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很多酒,王千軍是被李虎涵扶著回到房間的。還好,王千軍並不是醉得很厲害,不然李虎涵也扶不動王千軍。王叢雲可就自己走不動路了,被兩個女人架著回了房,巨大的嘔吐聲直接傳到了王千軍的房裡。
從開始,王叢雲就拿了大碗換王千軍的小碗。武人,喝酒就要用碗,可碗也有分大碗跟小碗。每次乾杯,王叢雲喝的量都是王千軍的兩倍,兩個女人也不阻止,李虎涵還一直幫著倒酒。喝到最後,王叢雲也就趴下了,王千軍自己也走不直路。
李虎涵艱難地將王千軍放在了**,還拿來了痰盂,問王千軍要吐不。王千軍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我的酒量可沒那麼差。涵兒,這次去涼州衛,你想要什麼?!我幫你帶回來,北方的毛皮可都是上等的,韃靼人各個都是好獵手,他們獵狐一箭一個準,最厲害的箭從左眼射入,再從右眼穿透,射對眼了做出來的皮毛就不會有傷口,整張都是完整的。而且去了那地方這種皮毛也便宜,用鐵器和茶葉就可以換到了。”
上等的狐狸皮,這可是貴婦們無比喜愛的。貴婦們,除了比身上的首飾外,比的就是身上穿的衣服,綾羅綢緞,各種皮草。王千軍這次去涼州衛,私事公辦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一聽到上等的裘皮,李虎涵也是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搖了搖頭說道:“少爺,不需要最上等,普通點的狐狸皮就行了。大夫人和小夫人一人一件製成圍脖就行了。我還小,還不需要。”
一個很有想法的小丫鬟,似乎也想得太多了,王千軍一把將李虎涵拉進懷裡,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說道:“你啊,其實不用想這麼多的,有些事想太多也就太過複雜了。一人一件,我會把最好的裘皮帶回來送給你們的。不過我不在的日子,要辛苦你一下,幫我照顧承業大哥的家人,他只是一個值得交心的兄弟,就是脾氣倔了點。承業嫂子有身孕了,伯母的身體也不好,小花也會讓他家裡的丫鬟去幫忙的,你要是真忙不過來,可以找我母親和小娘幫忙。”
王千軍需要幫助,李虎涵沒有一點猶豫,點頭答應道:“我會的。少爺的兄弟,也是我的大哥。我會照顧好她們的。少爺,後天出發,請你一定要小心,你是涵兒的天,也是涵兒的一切!”
一天時間,兩個晚上,過得很快,一下就到了該出去的時候了。父親長年所騎的戰馬在屁股下,母親做的皮襖穿在身上,小娘的做的披風也披上了。最後,是李虎涵做的粗糙手套,用的是兔子的皮毛,做工實在不咋樣,但穿在手上卻無比的暖和。
跟隨王千軍的錦衣衛緹騎有五十人,都是王叢雲親自挑選的南鎮撫司精銳,王叢雲不敢保證這裡面沒有紀綱的人,但卻可以保證這五十人各個都是錦衣衛裡的好手。
刑部的人已經到了,統領刑部捕快的是一名叫羅慶良郎中,正五品!這位郎中對王千軍很是客氣,王千軍這邊人還沒有到齊他語氣上也沒有一點不滿,就是有點著急了。刑部的人都在等著了,可錦衣衛的人還沒有到齊,是人就會著急。
“王百戶!你方還有誰沒來?如果等候的時間較長,本官可以先讓下屬休息一下,慢慢等候。”眾人已經出了城,附近就有一茶棚,天氣這麼冷,刑部的人打算去喝點熱茶,吃點新鮮出籠的包子饅頭。
“抱歉,還有兩個!此外還有兩批人沒來,刑部兄弟儘管去休息,吃的喝的都算我的。兄弟們,再等等,你們也去休息吧。”
還要等下去,反正紀綱給了不少盤纏,王千軍很大方的請所有人吃東西,加起來一百多人可把不大的茶棚擠得滿滿的,掌櫃的一家人忙亂中都在笑,今天不僅可以早早收攤,還可以大賺一筆。
納蘭長風並沒有下馬,他待在王千軍的身邊,無奈地說道:“柳枯遲來也就算了。怎麼連最早喊著要來的小花都來遲了!”
“是啊!可又有什麼辦法,做兄弟的也不好說什麼。別看小花平時那個樣子,他可是家中的寶貝,獨子啊!等等吧。而且,還有兩批大人物沒來呢,真是的!”
遲到了,就要等。其他人有吃有喝不用花自己的錢,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作為眾人的頭領,王千軍沒有下馬,也沒有吃一點東西,或者是喝什麼。王承業拿來了熱包子,王千軍勉強在馬上吃下了,繼續坐在馬上等待著。過了一會,王承業與陳傅國都過來了,兩人都騎著馬站在王千軍的身邊,陳傅國將自己的水囊拿給了王千軍,裡面裝的是剛泡的熱茶。
終於,柳枯回來了。看到等待他的眾人,柳枯抱拳說道:“抱歉,家裡有些事被耽擱了。”
柳枯的臉上有明顯的巴掌痕,到現在還是紅紅的,王千軍指了下臉,柳枯很爽快地回答道:“老孃打的,很重!”
為什麼打,柳枯沒說,大家也不好再問。現在錦衣衛這邊就剩下王文傑一個人了,可鐵衣衛的瑾還有魏嶽手下的田小奇還都沒有出現,王千軍實在頭大。刑部那邊嘴上雖然沒什麼怨言,可心裡肯定著急了,這事錯在自己這邊,總不能惱羞成怒吧。
又過了一會,王文傑終於是來了。等他的人臉上還沒有怎麼樣,他的臉上反而是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張嘴就說道:“都怪我老孃啦!都說清楚了要出遠門,要建功立業大撈一筆,結果我出門的時候還一副捨不得的樣子。也不看看我多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以前老爹出征的時候她就這個樣子,現在輪到我了,真是麻煩!”
小花的抱怨,眾人聽得都不是滋味。王千軍忍不住了,騎著馬過去對著小花的腦袋就是一下,說道:“兒行千里母擔憂。你這個不孝子絕對是欠揍。你覺得煩,別人可不把你的生死放在眼裡。你啊,就老老實實地閉嘴好了。不然眾兄弟都想揍你!”
王文傑只是被糾纏住了,遠沒有柳枯被打巴掌那麼嚴重。可他的廢話卻比柳枯多,眾人也都是有父母照顧的人,不生氣才怪。
看到王千軍這邊人都到齊了,羅慶良再次走了過來,問道:“王百戶,你的人都到齊了,還需要等哪兩批人?!我等這次前往涼州衛辦差,還請王百戶你以大事為重!本官在這裡帶下屬謝過王百戶了。”
羅慶良到現在還不知道另外兩批人是什麼人,終於是有些不耐煩了。王千軍只能直接對羅慶良說道:“要等的兩批人,也都跟這次辦差有關,跟是我等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一批是漢王麾下的鐵衣衛,另外一批是宮中內侍魏公公的人,這兩批人羅大人應該都聽過吧!”
鐵衣衛與魏嶽,這兩個組織身為羅慶良怎麼會沒聽過。知道要等的是這兩批人後,羅慶良也只能無奈卻又帶著一點憤慨地語氣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可惜,現在卻有人法規不分。鐵衣衛之是漢王麾下私兵,魏嶽也只是一名中官而已。如此家國不分,唉!”
刑部的人掌的是天下刑案,以大明法律行事。可現在大明律法之外又有鐵衣衛與魏嶽這些人存在,錦衣衛的詔獄也恢復了,刑部的官員反彈最大。
一個敢大聲說出不滿的官員,很有骨氣。王千軍很是欣賞地抱拳說道:“羅大人,隔牆有耳,還請說話小心。不過,本百戶還是十分的佩服。有機會一起喝酒吧。”
王千軍話音剛落,就看遠處有大量的煙塵翻滾,要等的人終於是來了。快馬在前的瑾從王千軍的身邊經過,只留下了一句:“還不跟上!”
鐵衣衛的跟隨瑾快馬北上,吃了一陣煙塵的王千軍也有點生氣了,可人家根本沒給王千軍發火的機會,都把馬屁股留給了王千軍。
鐵衣衛的人後面就是魏嶽的人了。騎在馬上的田小奇停在了王千軍的身邊,抱歉地說道:“抱歉,來晚了。路上碰到了鐵衣衛的瑾,那位瑾姐姐一下就把我拽住,一陣詢問後才肯放人,還讓我一直跟著。我是真的沒有辦法,這才來得這麼晚。還請王百戶,還有這位刑部的大人見諒。”
看著遠去的鐵衣衛眾人,刑部與錦衣衛的人全部上馬,王千軍扔下兩張一貫的大明寶鈔也是策馬急追。錦衣衛與田小奇帶的人混雜在一起。
在馬上,王千軍向田小奇問道:“小奇,你覺得瑾位巾幗英雄如何?!”
田小奇很乾脆地回答道:“不好惹!王百戶對她有興趣?”
王千軍搖著頭說道:“沒有,一點都沒有。只是,日後難免會碰上,也許會有一點小衝突,還是早做準備比較好。現在,就順著她一點好了。”
王千軍的說法得到了田小奇的認同,田小奇也說道:“是啊,順著她一點就行了。省得惹來一頭母老虎,還把母老虎身後不能惹的主給惹出來。我膽小,怕事,還是少惹麻煩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