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嫣然離開青 樓以後,並沒有立即回到王府,而是去了城北的一家石器雕刻店,這家石器雕刻店的老闆,和唐公卿府,很是相熟,唐門被抄斬以後,家族在一夜之間沒落,但是,唐嫣然住進唐將軍府以後,還是經常光顧石器店,倒不是她自己喜歡石器,而是,那家石器店裡,有自己和父母親的美好記憶,每次去,她都會覺得很安心,就像是回到了家裡一樣,這樣一來二去,那家石器店的老闆,已經和唐嫣然非常的熟悉要不是商人和官員身份有別,那家石器店的老闆,早就開口將唐嫣然,認做自己的乾女兒了,而且,唐嫣然不僅和老闆關係親密,就連那裡的夥計,也對唐嫣然很熟落,這也許是唐公卿,生前的樂善好施,所以才收服了這家,石器店老闆的忠心。
唐嫣然今天心裡焦急,不一會兒,就到了石器店的大堂裡,大堂裡的小廝——強子,見到唐嫣然進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兒,迎了上去,“唐小姐,今天您怎麼來了?這個月的初十可還沒到啊?”
要是放在平時,唐嫣然面對強子的話,肯定會付之一笑,可是,今時不同往日,此刻唐嫣然心中懷揣著心事,哪裡還有心情開玩笑,她在店裡環顧一週,確定沒有其他客人在場,便低聲對著強子說道,“強子你們老闆在嗎?我有急事,找你們老闆幫忙。”
“在,在的,我這就去叫老闆出來。”強子一見唐嫣然的表情,緊張而又焦急,心中想著,這個唐小姐,今天肯定有什麼緊要的事情,便要轉身去叫自己的老闆,“唐小姐,你先在這兒待會兒,我這就去叫我們老闆出來,老闆幾天一天都沒啥重要的事情肯定不會離開石器店的,你別急,可以和老闆慢慢談。”
唐嫣然聽到強子,帶著安慰的花,心裡雖然感動,但強子的安慰,是沒辦法化解,她心中的煩悶的,唐嫣然的性子,一向很急,心裡有事,就一定要,第一時間找辦法去解決,她沒想多少,就對強子說道,“不了,這件事情,比較緊急,也比較重要,你就在這兒看店吧,要是別人問起來,你就說從來沒見過我這個人,我自己一個人去後院找老闆,切記不要露出什麼馬腳來。”
強子哪裡見過,唐嫣然這麼慌亂緊張的樣子,聽得雲裡霧裡的點了頭,回答了一聲,“恩,小的知道了,唐姑娘放心吧,我們老闆,就在後院的那間最大的屋子裡,唐小姐直接去,就行了。”
唐嫣然也對他點了點頭,腳下沒停,就徑直去了後院。
後院的景色很好,唐嫣然此刻,卻沒有絲毫的心思,去欣賞這美麗的一切,見到那間最大的屋子,就走了進去,石器店地老闆,正仔細端詳著一塊巨大的玉石,眼睛裡,流露出了喜悅。
唐嫣然進門叫了一聲“陳伯伯。”便徑直走向了他。
石器店的老闆,見到唐嫣然“大駕光臨”,自然是十分歡喜,說道,“唐姑
娘,你怎麼來了?前天我還跟我老伴說,這幾天沒看到唐姑娘了,唐姑娘自從做了王妃,就很難出王府,這要是思念你,我們一把老骨頭,也上不了景王府的廳堂了。”
唐嫣然知道,陳伯伯是在開玩笑,他也和天朝的其他百姓一樣,覺得自己嫁給景王爺,那是理所當然的,至於那個唐雪琳,百姓倒不是很在意,唐嫣然一聽到這件事情,心裡就渾身不自在,於是便叉開話題,說道,“陳伯伯,可別這樣說,這可是要折剎死晚輩了,我今天來,是因為…”
唐嫣然還沒有將自己的來意說出來,陳伯伯卻忽然打斷了她的話,他對石器一向很有研究,也極其熱愛,他的眼睛裡,流露出平常沒有的喜悅,對著唐嫣然說道,“唐小姐,你看這石頭長的多好,竟然和武器的外觀,差不了多少。”
唐嫣然很是驚訝,說道,“陳伯伯,你是說,這塊東西,不是璞玉,而是石頭?怎麼可能,這外表,明明看起來是一塊玉,而且是上好的玉材。”
“這就是這塊石頭的價值了。”陳伯伯似乎很得意,小心的摸著,那塊巨大的石頭的表面,流露出欣賞的表情,“這塊石頭,要是做成武器的形狀模樣,就跟真的上等玉是一樣的,幾可亂真,就連我這玉石中的老手,也是差點被騙了啊,我這不,正想著要怎麼處理它,唐姑娘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唐嫣然靈機一動計上心來,於是,便說道,“陳伯伯,你這塊石頭,來的可是太好了,我正想找一塊這樣的石頭,來充當玉器,讓它來一個,以假亂真。”
“唐姑娘,你要這假的玉做什麼用?王府裡要什麼沒有,為什麼要做一個假的?”陳伯伯半信半疑,疑惑地看著唐嫣然的臉,繼續說道,“更何況,堂堂景王府的王妃,難道送禮要送假的?這可成什麼樣子。”
唐嫣然知道,陳伯伯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失去了王妃的行為舉止,可是,他是誤會了,自己又不能明著對陳伯伯,說出為什麼要用這個石頭,只好嘆了口氣,目光真誠地看著他,“陳伯伯,我用這個石頭,絕對不會失了這個分寸,只是。這其中的緣由,我實在是沒辦法告訴你,我,還有唐公卿府之前的交情,我想我們兩家,在心裡,是很清楚的,我現在就用我們兩家所有的情誼擔保,絕對不會給陳伯伯您,惹來麻煩,我自己,也會保全自己。”
陳伯伯見到,唐嫣然這麼堅定。態度又是那麼嚴肅,覺得自己再問下去,但是自己的不對了,所以,他也就不再問下去,只說道,“好我相信你,只是,你要告訴伯伯,你要將這石頭,雕成什麼樣子?”
唐嫣然定定地看著那塊石頭,嘴裡忽然吐出了兩個字,“玉棋。”
“玉棋?”陳伯伯雖然不知道,唐嫣然究竟要做什麼,但轉念一想,這姑娘,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條不紊,精明有條的,當下,只選擇相信她
,“好我親手替你雕,只是你要個什麼樣的玉棋樣式?”
唐嫣然見陳伯伯已經答應了,不禁喜悅萬分連忙說道,“玉棋的樣式,我已經繪製好了,陳伯伯照著那個圖樣雕刻就行,只是雕刻的時候,能不能雕成外表看似就是真玉,但是觸控的時候,就能明顯的,感受到石頭的感覺?”
陳伯伯越來越無法理解,面前的這個姑娘的想法了,但他還是,強壓住自己心中的好奇,說道,“這個簡單,我必定做的,讓你百分之百的滿意。”
唐嫣然聽到陳伯伯這麼說,心中長舒了一口氣,胸中的鬱結之情,也立即消散了不少,她立即道謝,說道,“多謝陳伯伯,還請陳伯伯,為嫣然保守這個祕密,就連強子也不能告訴。嫣然定然不會忘記陳伯伯,今天的恩情,以後,必定有重報。”
陳伯伯欣慰一笑,又點了點頭,低頭就研究起圖紙來。
回到王府,已經是傍晚了,景燁還在書房,和林不醫等大臣商議要事,回到綰珠閣,語喬說了好幾次,景王爺怎麼還沒來,到最後,說的唐嫣然也開始不耐煩,自從上次,景王爺故意將水打翻,提醒了自己,有關語喬的那點小心思,她就對語喬,多了幾分防備,這次語喬這麼明顯地暗示,讓她有些受不了,於是,她冷了臉,連語氣也是冷冷的,說道,“語喬,你這麼關心景王爺做什麼?我是你主子,還是,景王爺是你的主子?”
語喬忽然就閉了口,臉色在剎那間,也變得蒼白,她想必,也聽出了唐嫣然,剛才話語中的意思,她的語氣,開始慢慢的顫抖,“小……小姐,小姐才是語喬的主子。”
唐嫣然橫了她一眼,這種嬌縱的表情,還是唐雪琳教她的,她本來以為,學會了這個表情,僅僅是用來,在唐雪琳,或者其他仗勢欺人的人面前,以牙還牙用的,可是,唐嫣然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表情,卻在今天,用在了自己視為自己親妹妹的語喬身上,一陣心寒,忽然劃過了唐嫣然的心頭,她只覺得冷,這個世界都是寒冷,竟然沒有一個地方,能夠給予自己,想要的那種溫暖。
景燁卻在這個時候,來到了綰珠閣,語喬見到景燁進來,又看了看唐嫣然的臉色,默默的退了出去。
景燁走到唐嫣然身邊,抱著她,說道,“怎麼了?誰惹本王的王妃生氣了?本王這就去教訓他們。”
唐嫣然聲音小小的,有些有氣無力,“今天我出了王府,想給自己買些金步搖,挑來挑去,竟然沒有一個,是我喜歡的。”既然今天出府的事情,註定瞞不了他,那麼,自己就先告訴他,自己的行程吧。
景燁似乎早就知道她出了王府,笑到,“你要金步搖,本王就蒐羅這京都最好的給你,犯不著自己出去受累,你看,還生了一場悶氣,以後再不許這樣了。”
唐嫣然聲音悶悶的,回答了一聲“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