻。”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在桑林的邊緣響起。周星一驚,趕緊看去,只見紅杏俏生生地站在河岸的那邊,依靠著一株矮桑做個鬼臉,暗暗地比著手勢,向自己打招呼。
“嗯,您好!”周星被他感染,也搖著手。
“嘻嘻嘻嘻!傻瓜!”紅杏笑著,輕輕一嗔,鑽進了桑林深處,讓周星翹首仰望,懷想不已。
“紫嫣?”周星迴味著被自己相中過的姑娘,暗暗拿定了主意,對,我必須想方設法進入黃家,一來,可以藉助權勢飛黃騰達,二來,一定要將紫嫣住到手裡,哼,敢欺騙我周星的女人,看我怎樣修理你,不把你大姑娘修成小媳婦,就算我周星是東方不敗,五根俱淨,六體不全……
一回想起紫嫣那俊俏的模樣,周星就激動起來,順著河岸邊的荒蕪草地,且行且想,對周圍的情形,全不注意,恍惚間,好象有幾個孩子在河邊垂釣,几几喳喳的。
“救命呀,救命呀!救命!”周星走出很遠,到了一片果園外,豐滿的果樹枝葉蓬鬆起來,蔓過了河面,一直拖到這邊來,花期已過,枝繁葉茂,深紅的枝條串起蝴蝶般大小的灰白嫩葉兒。
“救命?”周星才不肯相信呢,救什麼命?現在能有什麼危險?小孩子的呼聲?哧,又是狼來了的把戲,鬼才相信呢。
“救命啊,救命啊!”換了女孩特有的高八度,優美悠揚。
“你們練習美聲啊?”周星譏諷著繼續往前走,連頭都不回,果園能行嗎?屬於特種種植,不,是普通種植,咱沒有這方面的知識,根本不可能,淡水養殖?差,門外漢,讓一個當過兵的公子哥兒,整天渾在脂粉堆裡耍嘴皮子的公關經理去搞實業,實在為難了。
“啊!啊——”鬱悶的周星,拉起了長長的嗓門,嗯,雖然比阿寶和朱之文差了些,也還不錯,大不了象旭日陽剛,只要有滋味就成。
在茂密的果樹叢中,有兩個男人伸出了腦袋,詫異地盯著周星看,低聲道:“神經病。”
“你說誰?”周星眼睛一瞪,呼呼喘氣,平白無故被人鄙視,豈能善罷甘休?
“說你!”
“你再說一遍?”
“神經病!”
兩個不大壯實的老男人,估計是果園裡的夥計,神氣很足,翻著白眼兒,一副牛皮叉叉的樣子。
周星不相信他們是果園的主人,這麼大一片果園,應該就是黃得榜老員外,括弧,農民企業家密斯特黃的莊園,這倆老古怪,估計就是個打工的,打工的你牛氣什麼?
“兩位老人家別生氣,在更年期,火氣大是常有的,特別是在該硬的軟了,不該硬的全硬了以後,眼睜睜看著黃花大閨女嬌滴滴小老婆和別人敦倫,心裡也確實不是滋味。兩位老伯,真是難受的話,就到河面上磨磨鏡子解解乏吧。”
“你說什麼?”倆老頭子雖然聽不懂得周星的話,也能猜出不是好話,一齊從果樹下鑽出來,操著兩把明晃晃的長刀,朝他追過來。
周星根本不怕,隔著這麼寬的河水,他們能怎麼樣?
“兩位老丈,老丈人,”周星想進黃家不得,心裡正不痛快,所以,嘴巴上格外惡毒:“想不到花果山上鑽出來的,還這麼帥!”
“小子,你站住!”倆老頭子居然是火爆脾氣,一到果園邊緣,就趟著水跳進了河裡。
這樂子大了,周星知道遇見了高人,扭頭就走。
周星的奔跑能力,因為一冬天野味的滋補,提高了不少,所以,瞬間就奔出了深圳速度,五分鐘以後,那倆老頭子知趣地縮回果園裡不見了。
“救命,啊呀,秋寶!秋寶!”有女人呼喊。
“秋寶?秋寶?”幾個孩子哭喊。
周星急忙看去,只見原來幾個孩子釣魚的地方,躺著一個孩子,周圍一群女人孩子,有的喊有的哭,亂作一團。
周星恍然一驚,難道真是有人溺水了?心裡一陣愧疚,奮不顧身地趟過河水,到了那邊。
“完了,完了,這孩子都沒氣兒了!”
“是啊,時間太久了!”
兩個老年婦女,五六個年輕女子,其中還有對周星做鬼臉兒的紅杏,都淚汪汪的,幾個孩子哭幾聲停下來,傻呼呼的不知所措。
“溺水了?怎麼樣?”周星到了跟前。
“都是你!”紅杏瞪著眼睛凶狠地看著周星。
“我?”
“你剛才還在,我們喊救命救命,你怎麼不見?”
“我?”
“員外家的秋寶叫水淹死了!”紅杏忽然大哭起來。
死了?人死不能復生,哎,可惜。
紅杏哭著哭著,忽然朝著河水衝過去,“小少爺沒了,我也不能活了。”一面說一面跑。
跳河?
周星衝了過去,一把揪住了她的胳膊甩回來。“你傻呀?”
“秋寶沒了,我沒臉回去見人了!”紅杏哭紅了眼睛。
幾個婦女過來,將紅杏拉扯去了。
紅杏,紅杏,秋寶……死了?
周星抱著一線希望,來到了人群中間,當兵的時候,他學過急救知識,將人分開,秋寶今年一米高,七八歲的樣子,眼睛緊閉,不省人事。“我學過醫生,來看看。”
“啊,給你!”
周星將秋寶平放在地上,用手試探了鼻息,幾乎沒有,但是,摸摸身上,還柔軟溫暖,立刻將邊上一個孩子拽住,按在地上,將秋寶的臀部,壓在他的身上,那孩子嚇得哇哇亂哭,周星也不理會,看看實在沒有辦法,只得放了那孩子,自己坐地上為支撐,將秋寶放在自己腿上,頭在地上,用力地擠壓他的肚子:“嘿!嘿!嘿!”
紅杏撲過來,揪住秋寶不肯丟,但是,見周星神態嚴肅,只得慢慢緩了手,任由他作為。
一股股的河水,伴隨著胃液混雜之物,被擠壓了出來。接著,將秋寶放平,用衣服擦去汙穢,周星一面有節奏地按壓孩子的心臟部位,按摩了幾分鐘,口對口開始做人工呼吸。
“啊,你你,你幹什麼?”紅杏,邊上的婦女們,張口結舌,又氣又急。
“一邊去!”周星訓斥了她們一句,繼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