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難道景燁他也……”臨胥臉色微變,但在下一刻,已經恢復了自然,景燁與自己實力相當,自己能夠想到的法子,他一定也能夠想到,可是,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會被唐嫣然知道?難道唐嫣然用了什麼手段?
景燁會不會因此,懷疑到唐嫣然的頭上?
“恩。”唐嫣然沒有理睬,臨胥探究的目光,她只是嚴肅的點點頭,繼而說道,“就是因為,景王爺最近對這個大臣,特別的上心,我才會來找你,而且,他已經準備好了一盤玉棋,準備送給楚玉。”
“什麼!”臨胥驚訝,立馬站了起來,可是,只是過了一小會兒,他倒是笑了起來,“好,好,真好,哈哈哈……”
唐嫣然被他的笑聲,嚇了一大跳,以為他是怒極生笑,連忙去安慰他,“臨胥,你別這樣啊,景燁雖然和你想的法子是一樣的,到底是他的祕密,不小心洩露給了我,我們只要再知道他的送禮日期,早先景燁一步,我們的勝算,也應該會大一些的。”
不想,臨胥聽到她的話,更加的大笑起來,唐嫣然被他笑得懵了,橫瞪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等到臨胥笑夠了,已經過了好一會兒,他碰碰在一邊坐著的唐嫣然,說道,“嫣然,你怎麼了,我怎麼才笑了這麼一會兒,你就傻了?”
“你才傻了,我看,你就是腦子,被景王爺刺激地,不正常了。”唐嫣然見臨胥不笑了,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才說話,“我看你就是不正常,朝堂上,都快成什麼樣子了,你還笑得出來,我都為你焦急,你卻還杵在這兒,像一個沒事兒人似的,你就繼續做你的紈絝子弟吧。”
臨胥討饒似的,抓住唐嫣然的肩膀,搖了一搖,說道,“嫣然,我知道你為我焦急,為我擔心著,可是,難道在我的心裡,我臨胥,就是這麼窩囊的嗎?我臨胥能夠坐到丞相這個位置,也說明我有這個本事,雖然我爹是前任丞相,可是,我臨胥,根本就沒有依靠他殘留下來的威信,去博得一分一毫的,我剛才笑,也不是被景燁刺激的,我是因為欣賞 ,這個世上,難得有幾個,是和我志趣相投和想法一致的,所以,我是開心的。”
唐嫣然被他弄得哭笑不得,雖然氣已經笑了,但還是不情不願地,不想看他,“就你花樣最多,心思也最多,剛才真是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聽說景燁可能會搶先一步,拉攏到楚玉,我就心急如焚,也不管什麼後果了,只想著來見你,把這個訊息,告訴給你聽,可你剛才那個樣子,我的心裡……”
“我知道。”臨胥聽著唐嫣然的心裡話,心裡百味雜陳,他忽然起身,抱住了坐在桌子邊上的唐嫣然,他的手,拍著唐嫣然更加瘦弱的背,輕輕地來回地撫著,想要緩解她的情緒,一邊,用輕聲柔和的聲音說道,“嫣然,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有一句話,我要告訴你,我臨胥窮盡此生,就算是傾家蕩產,家破人亡,我也要保你平安,我臨胥今生沒有娶到你,是我沒有那個福分,可是,我寧願不當這個皇帝,我也不會讓你,受到任何的委屈和傷害。”
唐嫣然情不自禁地,回抱著臨胥,就讓她,在這種溫暖的懷抱裡,沉溺一次吧,她實在太累了,景燁的懷抱,雖然寬厚而且同樣的溫暖,可是,自己與景燁終究是,隔了一層陰謀在裡面的,她抽抽鼻子,帶著鼻音說道,“臨胥,我也告訴
你,我唐嫣然雖然嫁給了景燁,但是,我是絕對不會支援他登位的,我心中的皇位,只有你來當,所以,不管怎麼樣,我唐嫣然都會用盡方法,來幫助你登位的。”
臨胥心中不忍,憐惜地看著懷中的女子,這個女子,曾經是自己的未婚妻,可是,就是為了這一個皇位,這個該死的皇位,他們被生生地拆散了,這麼美好的姻緣,就這麼,在皇位面前,生生的斷絕了。
他的鼻子也有點酸,臨胥覺得自己真不是個男人,竟然要一個女子,在景王府忍氣吞聲,來替自己,探得到他們的動作,他愛憐的撫著唐嫣然的烏髮,今日的唐嫣然,從來沒有這麼美麗過,臨胥強忍住,想要吻一吻她的衝動,畢竟他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個景燁,他臨胥也是君子,雖然他們兩情相悅,臨胥還是不想,讓唐嫣然,被冠上‘不貞’的帽子,他強自冷靜了一會兒,說道,“嫣然,其實,你並不用這樣,你這樣為我受委屈,我實在是不忍心,我不管你現在是誰的女人,只要你願意,我立馬可以捨棄在這裡的一切,和你遠走天涯,我不管景燁有什麼能耐,可以找到我們的蹤跡,還有,我臨胥也不是等閒之輩,哪能夠這麼輕易地,就被景燁給找到?就算日後他真有那麼能耐,找到了我們,我也不想你現在受這種委屈。”
唐嫣然還是搖頭,她的淚水,已經奪眶而出,雖然在成婚之前,臨胥的表現,遠遠沒有這樣的有責任心,為什麼自己失去了他以後,竟然發現了臨胥的擔當和抱負,也許是,失去了,才能夠發現到,失去的那一些,是真真真正的彌足珍貴的吧,唐嫣然不住地,在心中嘆氣,心中更加堅定了,要幫助臨胥的決心,“臨胥,你我相識六年多了,我的脾氣,你想必也是知道的,我雖然是一個女流之輩,但是,心中,也一直都想要,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我骨子裡,是很倔強的,我一直覺得,女子和男子,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性別只差罷了。”
“你,你不要這樣,嫣然,否則我會心裡過意不去,我們之間的關係,只是純地關係,我不想讓它沾上任何利益的關係。”臨胥閉了眼,覺得自己內心,萬馬奔騰,“嫣然,你知道嗎,我多麼想回到過去,那個時候,我雖然整天玩世不恭,但是我的心裡,還能夠光明正大的愛你,嫣然,我一直都想對你說,我愛你。可是現在,我卻已經沒有資格,再對你說這三個字了。真是可悲!”
唐嫣然的淚水,也止不住的往下落,臨胥抱著她的半個袖子,已經被唐嫣然的淚水浸溼了。她哽咽著,還是說道,“臨胥,現在我什麼都不想,做不了你的妻子,是我們互相沒有緣分,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夠實現自己的抱負,你們男子,跟我們女子,在思想上,也到底是有些不同的,你們都心懷著遠大的志向,而我們女子,只是想要嫁一個如意的郎君,我雖然是個極其好強的人,可是,骨子裡,還是一個女流之輩,現在,我既然已經嫁給了景燁,就不能再嫁給其他人,你如果喜歡唐雪琳,你就放心的愛她吧,畢竟她是你明媒正娶,進門的正室夫人。”
“我才不會要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做我的正室,唐雪琳,她連做我的小妾都不配。”臨胥聽到唐雪琳這三個字,心中的憤怒更加強烈,連身子,也在不停地顫抖。
唐嫣然連忙替他順氣,讓臨胥坐在自己的面前。
臨胥怒氣更加厲害,對
唐嫣然說道,“那天大婚,你也是受人陷害的,我都知道了,嫣然,我真的對不起你的這份真心,當初,就是唐雪琳聯合著薛姨娘,一齊讓你上錯了花轎,要是我那時候,多留一個心眼,也就不會發生那天的事情。”
唐嫣然現在每次,聽到那天大婚之日的事情,心中總是萬分的煩躁,似乎,這一天的所有的事情,都成為了她的禁區,她甩了甩頭,將話題岔了開去,“臨胥,我們怎麼說著說著,又說道了這個話題上來了,我們不要再拘泥於過去了,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也許,未來有我們,更好的陽光,在等待著我們。”
臨胥知道,唐嫣然不想他再提,那天大婚之日地事情,當下也不想再惹唐嫣然生氣,於是也說道,“是啊,嫣然,你說得對,我們是不應該拘泥於過去,不過嫣然,你還記得唐公卿的冤案嗎?”
唐嫣然心中一驚,說道,“我爹爹?怎麼了?你是不是查到什麼蛛絲馬跡了?”
“是的,那天無意間,聽說唐公卿的冤案,跟你身上的銀針,有著密切的關係。”臨胥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唐嫣然不明所以,疑惑地問道,“銀針?那銀針,當初孃親親手交給我,說是爹爹特地為我定製的,想要讓我時刻戴在身邊,當做防身用。”
“事實,也許並不是這樣,我聽當年在唐公卿府的老僕人說,她曾經聽到過,唐大人和你孃親,在書房的祕密談話,因為是祕密談話,所以沒有聽清楚,那老僕人,也的確是老了,我聽了好久,才聽明白,她的大致的意思是說,那銀針上面,似乎包涵了一個祕密,但是這個祕密,又是跟巫術相關的,而且,這銀針,還會自己挑主人。”
“然後,那個銀針,就找上了我?”唐嫣然訝異地問道,她還想要說什麼,一個抹著濃豔脂粉的女子,突然推門走了進來。
唐嫣然看了臨胥一眼,又去看那名女子。
臨胥按了按唐嫣然的肩,示意她不要緊張,低聲說道,“沒事的,她是自己人。在這家樓裡的臥底。”
唐嫣然這才放下心來。
她聽見臨胥,對進來的女子說道,“什麼事情?”
那女子見到臨胥,態度不卑不亢,沉穩地說道,“大人,時辰差不多了,上朝的時間已經過了兩個時辰,密人相報,景燁已經出了王宮,過不了多久,就會回到景王府。”
臨胥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門‘吱呀’一聲,又輕輕地關上了。
唐嫣然見時間緊急,又覺得自己的話還沒有說完,於是便亟亟的站起身,又對著臨胥說道,“臨胥,你聽我說,你只管在本月初二將玉簫送給楚玉,其他的事情,你都不要管。”
臨胥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可是,自己是絕對相信唐嫣然的,唐嫣然也絕對不會害自己,當下,萬分不捨地,點了點頭。
唐嫣然也默默點了點頭,似乎是想要自己心安,人已經走到了門口,又回頭說道,“今天我們的事情,可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你就當今天,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你今天一整天都呆在丞相府,哪裡也沒有去,我們也沒有見面。”
臨胥點頭,“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該怎麼做,怎麼說,我都是知道的。”
唐嫣然點了點頭,又最後看了一眼臨胥,這才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