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不過苗可沒在意這些細節,對於他來說,在哪裡繡都一樣,只要有一枚繡花針,何時何地他都能夠繡出一副錦緞。
觀眾席上一陣驚呼,苗可正在勾勒如何下手,李溫暢已經開始刺繡,而他刺繡的手法,真的讓人大開眼界。
李溫暢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讓繡花針自己在錦緞上來回飛舞,他不過站在原地隨手揮舞幾下手臂,錦緞上已經出現一小片圖案。這樣的刺繡手法,簡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張懷德的臉色頓時那看起來。他抬頭,目光越過人群,看到李煒正一臉得意的對他揚起下巴,臉上的嘲諷意味十分明顯。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李溫暢居然還留了這麼一手。怪不得李煒敢前來挑釁,原來是已經留好殺手鐗。
不過,那又如何?張懷德垂下眼簾,嘴角露出微笑。真以為這樣就能勝得過苗可了嗎?
臺上的苗可看到李溫暢絢麗的刺繡手段,偶爾還有彩色的光效閃過,著實吸引人眼球,反觀他這邊,這麼久了居然還沒開始行動,不少人為他捏一把汗。這位小哥該不是放棄了吧?
就在這時,苗可伸手用手指在錦緞上劃出一個圓形,心中比量一下之後,他也開始行動。
第一針,他在剛剛畫出的圓形的圓心位置紮下一個點,然後雙手齊下,左右不同繡線同時開工,雖然不不上李溫暢的華麗,倒也行雲流水般暢快,不遜於李溫暢。
李溫暢好整以暇的看著苗可刺繡,臉上不屑一顧,心下卻對苗可暗暗佩服。這樣一心二用的方法,他自問做不到,就是他祖父,也做不到苗可這般行雲流水。不過,即使這樣,你也贏不了。
李溫暢一揮手,又一根繡花針帶著針線飛上他面前的錦緞,如同苗可一般,同時在上面飛舞。
他做不到,並不代表他的異能不可以。如同炫耀一般,李溫暢又加入一根繡花針,三根繡花針同時刺繡,只把觀眾席上的一群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李溫暢改主意了,他本來不過是想繡一副山水,不過,看在他有心情的份上,就把整張錦緞繡滿好了。
李溫暢一揮手,第四根繡花針加入刺繡的行列。
此刻苗可卻無暇估計其他,一心二用原本就比較累,更何況他做的遠遠不止如此。縱然這樣,苗可刺繡的速度依然很快,旁邊還有專門人員幫忙穿針引線,這倒是減輕不少苗可的工作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個人的刺繡漸漸顯出大概圖形。苗可繡的是一副榮華富貴圖,盛開的牡丹,盎然的生機,翩飛的彩蝶翩翩yù舞,細膩的針腳完美無缺,色彩的渲染處理的十分到位,有心的人一眼就看出來,苗可的這幅圖同他一開始畫的那個圓圈同樣大小。
三位評委非常喜歡,只不過,這份喜歡,在面對李溫暢的繡圖時,偏淡了幾分。
李溫暢繡的是一副大氣的山水人家圖,遠處青山染黛,近處流水人家,門口楊柳依依,孩童追逐嬉戲,他甚至將孩童臉上細微的表情都描繪的栩栩如生,這麼看來,確實是李溫暢略勝一籌。
寒昕寒凝臉上不由露出失望的表情,到是寒笙,臉上居然有一抹細微的笑意。他的小苗可,也有一肚子壞水的時候啊。
就在三位評委準備宣佈最終結果的時候,臉上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苗可突然開了口:“你們為什麼不把架子轉過來看一下呢?”
主持人好奇的湊到架子後面瞅了一眼,頓時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這……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主持人費力的轉過架子,待看清上面的東西后,全場譁然!
李溫暢臉色頓時難看起來,yīn森森的聲音在苗可耳邊響起:“你是什麼時候……”
“同時繡的。”苗可淡淡的回答,卻不曾想全場已經zhà開了鍋。原因無他,苗可那副榮華富貴圖的背面,赫然繡著一幅同樣大小圖案卻截然不同的刺繡!
雙尾錦鯉水中嬉戲,水草嫩綠,潭水清澈,潭底的鵝卵石五彩斑斕,清晰可見。
“不可能,這不可能!”
觀眾席上的李煒不顧形象的叫出聲,氣急敗壞。
苗可歪著腦袋,有些好笑的看著李煒。他走到刺繡圖旁邊,伸手撫上雙鯉,半透明的靈力慢慢輸送到上面。
苗可體內的時空之力已經有覺醒的傾向,他現在已經能夠對靈力做一些簡單的cāo作。
隨著靈力的輸入,潺潺的流水聲從臺上傳來,兩尾錦鯉蹦躂著,從錦緞上跌落,沒等他們落在地上,一汪清泉傾瀉而出,在地上緩緩流動。然後下一秒,苗可身邊春暖花開。大片的牡丹簇擁著苗可,周圍蝴蝶飛舞,濃烈的花香席捲在場每一個人的呼吸。
雙面繡,苗可最擅長的刺繡。同一時間正反兩面繡上不同的圖案,苗可整整學了五年,才將它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這下,比賽的結果不言而喻。
李煒拂袖離去,臨走時,留給張懷德一個警告的眼神,意思是等著瞧。張懷德不在意的別過頭,等著瞧就等著瞧,老夫還會怕你不成。
苗可一戰成名!
剎那間,滿世界都是關於苗可的報道。如果說蜀繡是傳說中的刺繡,那苗可的雙面繡無疑使刺繡界最大的革新。各個家族紛紛派人前來祝賀張懷德,真是收了一個了不得徒弟啊!當然,順帶打探雙面繡的刺繡方法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苗可儼然成為刺繡界的新寵。
然而意外總是來得這麼突然,令人毫無準備,措手不及。苗可他們還沒來得及慶祝,突如其來的訊息把這份喜悅打散的七零八落。寒笙接到一通來電,結束通話通訊之後,寒笙面如死灰。
拉姆斯坦星大舉進攻,寒瑛戰死,寒城身負重傷。
戰爭,全面bào發!
☆、第 38 章
三年之後。
聯邦最高軍事學院內,年輕的俊秀男子端著課本,慢悠悠的走在馬路上,微風撩過他微長的頭髮,露出他那雙帶著溫和目光的雙眸。他的嘴角總是掛著淡淡的微笑,一對梨渦沒有年少時明顯,卻也能夠看得清楚。
他的目光專注,陽光灑下,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黃,本來俊美的容顏更顯出塵。更令人著迷的是他身上的氣質,溫文爾雅,恬靜如水,美好的如同畫卷中走出來的王子。
路過的少女看到他,全都害羞的走到一邊,又偷偷摸摸的忍不住看他,然後和同伴分享自己的憧憬。
“苗可!”
身後一個女聲傳來,男子回過頭,看到寒凝正對著他揮手。苗可合上課本,停下腳步,等待寒凝追上來。
二十歲的苗可是聯邦最高軍事學院內的特聘教師,專門教授蜀繡的製作方法。
三年之前,拉姆斯坦星撕毀《星際和平條約》,大舉進攻地球。一年之後,第三次星際大戰全面bào發。聯邦大部分異能者都被派往前線,守衛地球。而這個時候,蜀繡的作用全面凸顯出來,不僅減少前線至少一半的傷亡,而且幫助前線贏得幾次漂亮的戰鬥。
一年之前,前線部隊遭遇敵軍的調虎離山之計,大部分兵力被分散,駐守前線指揮營布克港的兵力不足三千。敵軍突然來襲,危急關頭,冰墓傭兵團以五人之力,施展苗可花費一年時間繡制的山河社稷圖,成功抵擋五萬敵軍的猛烈進攻,一直拖到地球援軍的到達,大敗拉姆斯坦軍隊。
經此一役,冰墓傭兵團名聲大噪,苗可的名頭更是響徹星際,地球在星際戰爭中的地位產生微妙的變化。
之後,地球聯邦政府授予苗可地球聯邦政府最高榮譽獎,成為史上最年輕的該獎獲得者。
寒凝如同一陣勁風,呼嘯著跑到苗可面前,絲毫沒有淑女風範。苗可微微一笑,伸手幫寒凝理順頭髮,引來對方的大呼小叫。
“艾瑪,苗可,你別這麼看我,我心臟太脆弱,可受不了你的美色攻擊。”
“說什麼呢,我一個大男人,哪裡來的什麼美色。”苗可哭笑不得,有些無奈的用書抵住額頭,“倒是你,都要嫁人的人了,還是這麼莽莽撞撞,小心李溫暢跟別人跑了。”
寒凝拳頭一握,yīn惻惻道:“他敢!看我不打斷他的狗腿!”
苗可低低的笑,露出若隱若現的梨渦。也不知這兩個人是怎麼看對眼的,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偏偏過了三年都沒分開,現在更是到了訂婚的地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等李溫暢從前線回來,兩個人就該正式結婚了。
“吶,苗可,我過幾天要去前線,你有沒有什麼東西要我帶給大哥的?”
苗可的笑容凝在臉上。“前線?出什麼事了?”
“哎呀,沒事,你別瞎擔心。眼看就要入冬,聯邦有一批物資需要送到前線,我就自動請纓啦,說起來,八大世家的人應該都會派人去的,怎麼,伯父沒有告訴你嗎?”
苗可搖搖頭,示意自己不知情。
“怪不得前兩天學院命令我趕製一批刺繡,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這幾天一直住在學校,沒時間回家。父親大概是怕我cāo心,才沒告訴我吧。”
“吶,苗可,你去不去?”
少女銀鈴般的聲音讓他身形一頓,去不去?
他的眼前浮起一個男人的身影,三年未見,也不知道他現在變成什麼樣子,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冷冰冰的誰都不願意理?
寒笙駐紮的地方是最為偏遠卻也十分重要的莫爾福暴風灣,訊號無法透過,只能由空間飛船進行跳躍才能到達,可以說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寒笙無奈,只好每個星期都抽空寫信,讓運送物資的人幫忙捎給苗可。
三年下來,苗可已經滿滿的攢了三口箱子,但苗可一封也沒有回過,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只有偶爾的時候,他會讓人給他捎帶一些專門為他刺繡的繡品。當初那幅山河社稷圖就是他託人捎給他的。
“我考慮考慮。”
“嗯,好的,你記得啊,我們後天出發,要去的話,還得準備不少東西呢。我先走了,拜~”
寒凝又像一陣風一樣離開,苗可立在原地,有些出神的望著天邊的夕陽,略略嘆一口氣。
掏出通訊裝置,苗可熟練的撥了一串數字。
“喂,陳師傅,你來接我吧,今晚我回家住。”
陳三是君家的司機,苗可自己不會駕駛飛行器,上下課的時候都是由他接送,這幾天他住在學校,就沒讓陳師傅過來。
三年的時光,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寒笙走後,苗可搬回君家,正式過上了君家二少的生活,只不過他沒有換名字。對他而言,苗可是他生存這麼多年意義的證明,他不該捨棄。君無雙到無所謂,能回家就好,名字什麼的,只要他開心,叫什麼都可以。
苗可回到君家的時候,都還沒吃飯。廚房中走出來一個年輕的少fù,看到他回家之後,臉上dàng開笑容。
“苗可,你回來了啊,等等啊,晚飯馬上就好,我做了你最愛吃的青菜粥。”
苗可微微一笑:“謝謝大嫂。父親和大哥呢?”
被苗可喚作大嫂的少fù往樓上一指,努努嘴,略微有些不滿。“你大哥正在逗若若玩呢,也不知道幫我做飯,父親應該在書房吧,你去看看。”
“嗯。”苗可點頭離開,快上樓的時候,又飄過來一句,“粥裡記得放兩瓣蒜。”
“知道了,就你最挑。”少fù笑罵著,回頭去廚房剝了兩瓣蒜,她這個小叔子,口味真是奇特。
苗可的大嫂不是別人,正是武青洛的妹妹武傾城。因為戰事的緣故,地球上的jiāo通全部優先運送物資,武傾城比原先預料的晚了幾天到達,那時候冰墓傭兵團全體都已經到達前線。沒辦法,武青洛只好拜託搬回君家的苗可幫忙。
於是武傾城就在君家住了下來,然後不知怎的,就和君家大少產生火花。兩個人已經結婚一年多,還生了一個女兒,喚作君若。
苗可敲開房門的時候,君卿錦頭上戴著粉紅色的兔耳朵,手上套著毛茸茸的手套,呲牙咧嘴的逗弄自己的小女兒,一點沒有君家長子成熟穩重的氣質。他看到苗可進來,愣在原地,等苗可的脣邊掛上一抹掩飾不住的笑意之時,他才反應過來,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身上的賣萌裝備扯下來,丟在一邊。
“咳咳。”
君卿錦乾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臉上的紅暈卻是怎麼也無法蓋住。被自己的弟弟看到這一面,他臉上也掛不住啊。
“大哥,陪我去書房吧,有件事我想和你還有父親商量一下。”
“嗯,你先過去,我讓保姆過來照看一下君若,一會就過去。”
苗可離開的時候,用手指指君卿錦的屁股,用口型告訴他“尾巴”。君卿錦臉一黑,默默的伸手把屁股上的兔子尾巴卸掉。這個時候的君若十分不給面子的咧開嘴笑了。
“你個小壞蛋,聯合你叔叔一起來笑話我,討打是吧。”智商跌到負數的熊爸張牙舞爪的撲向自己的女兒。
苗可敲敲書房的門,聽到君無雙的聲音之後才推門進去。
“父親。”
君無雙正在看檔案,抬頭看是苗可之後,臉上露出明顯的笑容。他摘下眼鏡,站起來,親親熱熱的拉著苗可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學校的事情都忙完了?還順利嗎?”
“挺好的,最近戰事沒有那麼緊,趕製完這一批物資,我有很長一段時間可以休息。”
“那你有什麼安排沒有?沒有的話,為父帶你出去走走?說起來,我有好些年沒出帝都了,我們可以……”
君無雙興高采烈地開始計劃出遊,苗可的下一句話讓他皺起眉頭。
“父親,我想去前線。”
君無雙面色一沉,站起身,來回踱了兩步,這時,君卿錦都進書房。看到兩人古怪的氣氛不由一愣。
“怎麼了?”
“你弟弟,他想去前線。”
“怎麼突然想去前線了?”君卿錦一邊關門,一邊問道。“因為寒笙?”
苗可沒有回答,算是預設。
君無雙煩躁地坐回沙發上,卻沒有直接拒絕苗可的請求。他把目光放到大兒子身上。
“錦兒,你怎麼看?”
君無雙本以為大兒子會幫著自己拒絕苗可,沒想到他們兄弟倆居然同一個鼻孔出氣。
“我覺得可以。弟弟的時空之力已經成熟,就算遇到危險,也有能力自保。況且,他還有那麼多蜀繡可以使用,不會有什麼危險。男子漢大丈夫,當以保家衛國,建功立業為先,這也是父親您教我的。而且,我們君家作為八大世家之一,理應派人去前線。這幾年帝都已經有不少風言風語,雖然不成氣候,但是時間久了,難免會被有心人利用。您也不是不知道,自從君家的能力公開之後,有多少人眼紅,暗地裡,指不定要使什麼絆子呢。”
“我還沒老到要兒子為我出頭的地步呢!”
眼見君無雙要生氣,君卿錦忙使了眼色。苗可會意的扶著君無雙的手,笑眯眯的安慰他。
“父親一點都不老,你別聽大哥的,您年輕著呢。我就想出去見識見識,兒子長大了,總不能憋在家裡一輩子不出門吧。”每次只要苗可一順毛,君無雙立馬沒轍,他輕嘆一口氣,算是同意了。
“一個月,最多逗留一個月,晚了的話,我就把你那些寶貝刺繡全給燒了。”
聽到父親鬆口,苗可衝自家大哥擠擠眼,然後挽著君無雙的胳膊,準備下樓吃飯。
“唉,對了,走之前記得同你師傅說一聲。今天他還與我通話來著,說你有小半個月沒去看他了,想你想的緊著呢。”
“嗯,我明天就過去。父親,我們去吃飯吧,我都餓了。”苗可抓著機會撒嬌,把君無雙心中最後一點不快也給吹得煙消雲散。
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的吃完一頓晚飯,又聚在一起聊了一會天。君無雙率先撐不住,讓苗可扶著回房間休息去了。
這三年君無雙沒再使用時空之力,身子好了不少,但是這麼多年落下的病根卻沒有那麼容易根治,一家人對他照看的甚是仔細。他也惜命,現在一家人過得這麼美滿,他不捨得這麼早就去見傅玉卓。
伺候完君無雙睡下,苗可也回房間休息,明日還有好些事情要做呢。躺在自己的**,苗可卻怎麼也睡不著。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寒笙,他心裡總是一陣忐忑。
想著他是不是變了模樣,是不是仍然是個面癱,是不是已經有了另外喜歡的人……思緒繁雜的苗可睡不著,索xìng坐起來,從床下翻出寒笙寄給他的信,也不開燈,就這麼藉著月光,一封接著一封的讀。直到他最後撐不住,手裡拿著拆開的信,沉沉睡去。
第二天苗可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匆匆吃過早飯之後,他就讓陳三載著出門。今天要做的事情確實不少呢。
苗可先去學校告了假,對方一聽苗可要為前線運送物資,二話沒說,給了三個月的假期,謝過對方之後,苗可又匆匆趕去商場,路上的時候,他和寒凝進行通話,告知她明天會一同前往。
苗可在商場買了很多東西,大部分都是給寒笙帶的,莫爾福暴風灣那裡與世隔絕,除了按時送去的軍事物資外,其他資源少得可憐。在他的想象中,寒笙的日子一定過得十分艱苦。□模式全開的苗可恨不得把商場所有的東西都打包帶走,奈何他的空間儲物袋只有十個立方,裝不下那麼多,他只好挑挑揀揀,裝進去一些有用的。
買完東西之後,苗可一件件往空間儲物袋裝的時候,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做什麼,什麼時候做事這麼毛躁了。果然一牽扯到寒笙,自己就會方寸打亂麼。
苗可暗嘲自己兩句,仍然把那些東西裝進儲物袋。買都買了,自然要帶過去,大不了,讓寒笙還錢好了。
一切收拾妥當的苗可這才讓陳三送他去張府。
給苗可開門的是阿爾法,看到是苗可之後,他好心的給苗可提醒。“正在裡面生悶氣呢,等會兒說點軟話,哄哄他。你這麼些天沒來看他,可別指望他給你好臉色。”
苗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阿爾法爺爺,你去忙吧,我知道怎麼做的。”
沒等苗可走進房間,裡面就傳來張懷德怒氣衝衝的聲音。
“你來幹什麼,誰讓你來的,走走走,別來煩我,一個兩個都這麼沒良心,哼!”
苗可推開門,就看到張懷德轉過身子,假裝沒看見他,苗可也沒說話,直接走到茶几旁,放下一瓶酒。
張懷德背後像是長了眼睛一樣,苗可剛一放下,就聽到張懷德又開口。“別以為一瓶酒就能打發我,我生氣著呢!”
“那兩瓶呢?”苗可有拿出一瓶,放到茶几上。
“兩瓶也不行。”話雖這麼說,張懷德的語氣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堅硬,多少還有一點生氣。
“三瓶,我只有這麼多了,師傅,你要是不要,我可就全拿走了。”
“放那兒~~~”張懷德拉著長秧,好像老佛爺一樣,就差翹著指甲自稱“哀家”了。“哼,臭小子,我不提,你就不打算來看我了是嗎?”
“哪能啊,我這不是忙麼,又有一批物資要運送到前線,我這緊趕慢趕才趕出來,不然哪能拖到現在才過來啊。”
“前線又要準備開戰了?”
“大概吧。師傅,我今天來主要是跟您道個別,明天我也會去前線,大概有段時間不能來看你了。”
張懷德皺起眉頭,卻沒有說什麼。不用猜,肯定是寒家那小丫頭片子的主意。
“年輕人,出去見識見識也好。這樣,待會你回去的時候,把那副百鳥朝鳳帶上,還有你先前放在我這裡的幾幅繡品,都帶上,以備不時之需。前方戰事危險,別胡亂逞能,保命要緊。小命要是沒了,還怎麼和寒家那小子雙宿雙棲啊。”
苗可再一次哭笑不得。“師傅,你這說的哪跟哪啊,哪裡來的雙宿雙棲。你別聽人亂說。”
“我還沒瞎呢,你的心思全寫你臉上了,我想裝看不見都不行。行了,我這不留你了,你肯定還有很多事情要準備,早點去吧。記得,滾回來之後第一件事要來我這裡請安,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知道了,師傅。我會平安歸來的。那我先走了。”
“嗯,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跳躍三年,不知道你們會不會適應,唉。那個,翠花聽說jj還有作者收藏這個東西,貌似挺重要的,翠花在這裡厚著臉皮要一個唄,喜歡翠花的親點一下作者收藏吧,雖然我也不知道有什麼用。
☆、第 39 章
這是苗可第一次跨出地球,坐在宇宙飛船上,透過厚厚的強化玻璃,奇幻瑰麗的星辰世界映入苗可的眼簾。
眼前全部都是耀眼的恆星,各色豔麗的星雲靜靜地散發著自身獨特的光芒,它們彷彿時間一樣,永恆。苗可在心底讚歎著,眼睛裡全是初見的驚喜與震撼。
這樣壯麗的影像,他一生都不會忘記。
寒凝一直嘰嘰喳喳在他身邊說個不停,像個孩子似的,她不是第一次出門,卻比苗可顯得還要興奮。苗可但笑不語,靜靜的聆聽寒凝一個一個的給他介紹,偶爾也會chā上兩句話。
“嘿,苗可,看到了嗎,那就是莫爾福風暴灣。”寒凝指著遠處的一個星雲團,興高采烈地對苗可說道。
順著寒凝的指尖望去,苗可看到一團巨大的白色星雲,如同海底的漩渦一樣的輪廓,靜靜地,懸在星河之中。苗可知道,那些看似柔軟的星雲輪廓,卻隱藏著巨大的殺機。它是地球抵禦外星的最大防線,也是最外圍,最危險的一道防線。而在星雲的最深處,就是寒笙所在的地方。
“我們還有多久能到?”
苗可問道,答話的卻是另外一個沉穩的男聲。
“我們要先去塞爾維亞駐地補充能源,之後才能進行空間跳躍,到達莫爾福暴風灣,苗可大人。”
苗可回過頭,一個身穿制服的中年男子脫下帽子,對他鞠躬行禮。
“我是本次航行的船長——萊昂內爾,很榮幸能夠見到您的尊榮,請允許我對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請別不要叫我大人,萊昂內爾船長,我並沒有官職在身。”
“並非如此,尊敬的大人。”金髮碧眼的船長對苗可解釋,“我們都知道,前線大部分的蜀繡都是出自您的手中,它們挽救我們無數的兄弟,對我們而言,您是我們最值得尊敬的恩人。”
“是啊,苗可,這對他們很重要。”有外人在的時候,寒凝總是表現的十分淑女。她端正自己的坐姿,面帶微笑,不露皓齒,看起來像專門接受過禮儀教育的貴族小姐。
寒凝的話讓苗可微微一愣,他看到船長眼中的堅持,只好作罷。
“謝謝您的告知,萊昂內爾船長。”
“我的榮幸,大人。若是您沒有其他吩咐,請允許我先行告退。我們會在塞爾維亞駐地逗留一段時間,您可以四處參觀一下。”
萊昂內爾船長一走,苗可略沒形象的嘆一口氣,西方的禮儀總是讓他覺得彆扭,無論做多少次,他總是不習慣,寒凝更是不自在。
飛船一個顛簸,然後緩緩降落在塞爾維亞駐地。走下飛船,苗可才發現這裡居然是一個小巧的地球衛星,有點像月球,但是要比月球小上許多。因為是前往莫爾福暴風灣的能源補給地,這裡到處都有重兵把守,苗可逛了幾圈之後,覺得沒什麼意思,就招呼寒凝一起去餐廳吃點東西。
沒等他們走到餐廳,刺目的紅色警報在各處嗚嗚作響,身邊不時有人端著qiāng械匆匆而過。
兩個人一頭霧水,正巧看到萊昂內爾船長表情嚴肅的從身後走來。
“發生什麼事了,船長?”
“有人襲擊駐地,大人,您最好先找一個地方躲避一下,等安全了您再出來。”
“船長,請不要小瞧我,我可以一起戰鬥!”說話間,苗可的氣勢陡然一變,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堅定。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們不是莽撞的人,船長,請讓我們去吧。”寒凝收起平日大大咧咧的樣子,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們可都是從聯邦最高軍事學院出來的人,請相信我們的戰鬥力。”
萊昂內爾船長看著面前的兩個目光堅定的年輕人,點點頭。
“請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大人。”
萊昂內爾沒再多說,他轉頭大步的朝指揮室走去,苗可與寒凝趕緊跟上。
“將軍,現在情況怎麼樣?”
一進門,萊昂內爾就急迫的問道,被稱做將軍的另外一箇中年男人搖搖頭。“是拉姆斯坦星的軍隊,情況不容樂觀。”
透過指揮屏,苗可能夠看到外面激烈的戰況。巨大的防護罩在敵方pào火的攻擊下搖搖yù墜,幾yù破裂,地面軍隊在集結,各式機甲快速出動,地對空部隊的pào火已經裝填完畢,隨時準備在防護罩破裂的那一刻給與敵人最沉痛的一擊。
“兩艘超級戰艦,三艘宇宙飛船,數以千計的小型戰艦,天哪,拉姆斯坦星哪裡來的這麼多戰艦?”
猛烈的pào火仍然持續劇烈地攻擊,防護罩快要支撐不住,紅色巨大的倒計時出現在螢幕中央,機械的女聲一點一點倒數。
“防護罩能量不足,即將關閉。距離防護罩關閉還有10秒,9秒,8秒……3秒,2秒,1秒,0秒,防護罩關閉。”
“開火!”
最後一秒的時候,將軍幾乎是嘶吼著下達命令,那一瞬間,轟隆隆的bàozhà聲震耳yù聾,沖天的pào火拔地而起,咆哮著,如同怒吼的猛獸,席捲一切,衝向空中的敵軍。
幾乎是與此同時,上方落下噼裡啪啦的pào彈,源源不斷的小型戰艦呼嘯著,衝下超級戰艦,如同密密麻麻的蟲獸,不斷向地面轟zhà。pào火連天,到處都是瀰漫的煙塵,慘烈狀況非同一般。
“報告,對方小型戰艦太多,又是最靈活的T-737,十分難以命中,這樣下去,我方會損失太多的能源,戰況對我方十分不利。請求異能者支援。”
前方請求援助,將軍略一沉吟,問向身邊的副官:“異能者那邊什麼情況?”
“已經集結完畢,隨時準備出擊。”
“傳令下去,異能者分隊開始進攻!記住,只對付小型戰艦,剩下的——準備能源結晶pào,老子要將他們的超級戰艦轟成渣渣!”
“我們也去!”
一聽到異能者分隊準備出擊,苗可與寒凝異口同聲道。
將軍看著這兩個年輕人,又看看身邊的萊昂內爾船長,眼中有些疑惑。萊昂內爾船長稍微解釋了一下:“他們是八大世家的人。”
將軍聽到之後,點點頭。
“跟我走吧,我帶你們去。”萊昂內爾船長說道,令人驚奇的是,萊昂內爾居然是六級力量強化系的異能者,他用力揮出一拳,能打穿一艘重型戰艦的艙壁。
異能者分隊不過三十個人,有男有女,個個身穿防護服,頭上戴著防護盔,看不清他們的面容。只能從他們的氣勢上來判斷,這是一支經歷過無數次戰火洗禮的精銳部隊。
異能者分隊看到他們的到來,並未引起什麼主意,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看樣子對這樣的事情已經熟視無睹。
套好萊昂內爾丟給他們的防護服,兩人跟著大部隊,站在升降臺上,心情忐忑的緩緩上升。
真正來到戰場上的時候,妙可兩人才感受到什麼是戰爭。轟鳴的pào火,落在身邊的pào彈,坍塌的建築,飛揚的灰塵,有那麼一瞬間,苗可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的有點發懵。
隨著一聲震天的虎嘯,異能者的進攻正式開始!
苗可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一個異能者狂吼一聲,快速的奔向戰場,然後在高高躍起的那一瞬間,化身成為一隻巨大白虎,長著血盆大口,一口咬下一隻小型戰艦的尾翼,然後四肢猛然借力,翻滾著躍上旁邊的另一隻戰艦,透過被劈成兩截的戰艦,苗可赫然看到的是一隻揮舞著巨大鐮刀的荒原獸。
變化系異能者。
周圍的異能者各自發揮自己的異能開始戰鬥,苗可一伸手,從空間儲物袋中拿出兩塊繡品,遞給寒凝一塊。
“節省一點力量,等下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意外發生,我總覺得這次襲擊沒那麼簡單。”
從這場戰鬥一開始,苗可就有一種說不明白的怪異感,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他又說不上來,只能壓在心裡,自己多留一點心思。
繡品開啟,一隻孔雀輕鳴一聲,揮舞著巨大的羽翼沖天而起,尾翼上帶著綠色的焰火。孔雀尖喙一張,遮天的羽翼猛然一擊,一個小型的龍捲風呼嘯著將面前的戰艦擊得粉碎。
寒凝手裡的繡品上面繡的是一對比翼雙飛的鸚鵡,隨著寒凝的召喚,兩隻渾身冒火的鸚鵡憑空出現,纏繞著身體周圍的火焰,將最靠近他們的戰艦慢慢焚燬。
像是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異能者周圍的pào火密集許多,不得已,原本聚在一起的他們慢慢被分成好幾個部分。同苗可寒凝聚在一起的,是一個植物異能的小個子女人。
她能催生種子,令其在一瞬間長成參天大樹,揮舞著粗壯帶著倒刺的巨大藤條,將靠近他們的戰艦一一擊碎。
戰鬥已經持續一個小時,苗可慢慢覺察到不對勁的地方。對方的攻擊看似猛烈,其實只不過是在拖延時間,他們用最靈活的T-737進行戰鬥,然後用兩艘超級戰艦虛張聲勢,吸引戰力。對方的目標根本不在這裡!難道是……
苗可略一分神,cāo控的孔雀有一瞬間的行動遲緩,給對方造成了可乘之機,一枚巨大的pào彈直挺挺的shè向苗可的位置。
寒凝猛然瞪大雙眼,在這個位置,他們避無可避!
☆、第 40 章
pào彈並未預料般落在他們的位置,千鈞一髮之際,pào彈居然莫名其妙的消失在苗可面前,這讓苗可身後的小個子女人震驚不已。
怎麼回事?
寒凝心下一寬,倒是知道了原因。緊張之下,他居然忘記了苗可穿越時空的能力。cāo縱空間不過是小菜一碟,根本難不倒苗可。
果然,憑空消失的pào彈突然出現在那艘戰艦的身後,沒等駕駛員反應過來,pào彈直直撞上戰艦,在空中zhà開成一朵煙花。
小個子女人看到全部過程,一個人名突然跳入他的腦海。獨一無二的時空能力,舉世無雙的刺繡技藝,她萬萬沒有想到,站在他身邊的人,居然是全聯邦最受人尊敬的那個人——苗可。
苗可不知道身後女人的激動心情,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地方的目的是什麼。如果他們的目標不是塞爾維亞駐地的話,那麼他們的目標……
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苗可腦海中,莫爾福暴風灣!錯不了,他們的真正目的是莫爾福暴風灣!
彷彿是在印證苗可的想法,猛烈進攻的敵軍突然開始撤退,如同潮水一樣,迅速撤回超級戰艦。一股熟悉的力量波動從上面傳來,這是……空間波動的力量,不好,他們要進行空間跳躍,傳送到莫爾福暴風灣!
一瞬間,駐地上空的敵軍消失的無影無蹤,如果不是地上的硝煙依然在瀰漫,他們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莫爾福暴風灣一定出事了!
一想到寒笙現在會有危險,苗可心急如焚。他顧不得與寒凝解釋,快速朝指揮室飛奔而去。
大力撞開指揮室的大門,所有人還在為這場莫名其妙的攻擊納悶呢,就聽到苗可氣喘吁吁的說道:“暴風灣……他們的……他們的目的是莫爾福暴風灣!”
“拖延時間,不讓物資按時到達,然後大舉進行空間跳躍,這一切,都是為了能夠一舉拿下莫爾福暴風灣。”
將軍臉色鉅變,他知道這件事的嚴重xìng!若是莫爾福暴風灣失守,就等於開啟星際通往地球的大門,到時候,所有具有侵略xìng種族的外星人都會參合一腳,**,那將是地球最大的災難。
“通知地球總部,請求派兵增援,集結現在所有能夠戰鬥的兵力,三分之一留守,其他所有人準備空間跳躍,增援莫爾福暴風灣!”
將軍重重的坐在指揮椅上,表情十分凝重。莫爾福暴風灣一定不能失守,否則,地球危矣!
“怎麼了,苗可?”跟著跑過來的寒凝沒聽到他剛才說的那句話,還不知道對方的目的。
“寒凝,你知不知道你大哥駐地的星際座標?”
“知道啊,怎麼了?”
“我要進行空間傳送!”
苗可所說的空間傳送自然是他的能力,而且他不是隻傳送自己,還包括剛剛一起戰鬥的三十多名異能者。
直覺告訴他,莫爾福暴風灣一定已經陷入苦戰,不然的話,拉姆斯坦星的軍隊不會這麼輕易的進行空間跳躍,前來阻撓他們。
“將軍,我要申請異能者緊急支配權!”
作為聯邦最高榮譽獎的獲得者,苗可擁有許許多多的特權,異能者緊急支配權就是其中之一。異能者緊急支配權是指在任何緊急情況下,在聯邦法律允許的範圍內,擁有全權指揮調動為政府服役的異能者小隊的權力,異能者人數最多不能超過五十人,最低不限。
苗可在此時申請此項權力,無疑讓將軍大吃一驚。他細細打量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只覺得眼熟。然後他想起來,當初在苗可的頒獎典禮上,他們曾經見過一面,雖然只是遠遠的一瞥,將軍還是記住那個在臺上安靜微笑的人。
君家的人……苗可……
“大人,您要做什麼?”萊昂內爾船長不解的問道。
“莫爾福暴風灣內現在肯定已經開戰,空間跳躍的時間太長,遲則生變,我要進行大規模的空間傳送,帶領所有的異能者前去支援!”
苗可語氣堅決,眼睛中的堅定不容置疑。
“你可想好了?萬一真如你所說,莫爾福暴風灣內此刻一定是pào火連天,稍有不慎,你們都會沒命。”
“我對我的能力有信心,而且,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若是裡面沒出事還好,萬一真的已經開戰,異能者支援快速,而且目標不大,甚至極有可能奇襲成功。”
苗可儘量用平靜的聲音陳述各種可能xìng,天知道他的心裡已經焦急如焚,寒笙,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將軍看著眼前年輕人漆黑的眼睛,最終同意他的要求。
“異能者小隊快速集結,準備空間傳送!”
時空之力在體內流轉,苗可默默的咬住下脣,斂起心神。復又睜眼,瞳色變為閃光的銀色,飄逸的銀色條紋如同鳳凰飄零的尾羽,輕輕飛揚,將三十多個異能者包裹其中。腳底是巨大銀色陣法,如同時鐘一樣緩慢轉動。
“空間鎖定,目標:莫爾福暴風灣,座標:南77°,東32°,空間跳躍能量啟動……”
即使苗可的時空之力已經成熟,一次傳送三十多個人也是不能完成的事情,只能藉助空間跳躍的能量完成自己的傳送。機械的女聲剛剛落下,指揮室內銀光一閃,苗可帶領眾多異能者消失不見。
莫爾福暴風灣內只有兩個季節,一個月的夏季與十一個月終日飄雪的冬季。飄零的雪花從天空洋洋灑灑的落下,將大地染成一片銀裝素裹,遠處的山巒迷迷濛濛,近處的樹木枝椏橫雪,天地間一片寂靜,連陣微風都沒有,唯有撲簌簌的雪花安靜的下落,偶爾因為太重而從樹梢跌落,發出噗噗的聲響。
然而這樣的安靜,卻隱藏著巨大的殺機。誰也不知道哪一片雪堆中隱藏著一個虎視眈眈的敵人,或者一堆。
莫爾福暴風灣的駐地之內。
寒笙身上裹著厚厚的披風,站在高臺之上,雙目凝望著天空。三年的時光,讓他變得更加成熟。臉部的輪廓變的硬朗許多,左臉上有一道不長的傷疤,為他平添幾分男人味。他的嘴邊掛著一層胡茬,應該有幾天沒有清理。
他的頭髮上、眉上、甚至是肩膀上,已經落滿白色的雪花,積了厚厚一層,看起來他應該是等了很長時間。再看他周圍,數百名的異能者身穿防護服,默默的等待著他的命令。
葉輕音懷抱豎琴,luǒ在外面的雙手已經凍得通紅,微微有些顫抖,但她不能收在口袋中或者戴上手套,那樣她的豎琴就無法發出聲音。她看起來有些不安,眼睛侷促的盯著上空,不時咬下自己的嘴脣。
三天之前,拉姆斯坦星的敵軍突然出現,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摧毀駐地所有的緊急救援的通訊裝置,最終使莫爾福暴風灣陷入孤立無緣的地步。下一批的物資還沒有及時送來,駐地僅存的物資只夠他們撐上一週,再這麼耗下去,就算不被地方殲滅,他們也會被活活餓死。
敵方這次進攻十分猛烈,光是低空轟zhà機就有三千架。這些轟zhà機體型較小,數量又多,對付起來十分困難,偏偏它的火力十分凶殘,機體內建有小型zhà彈,如果不能將它們擊碎在空中的話,它們落下來,也會對駐地造成巨大的破壞。
與她同樣的異能者不在少數,有些人的臉上甚至露出些許的恐懼,即便這樣,他們也沒有一個人後退。因為他們知道,這是他們的最後一道防線。一旦莫爾福暴風灣失守,他們的家園很有可能會被毀滅。
他們雖然沒有經歷千年之前的那場浩劫,但是任何一個稍微有尊嚴的人,都不會任由自己的家園任人踐踏。即使是戰死,他們也絕不後退一步!
“來了。”
寒笙的異能是冰系,冰雪就是他的眼睛,在聲音還沒有傳來的時候,寒笙就已經知道敵軍的靠近。趴在寒笙腳邊的銀時搖搖自己的耳朵,慢慢站起身子,獸瞳警惕的望著天空。它張著嘴,喘息的時候飄出大片白色的霧氣。
葉輕音輕輕撩動一下琴絃,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要活動一下,讓自己的雙手不至於太過僵硬而無法彈奏。
李靖把玩著自己手中的匕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金玉銀和武青洛拉著彼此的手,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心意。即使是死,他們也要死在一起。
雪突然停了。
寒笙眉毛一擰,沒了冰雪,他很難看到遠處敵軍的情況,這樣對戰局可是十分不利。但是很快,寒笙就不用再苦惱這個問題。
天邊出現一個黑影,從雲層中慢慢探出頭來,緊接著,遮天蔽日的黑影鑽出雲層,黑壓壓的一片,帶著轟鳴的雷聲,朝駐地飛來。
“準備!”
寒笙一聲令下,所有人都開始積蓄自己的力量,他們可是要給對方一個大禮!銀時低低的吼叫,身形又開始變大。
葉輕音輕輕閉上雙眼,雙手撫上豎琴的琴絃。
“開火!”
戰鬥,正式打響!
作者有話要說:問清楚了,作者收藏對作品積分有影響,好像還是蠻重要的東西。大家看在我這麼努力的份上,順手點一下唄。你們的肯定,就是我搞基的動力,麼麼噠~~~
☆、第 41 章
百名異能者的腳下,是一副巨大的繡品,飛瀑流湍,山石嶙峋,蒼松勁柏,飛猿走獸。拯救布克港的山河社稷圖已經被寒笙jiāo給軍方,以備不時之需。現在他們腳下的,是苗可繡的另外一幅繡品,能夠移山倒海的江山如畫。
數百名異能者一起輸送靈力,華光過後,高聳的山峰拔地而起,直接將最前面的低空轟zhà機碾成碎片,緊隨其後的幾十架轟zhà機來不及躲閃,全都一股腦的撞上山體,機毀人亡。
後面的轟zhà機本yù繞過山體,從側面滑翔而過,卻被突兀出現的樹木擋住去路,盤根錯節的枝椏如同擁有生命,一根根枝條瘋狂生長,將靠近他們的轟zhà機盡數纏繞,然後慢慢收緊枝條,將他們攪得粉碎。
心知不妙的轟zhà機急忙撤退,沒想到樹叢中出現一群群奇模怪樣的灰色猿猴,怪叫著,藉助樹枝的力量,,dàng上撤退的轟zhà機。猿猴門看似弱小,力量卻是大的出奇,一掌下去,轟zhà機的機身便凹下去一大塊,連續擊掌,不少轟zhà機直接被擊碎尾翼,冒著黑煙,跌落進遠處的山谷。滔滔江水很快淹沒它們的身影,只濺起層層巨大的水花。
敵方將領急忙下令對著猿猴shè擊,但是它們的動作十分靈巧,很難shè中,大部分攻擊都降落在己方的轟zhà機上面,造成不小的損失。即便擊中那些猿猴,pào火也是穿體而過,沒有造成任何實質xìng的傷害。這些猿猴雖然有實體,歸根到底仍然是靈力幻化而成,普通的pào火難以對它造成傷害。
意識到不對的敵方將領急忙下令停止shè擊,全體轟zhà機暫時後退,以作觀望。地球人突兀的弄出一道山峰,這種情形似曾相識,好像在偷襲布克港的時候遇到過一次。想起那次戰鬥,拉姆斯坦星第一將軍派恩就恨得咬牙切齒。眼看就能裡應外合擊敗地球,沒等他享受勝利的喜悅,就被不知道哪裡來的幾個野小子攪了好事。
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詭計,居然將自己的軍隊困在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整整三天!想起他們整支軍隊如同沒頭蒼蠅一樣在那裡亂晃,硬是找不著出口,還損失不少兵力,派恩咬碎一口銀牙!
這一次,無論你有什麼詭計,我一定不會讓你輕易得逞。
就在派恩心底暗暗發誓的時候,眼前的山峰突然憑空消失了!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他的心頭,沒等他反應過來,指揮飛船一陣劇烈的搖晃,突如其來的晃動讓他差點摔倒在地,還好指揮台上有扶手,才沒讓他丟人。不過,這也讓他面上無光,一定是那群可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