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自強不息 第二十一章 轉移陣地
連續4日沒有更新，汗顏……半夜爬起來碼字啊,碼字。
第二天一早，蘇林和李瑾雙雙頂著一對熊貓眼去松園上課。因為這段時間的分離，兩人越發得親密無間，走在路上也勾肩搭背，以至於路人無不側目，竊竊私語。但是蘇林和李瑾都不以為然，依然有說有笑，走進松園，好像她們不是來學殺人的，而是來趕廟會的。
兩人在大門口道別，分別跟著兩個童子去了各自的課堂。今日天氣還算不錯，豔陽高照，但畢竟已是數九寒天，冰凍三尺的季節，清冷的寒氣直往鼻子裡鑽，害得蘇林一連打了幾個噴嚏，很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感冒了。
童子領著蘇林在林中行進了很遠，這才來到一處空地，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蘇林細細觀察他們。因為大家都身著玄衣，臉罩面具，只露著眼睛鼻子和嘴巴，單從外觀看，雄雌難辨。蘇林低頭看他們的腳，暫時把大腳的看作是男人，小腳的看作是女人。以她過去的生活經驗，覺得陌生的男女之間要比同性之間更好相處，所以，為了快速融入到這個圈子，蘇林自覺地站到一個穿著大約有42碼鞋子的人身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中草藥味道，心裡有種暖暖的感覺，不禁抬頭衝那人一笑，看到那人的眼神中有種複雜的驚喜。蘇林正想開口打招呼，只聽見呼呼地風聲傳來，緊接著在場的人迅速地站整齊，嚴陣以待。蘇林被夾在人群裡，也不由自主地站到隊伍裡。雖然沒有回頭，但是能透過淡淡的草藥味感覺到剛才那人就站在自己身後。為她遮擋著背後的寒風。
“都到齊了麼？”就在蘇林分神之際，隊伍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全身雪白的身形。站在靠後幾排的蘇林努力踮起腳看向那人，只看到一頂斗笠。怪了，這個老師竟然是不戴面具的。不知道那斗笠下面是怎樣一張臉？還有那一身衣服，到底是什麼料子？蘇林很是好奇，更加伸長了脖頸，可還是看不清。這時就感覺腋窩下有一雙大手，將她舉高了一些，好方便她開闊視野。蘇林心裡有些驚慌，不過感覺那人並沒有惡意，也沒有想非禮她的意思，所以，她也就沒掙扎，待看清了頭戴斗笠的老師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毛皮大衣，總算滿足了好奇心，這才輕聲說了一句：“放我下來。”身後那人很聽話地照做，不過身體貼近了蘇林的後背，帶著草藥味兒的渾厚呼吸聲在蘇林的後脖頸環繞著，讓她有點心癢，想回頭，卻又不敢，擔心被老師看到捱罵。一想到中學時代因為考試不及格在人前罰站的情形，蘇林就有點膽怯，害怕在眾人面前出醜。於是往前站了一點，好避開那男人的騷擾。還好，後者沒有跟進，蘇林這才稍稍放心。
“各位學子，大家好――”斗笠下突然傳出來破銅鑼般的聲音，蘇林忍不住皺皺眉頭，感覺這聲音跟那身白皮襖實在是太不協調了。簡直就是糟蹋大家的視聽神經。
“咳咳，大家好――”聽這意思，估計也是新手上路，雖然是老師，但是未必比蘇林這個新學生輕鬆到哪裡去，蘇林不僅同情他了，尤其是周圍響起一片竊竊私語聲，蘇林甚至都能猜測到斗笠下面的臉是如何的冒冷汗了。怪不得不戴面具戴斗笠呢，估計連眼神都不敢跟大家對視。
蘇林心裡也跟其他人一樣不再把這堂課當回事，甚至回過頭來，看著身後的假面具男，嫣然一笑。那人一見，身形竟然一顫，後退一步，仍是眼神複雜地看著蘇林。那樣的隱忍和傷感，讓蘇林直納悶――該不是自己身上有狐臭吧？NND,應該是他身上有狐臭才對。
蘇林討了一個沒趣，訕訕地迴轉過身，斜眼看著斗笠人，忍受著他的聒噪。隊伍這時候已經變得更加騷亂，蒼蠅般的嗡嗡聲此起彼伏，讓蘇林忍不住豎起耳朵，仔細搜聽周圍的八卦資訊。甚至湊過去身體，試圖加入身邊的某個議論圈子。
“聽說這個老師……”有人神神祕祕地開了頭,還沒來得及說下文,就聽見";嘭嘭嘭";三聲，眾人感覺有冰涼的東西從頭頂上落下來，慌著蹲下身躲避。膽大地抬頭看了看，發現落下來的是掛在樹梢上的冰凌。但奇怪的是，此時並沒有風。即使有風，也不可能颳得如此凜冽。大家陸續站起身，納悶地左瞧右看，議論紛紛――這是怎麼回事？該不是地震吧。
嘭嘭嘭，又是三聲，這回有眼尖的已經看清，竟然是那斗笠老師揮拳發功，打的樹枝亂顫。這才搖下來樹上的冰凌。
武功未必厲害，但卻是實打實的硬功夫。這樣的一拳要是挨在人身上會是什麼感覺？眾人面面相覷，突然噤聲。這時候，只能聽見冰凌落地的清脆響聲。
待大家再次自覺地排好隊，斗笠老師也已經收功，踱步走進隊伍裡，每看到一個站姿不夠端正的人，就會停下來。雖然一言不發，但是周身卻似乎散發著冷氣，讓人心頭不禁一凜，趕緊站好。後面的人看到這樣的情形，如臨大敵，大氣都不敢出。
蘇林更是全身緊繃，小心翼翼，腳都不敢動一動。當斗笠老師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甚至屏住了呼吸。可倒黴的是，雪白的袍子竟然停在了她身邊，再沒有移走的意思。不會吧，我可是站得跟小松樹一樣直啊。
“出列――”低沉的聲音乍然在耳邊響起，蘇林驚地哆嗦了一下，抬頭看看那頂斗笠，痴呆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站到後面去。”白袍子下面伸出一隻手，扯了蘇林一下。犯了哪門子錯？要我罰站？當然，大家都是站著的，可是憑什麼讓我站在最後呢？剛才說話的人多了去了，我可是屁都沒有放一個。
蘇林心裡不服氣，臉上也帶著倔強的表情。可是斗笠老師還是毫不含糊地硬扯了她一下，把她拉得踉踉蹌蹌地，退至隊伍的後面。這樣一來，蘇林就能夠看到前面所有的人。
隨即，斗笠老師轉身走回隊伍前面，蘇林沖著他的背影白了一眼，卻看到剛才站在她身後的男人，此刻正巧回頭看了她一眼，這一次，眼神中似乎帶有一絲笑意。靠，幸災樂禍是不是？蘇林心裡很不爽。
“現在兩人一組，互打對方，倒下的中午不許回去吃飯。但是必須有一方倒下。”斗笠老師用她破鑼般的嗓音不緊不慢地說道。
蘇林一聽，先是一愣，隨即才發覺，自己竟然落單，前後左右都沒有人跟自己一組。哈哈，看來這個斗笠老師對自己很不錯啊，難道說，是因為麗娘拜託了他的緣故？這一刻，那個“青面獠牙”貌似冷酷的女人讓蘇林有點懷念了。本來，她還以為，麗娘會因為她跟賀西鳳之間的相熟，非置她於死地不可呢。雖然她跟賀西鳳之前並沒有什麼，但還是沒想到，麗娘竟然會如此大度。看來，自己有必要對這裡的人重新審視一番。
蘇林腦子裡想法不斷，眼睛也沒有閒著，眼珠子轉來轉去，把現場的打鬥盡收眼底。最後盯著自己身前的一對人，其中，散發著草藥味的男子正跟對手扭打在一處。想到他剛才的笑，其實並沒有惡意。或許，他已經猜到了老師的用意？更甚者，他跟老師本來就相熟？蘇林很希望能在當前惡劣的環境下建立一個良好的人脈關係，所以，對那男子就格外地注意。眼看著他要被對方打倒，蘇林心裡不禁著急，手不由自主地伸到腰際。那裡藏著兩枚鵝卵石，是蘇林最近想到的防身之物。關鍵時候，也可以用來偷襲。此刻，她存心想幫那個男子，竟然忽略了一個問題。
“哎喲。”石子準確無誤地擊中了那男子的對手，隨著一聲尖叫，那男子的對手已經被打倒在地。
“耶――”蘇林忍不住高舉雙手歡呼。好多人分神看向她，尤其是帶著中藥味的男子，定定地凝視著蘇林，眼裡似乎含著霧氣。不會吧，這就感動得哭了？
“你很厲害啊。”斗笠老師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蘇林身邊，嘎吱嘎吱的咬牙聲讓人不寒而慄。蘇林裝若無辜地忽閃了幾下眼睛，笑得很傻：“老師是在誇師兄吧。”
“你以為我是瞎子嗎？”斗笠老師在蘇林耳邊咬著牙，嘿嘿笑了兩聲，“既然你想露一手，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把那棵樹上的冰凌全部打掉，你就可以下課了。”說著一指身邊的一棵參天大樹。
蘇林仰起頭，看到滿樹的冰凌像一個個吊墜一樣，密密麻麻地掛在樹上，好像一棵聖誕樹，可就是太大了點。蘇林低下頭，苦著臉，在地上尋找剛才被自己打出的那顆石子。
這時候，一隻大手伸到她眼前，手心裡躺著那顆蠶豆般大小的鵝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