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指,撫上自己的脣,輕輕摩挲。寒笙,吻過這裡呢!
脣齒相依,相濡以沫,對方靈動的舌頭在自己的口腔中攻城掠地,留下各種屬於他的氣味,宣誓著領地的所有權。霸道的氣息籠罩苗可的一切,讓苗可心神dàng漾。
好想,再吻一次。
啊!我在想什麼呢!
被自己犯花痴的表情蠢哭的苗可默默的抱著枕頭無語抓狂,自己真是沒救了,居然腦補到犯花痴的境地,苗可,你敢不敢有點出息!
懷春的少年上齒咬住自己的下脣,默默在心底發誓,下次一定不會再犯花痴了!
沒出息的傢伙。
☆、第 29 章
張懷德的新聞釋出會如期進行。在這之前,這場釋出會已經被炒得沸沸揚揚。張老眼高於頂,這麼些年,一直沒瞧得上任何一個人收為徒弟,不像另外的刺繡家族李家,桃李滿天下。能讓張老刮目相看的人一定不是凡人,外界紛紛猜測張老收的徒弟究竟是何方神聖,不過,張府可是沒那麼容易進的,這也是寒昕寒凝以及寒笙的傭兵團躲在這裡的原因。所以才釋出會之前,苗可一直都未在媒體面前露面,這種神祕莫測的舉動更讓媒體興趣十足,也讓李家更為反感。
同行是冤家,這話一點不假。同為聯邦最為古老的刺繡家族,與張家的手工平面刺繡不同,李家更擅長十字繡立體繡以及現代機器刺繡。他們一直都認為手工刺繡已經不能適應現代高科技時代的發展,理應被現代工業代替,至於手工刺繡蘊含的古華夏文化價值,呵呵,古華夏都已經消亡千年,即使研究出來,有有什麼用呢!何況,誰能說他們李家的現代工業刺繡就不具備文化價值呢!
李家對張家瞧不上眼,同樣,張家對李家也是不屑一顧,拋棄歷史,投機取巧,這種行為一直為張家所不齒,張李之爭,從來都是刺繡界最大的談資。
近兩年,李家因為佔有大量的市場份額,一直將張家的手工刺繡壓在下面,每次與李家家主李煒見面的時候,都會被明裡暗裡譏諷一番,張懷德一直沒找到機會反擊,早就憋了一肚子氣。不過現在麼,張懷德嘴角浮起一絲壞笑,小李子,等著老夫的絕地反擊吧。想到這件事bào料之後,李煒精彩絕lún的表情,張懷德就心情愉悅。
張懷德開山收徒,這在刺繡界也算是一等一的大事,不少刺繡世家都派人前來助陣,更有人抱著僥倖的心理。有一就有二,萬一張懷德想要再收一個徒弟,再一不小心看上自家的孩子,豈不是好事一樁?
李煒原本沒打算派人前去,在他看來,這些不過是張懷德譁眾取寵,是張家沒落之前的垂死掙扎。但是當他在看到張府被人圍的水洩不通之後,他又開始心生不忿。一種“我李家何時有過這種待遇,憑什麼你張家就能萬人敬仰”的不平衡心理油然而生。聯想到最近網路上一直被炒的沸沸揚揚的傳說中的刺繡,以及向來低調的張家突然高調出場,李煒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哼,老夫倒要看看,你張懷德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yào!
釋出會當天,李煒帶著一群自己的親信浩浩dàngdàng的前往張府,聲勢浩大,耀武揚威,讓人有種他才是今天主角的錯覺。前來的記者嗅到一絲不尋常的味道,急忙將攝像機錄音筆齊齊對準李煒。
南張北李,勢同水火,張李之爭已經持續好幾代,張懷德李煒這一代更是達到劍拔弩張的境地。看李家的這個架勢,擺明是來砸場子的,今天一定要搶到好頭條!在場的記者紛紛想到,同時心裡暗自期待好戲快點開場!
果然,李煒一進張家,就露出各種嫌棄的表情。舊桌椅,不知道被擺放在這裡多少年,裡面肯定很多細菌,差評!破花瓶,誰知道以前是幹什麼用的,差評!再看看你們端上來的茶水,差……咦,還蠻好喝的。一杯茶入口,李煒臉上嫌棄的表情終於沒那麼明顯。
“走吧,帶我們去現場!”
李煒如同高高在上的老佛爺,對著張府新來的管家發號施令。這個管家不是別人,正是暫時住在張府的阿爾法。
阿爾法歉意的一躬身,對李煒說道:“抱歉,李家主,釋出會現場已經人滿,沒有多餘的位置!”
“你說什麼!”茶杯被重重的摔在桌上,李煒的眼中佈滿yīn鷙:“他張懷德是什麼意思?”
“實在抱歉,李家主。前來捧場的的人實在太多,下面的人忙的暈頭轉向,一不小心,就遺漏了您的位置。您看這樣如何,我命人在會場旁邊的走廊專門開闢出一個位置,正好地方夠大,您和您的隨從都能坐下歇歇腳。”
李煒本yù拂袖離去,他坐上李家家主的位置幾十年,何時受過這等待遇,這筆賬,他遲早都要討回來!轉念一想,若是他就這麼離開,豈不是正中張懷德的下懷,哼,我偏不讓你如意,老夫就坐在走廊裡,看你能耍出什麼花招!
阿爾法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命下人佈置好走廊的位置。壓抑住心中的怒氣,李煒帶人坐到走廊裡,透過房門觀看釋出會現場,真是越看越覺得氣憤!
憑什麼他們坐在會場裡喝著熱茶吹著空調,自己卻要在冷颼颼的走廊裡吹著穿堂風,身邊更是連個採訪他的記者都沒有,這股氣他怎麼也不能嚥下。
無論李煒的心情如何不爽,走廊那邊的yīn鬱之氣完全沒有影響到熱火朝天的釋出會現場,主人家還沒來,相熟的記者們就開始彼此低聲jiāo流,jiāo換彼此的資訊,發掘對自己有用的東西,偶爾有幾個記者看到走廊裡的李煒,也都是默契的別過頭去。
在場的記者哪一個不是見風使舵的高手,看到李煒的待遇,頓時明白這是張府故意為難,他們才不會蠢到在主人家的新聞釋出會上去找主人的不自在。不過,在有些記者看來,則是覺得張家了李家真的是勢同水火,甚至連表面上都不屑偽裝,莫不是,張府真的得到了傳說中的刺繡方法?
沒等記者們發揮自己天馬行空的想象,這場釋出會的主人張懷德老先生帶著他新收的小徒弟來到釋出會現場。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眾人只聽得一陣叮咚玲瓏的清脆聲響,循聲望去,只見苗可身著一身奇異服裝,出現在眾人面前。甫一露面,他就牢牢吸引住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現場一片寂靜,記者們甚至都忘記按下手中照相機的快門,全部都屏氣凝神盯著那彷彿畫中走出的俊美妖精。
苗可身著一色淺紫色短肩褂衣,衣上繡這神祕的五色圖騰,細細看去,露出白皙如雪的一雙小臂,腕上套有七八隻銀色手鐲,粗細不一,略微還能看到上面刻有行行小字。少年頸間帶著一個精緻項圈,與那手鐲是同一材質,距離較近的記者眼尖得看到上面鐫刻的四個奇特小字“長命百歲”,頓覺神奇。
細窄的腰帶下面,是略顯樸素的下襬,上面只繡有一個圓形的繡圖,倒是下襬周圍,都用金線繡上層層鎖邊,若是有人仔細看,一定能發現金線繡的是劉海戲金蟾,取招財進寶之意。
下襬隨著少年的走動略微揚起,令人驚訝的是,少年居然是赤足而行。纖細的腳腕處竟然還戴有飾品,左腳處是三隻銀色玲瓏環,右腳處用紅線繫有兩隻金色小鈴,走起路來,叮噹作響,好不清脆。
許是被那麼多人目瞪口呆的瞧著,苗可有些害羞地低下頭,額邊一抹秀髮垂下,竟似有種風情無限的魅惑。繁重的頭飾在燈光下閃著銀色光芒,上面浮雕著一些詭異奇特的圖案,配著身上連綿起伏的花紋,給人一種神祕幽深的感覺。
少年雌雄莫辯的臉上dàng著一抹羞澀的微笑,眼神清亮透澈,帶著年輕的蓬勃與朝氣,小巧的梨渦掛在臉頰,略微帶來一絲俏皮與可愛的感覺。
這樣的苗可,讓早已經習慣總雞蛋裡挑骨頭的一干記者無處下手,尤其是那些女記者們,早已經母愛氾濫,恨不得將苗可揉進懷中好好疼愛一番。
即使是看張家不順眼的李煒,也不得不承認這樣一套裝束穿在苗可身上真的是盡善盡美。張懷德新收的這個徒弟,長相還算過關,就是不知道刺繡的技術能不能上得了檯面。這麼想著,李煒突然心生一計,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傢伙究竟何德何能,能入得了張懷德那個老東西的眼!
臺上的張懷德正拉著苗可做介紹,回過神來的記者們瘋狂拍照,鎂光燈閃爍不停。有些記者對衣服的造價十分關心,。這樣一套衣服,已經完全不能用金錢衡量,就這麼穿在苗可身上,可見張懷德對自己的徒弟有多麼上心,不知不覺間,眾位記者心中都架起一杆秤。
寒笙站在後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臺上的苗可,心中浮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感覺。閃光燈下的苗可太過耀眼,他身上散發著無與lún比的魅力,能夠牢牢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這讓寒笙有種想要摧毀這一切的yù丨望。他想要臺上那個萬眾矚目的人,只為他一個人存在,想要對方的眼神中,只有自己的倒影。
真是可怕的獨佔yù,就連寒笙自己都不知道,原來他對苗可的感覺已經到這種瘋狂的地步。寒笙身後的寒昕用凝重的表情盯著自家大哥,心中的憂慮不減。
不能再這麼下去,苗可成年之前,兩個人不能再有過多的jiāo際,否則,他害怕,害怕自家大哥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最終會害的兩人生不如死。
等到記者們拍苗可拍夠了,張懷德清清嗓子,準備說另外一件事:“今天邀請各位來呢,除了老夫收徒一事,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各位媒體朋友的幫忙。”
聽到這裡,各位記者心神一凜,走廊中的李煒亦是坐直身子,他們都知道,今天的重頭戲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嘎嘎,新鮮出爐的五dú小正太一枚。苗可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抱著一口鍋,淺淺的微笑:“哥哥姐姐,求撒花,求評論~~~O(∩_∩)O~”
☆、第 30 章
“想來各位記者朋友已經看過網上的那段影片,也一定對影片中的祕密十分好奇,今天呢,我把冰墓傭兵團的諸位以及當紅的偶像天王寒昕也請到現場,也算是對我接下來的話做一個見證。”
張懷德的話音剛落,寒笙就帶著一大群人呼啦啦的從後臺走出,出現在現場,一下子將原本空dàngdàng的主席臺擠得滿滿當當。剛剛記者們全都被苗可吸引住心神,完全沒有注意到臺上只有張懷德和苗可兩個人,直到現在所有人都上臺,他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竟然都是設計好的!
得知真相的記者們並未有什麼不滿,對於他們而言,能夠挖到奪人眼球的新聞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但坐在走廊中的李煒卻不這麼想,他在看到寒笙他們的時候,心中就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張懷德接下來說的話讓他頹然的靠在椅子上,久久沒有說話。
“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個傳說。相傳,在千年之前的末世之後,外星入侵,生物變異,人類尚未進化出異能。面對強大的敵人,人類無能為力,只能看著身邊的同伴一個個被巨大的猛獸吞入腹中。就在僅存的人類都認為人類將會滅亡的時候,出現了一位救世主。”
“傳說中,他能御雲而行,呼風喚雨,招手狂風暴雪,揮手電閃雷鳴,座下更是能御使百獸,變換四季,眨眼見就能讓百鳥齊鳴,春雨化為秋風,乃是一個通天徹地的大能之士!他帶領僅存的人類開墾土地休養生息,建築圍牆抵禦猛獸,更是留下異能的修煉之法供人御使,從而抵禦外星入侵。”
“也許你們並不清楚,但是身為刺繡師的我們,卻不會忘記,那個人,就是我們刺繡師的鼻祖。傳說,他的刺繡栩栩如生,活靈活現,輸送靈力之後,繡圖將會變成實體,百獸為之戰鬥,四季為之變換,他的技藝,被稱作是傳說中的針法!”
“很可惜,當人類建立家園,繁衍生息之後,世間卻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隨之消失的,還有他神乎其神的刺繡針。在那之後幾千年的時光裡,無數人想要破解那人針法的祕密,很可惜,一直都是徒勞無功,直到現在!”
張懷德話鋒一轉,將話題引上最關鍵的地方,其實大家已經猜到,不過這話得等人證實才更能引起軒然大波。
“多日之前,老夫偶然得到一本古籍,上面記載的,正是那人引以為傲拯救蒼生的刺繡針法。無論之前寒昕在金雞獎上的表演,還是冰墓傭兵團勇鬥雙頭蟒的影片,都能夠證實這一點。不過呢,老夫怕在場的諸位仍然不相信,所以才特意縫製我徒兒身上的這套衣服,順便當場給諸位演示一下。”
這是他們之前商量好的託詞,將苗可放在大庭廣眾之下,更不容易讓別人懷疑,人們的目光總是追隨更加耀眼的事物,有張懷德在前面支援,苗可相對會安全太多。有了這層關係,苗可使用自己的能力將是更加得心應手。
張懷德看向寒笙,後者意會的點點頭,拉著苗可的手走到一旁。少年的手溫熱細膩,同自己磨出硬繭的手相比,更加的柔軟,隱約還能感受到對方脈搏的跳動,非常迅速,顯示著主人的緊張心情。
“不要怕,有我在呢!”
寒笙出言安慰,給苗可一個安撫xìng的眼神,出人意料的,苗可緊張的心情有所平復。他放鬆心情,讓寒笙的靈力在他身上游走。
少年周身散發出柔和的冰藍色光芒,趁著他恬靜的面容,好似跌落凡間的天使。忽然,苗可身上的某個圖騰悄悄動彈兩下,雖然不是特別明顯,但是仍然有人看到了。
“呀,圖案居然在動!”看到的那人出聲喊道。
像是在印證那人的話,苗可身上的一個圖騰活動的更加劇烈,竟然開始不斷遊動。那是一對小蛇,彼此糾纏著,吐著信子,從圖騰中落到地上,睜開金黃色的眼睛,目光森冷的盯著據它們最近的人。被靈蛇盯住的人渾身一顫,害怕的一動不動,生怕下一秒靈蛇就會撲上來,用它尖利的dú牙撕裂自己的面板,注入最凶殘的dú液。幾個膽子較小的女記者甚至害怕的哭出聲來。
緊接著,另外的四個圖騰也開始活躍,然後逐一跳出苗可的衣服,變成實體落在地上。多足修長的風蜈搖搖晃晃,八爪凶狠的天蛛盤絲結繭,面目凶殘的聖蠍揮舞著威風凜凜巨大鰲鉗,尚且稱得上可愛的玉蟾睜著圓滾滾水汪汪的大眼睛無恥的賣萌。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被眼前看到的景象給深深震驚住,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若說影片有作假的可能,他們親眼看到的總該是真的吧!
當然,並非所有人都能夠接受這些面目凶殘的傢伙,為了照顧其他人的情緒,寒笙收回附著在苗可身上的靈力,五種dú物全部消失不見,這讓在場的人無不好奇的想要尋找dú物的去向,不過最終他們終是一無所獲,沒有任何dú物離開的蛛絲馬跡。
寒笙轉身接過寒昕遞過來的一塊繡布,輸送到裡面一絲靈力,頓時,一隻冰藍色蝴蝶忽閃著美麗的翅膀,翩然飛舞到空中,這次眾人看得更加仔細,還沒等他們驚奇的叫出聲,一隻又一隻冰藍蝴蝶源源不斷的從繡布上飛出,剎那間,現場全部都是蝴蝶的身影,儼然一片蝴蝶的海洋。
一位女記者伸出手指,她面前的一隻蝴蝶輕輕落在她的指尖,略微帶有冰涼的觸感讓女記者知道,眼前的蝴蝶並非只是幻象,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美如仙境的場景讓這些記者沉迷其中,無一不感慨造物主的神奇,直到某個記者幾個連續的噴嚏,打破眼前美好的影像。被一干女記者眼神凌遲的噴嚏男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頭,聲音小小的為自己辯解:“不好意思,我對蝴蝶過敏。”
“以免這位記者朋友的鼻子再遭罪,寒笙,你還是先收回你這群蝴蝶吧!”張懷德的一個打趣將現場的氣氛完全活絡起來,在寒笙撤去靈力收回蝴蝶之後,記者們才紛紛想起此行的目的。剛剛光顧著驚訝苗可的裝束以及神奇的景象,正經問題卻是忘記了。張懷德可不是隻讓他們來觀賞景色的!
“張老,請問您是如何得到這本古籍的?而您偏偏又在這個時候宣佈收徒弟,可是因為苗可同這本古籍有密切的關係?”
被猛然□來的一句話提醒,回過神來的記者們紛紛舉起話筒,對著臺上的眾人各種詢問。現場的氣氛被推向高丨潮,記者們七嘴八舌的問著,吵吵嚷嚷,脣qiāng舌劍,甚至有兩個記者急紅眼,差點打起來。張懷德點點頭,這才是聽到勁bào訊息之後的正常反應。
相比剛剛那個記者的愚蠢問題,更多的記者想要知道張懷德打算如何處置這本古籍。這樣一種傳說中的刺繡方法的價值不言而喻,若是將這種方法牢牢掌握在張家手中,不出一個月,張家就會重振當年雄風,不出半年,定能成為全星際最富有的家族,這對大部分人來說,都是無法抗拒的**。若是張懷德打算據為己有,那麼他接下來的動作將勢必影響聯邦在星際中的位置,全星際微妙的平衡將會被打破!說不準,將會引起第三次星際戰爭。
“我打算將這種刺繡方法公佈出去,造福聯邦!這是那人留給全人類的禮物,我不會據為己有。”
腦洞大開的記者們絲毫沒有聽到張懷德的話,他們沉浸在自己編織的頭條中不可自拔。直到張懷德說到第二遍的時候,他們才幡然醒悟。記者和他們的小夥伴簡直都驚呆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張懷德,不敢相信他就這麼簡單的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公之於眾。
張懷德絕對是老糊塗了!
這是在場所有記者的心聲,包括走廊中面露震驚的李煒,張懷德一定有什麼yīn謀!
李煒微微眯起雙眼,用審視的眼神盯著臺上的張懷德,想從他臉上找到偽裝的痕跡,奈何張懷德一臉認真,沒有絲毫破綻。我就不信了,你張懷德會有這麼好心?放著這麼大一塊肥ròu不吃,竟然要轉手他人?一定是在醞釀其他的事情,總有一天,他要找出真相,撕裂張懷德偽善的面具,看他到時候還有何話說!
“一個月之後,我將在聯邦古華夏文化歷史研究中心舉行公開授課,之後每個月都會抽出時間教授刺繡技藝,不過,學不學的會可就看你們的天份了。我想提前說明的是,這項刺繡技藝並非人人都能學會,即使你是當代的刺繡大家,也不一定能夠掌握。”
張懷德這話說的不錯,在確定把苗可的蜀繡技藝公佈天下之後,他也曾讓張家的人跟著苗可學習,然後他發現,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完成苗可的蜀繡。有些人拿起針線,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下手,冥冥之中好似有股神祕的力量在阻撓,而有些人則是一點就通,在看過苗可刺繡之後,非常順利的繡出苗可教授的簡單圖案。其中的原因為何,張懷德現在尚未搞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淺因月汐、坐懷の不亂、墨緋衣三位妹紙的地雷~~~
☆、第 31 章
“在那之前,我還有句話要說,這應該算是我的一個條件。”張懷德說完這句話,李煒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這就露出你的狐狸尾巴,未免太早了吧。臺下的記者也都露出瞭然的神情,張懷德無私奉獻的形象在他們心中不免暗淡許多,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沒有誰願意去做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不知道張老的條件是什麼?”臺下有記者問道。
“張某的條件很簡單,只想要這刺繡針法的命名權。那人在消失之前,並未留下任何有關針法刺繡名稱的記錄,這也是我們找尋這麼些年對它仍然一無所獲的原因。傳聞那人在末世降臨之前,是古華夏蜀中地區的人,所以我想用‘蜀繡’這個名字來命名這種刺繡針法,紀念帶領人類走向光明的刺繡鼻祖。”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張懷德眼中有種敬仰的目光劃過。這下子,明白張懷德這樣做的原因,記者們對張懷德的評價不禁又上升一個高度。張懷德不愧是刺繡界的宗師級人物,這般覺悟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無形當中,“蜀繡”這個名字深深印入他們的腦海,相信明天的報紙上,蜀繡一定牢牢佔據所有人的視線。
在聽到張懷德的做法之後,苗可有些驚訝的抬頭看向張懷德,對方慈祥的笑容印在他的眼中,意外的,那表情同祖婆婆有些相似。默默地,苗可在心中對他說了一句謝謝。對方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這更讓苗可感動。
寒笙輕輕握著苗可的手,默默的看著苗可。他想讓他知道,無論喜悅悲傷,他都會陪在他身邊。
爍目刺眼的鎂光燈在會場中不停閃爍,襯著李煒的表情更加yīn沉,他不悅的皺起眉頭,琢磨著該如何給張懷德找點麻煩。臺上的張懷德在笑,那笑容越看越覺得刺眼,李煒禁不住冷哼一聲,拂手重重的拍一下桌子。
包含怒氣的聲響引來記者們紛紛側目,他們停下手中拍照的動作,看向聲音的來源,待看清那人是李煒之後,心情都有些微妙。
本來麼,同樣是刺繡大家,這些年來,李家一直壓在張家的頭上,今日張家突然翻身,李家的人自然怎麼看都會覺得不舒服,更何況之前張家還給李煒難堪。這下有好戲看了。記者們紛紛想到。
臺上的幾個人也都向走廊望去,張懷德一副驚訝的樣子,心裡卻早已經樂開花。
“哎呀,李家主,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怎麼坐在走廊裡,快進來,唉,底下人不懂規矩,怎麼能夠委屈李家主呢,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他們!”
張懷德上前幾步,將門外的李煒應盡室內,李煒憋著一肚子氣正沒地方發,當下也沒給張懷德好臉色,連帶路過苗可旁邊的時候,都丟給對方一個冷眼。不明白怎麼得罪李家主的苗可一頭霧水,寒笙搖搖頭,示意不用理那人。
李煒黑著一張臉,看誰都跟欠了他百八十萬似得,讓眾多記者不喜。同樣是刺繡大家,看看人張老的氣度胸襟,再看看他,記者們搖搖頭,果然人跟人是不能比的。
“不知李家主屈尊駕臨,有何指教呢?”沒有絲毫被李煒的臭臉影響,張懷德好脾氣的問道。誰料,李煒一點面子都沒打算給張懷德,大庭廣眾之下就對剛剛的事情表示懷疑。
“哼,張老,多日不見,怎麼你也喜歡搞這些譁眾取寵的東西了?就算這幾年張家的刺繡生意不景氣,也犯不著用這種小兒科的把戲來愚弄世人吧?”這話算是直接摔在張懷德臉上了,同時被打臉的,還有在場的眾多記者。剛剛蜀繡的神奇之處他們都是有目共睹,李煒這麼說,豈不是在質疑他們所有人的智商?當下,就有人在自己的記事本上寫下這樣的標題——《論氣魄與胸襟,李家家主不過如此!》。敢這麼堂而皇之的得罪記者,李煒也算得上是聯邦第一人了。
“李家主,此話怎講。剛剛大家親眼見證,怎麼能說是譁眾取寵呢,況且,老夫覺得,就算是譁眾取寵,也得有資本才行。可不是隨便某個人都擁有譁眾取寵的本錢。”張懷德依舊是笑眯眯的。憤怒那是弱者才會做的事情,最厲害的反擊是他氣你不氣,氣死他!“李老這是在質疑在場所有人麼?”
“哼!”李煒甩袖,“老夫不與你這油嘴滑舌的老油條鬥嘴,自降身價。你敢不敢同老夫比上一比?”
“哦?”張懷德也來了興趣,對方為了找茬都做到這種地步,他若是不奉陪豈不是丟了面子。“不知道李老想要如何比試呢?”
李煒眼睛一轉,目光鎖在苗可身上。“張老在刺繡界也稱得上是一代宗師,收的徒弟肯定不是等閒之輩,肯定的到你的真傳。這樣,我也不願意欺負小輩,不如讓你的徒弟與我孫子比試一場如何?
話一出口,記者席上出現一片喧譁。李家長孫李溫暢,在刺繡界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他天縱奇才,眼光獨到,十字繡手法在李煒的教導下的是爐火純青,連一些刺繡界的老前輩都自嘆弗如。李煒這般決定,擺明是欺負苗可年紀小,認定他沒學過什麼刺繡技巧,只不過踩了狗屎運才會被張懷德收為弟子。
記者們也都不看好的看向苗可,身形小巧的苗可莫名的被貼上被同情者的標籤。想想那個天才般的李溫暢,他們不免覺得苗可輸定了。名不見經傳的小傢伙怎麼可能贏得了天才少年。
就在大家都認為張懷德會拒絕的時候,張懷德反而笑的更加開心,他毫不猶豫的接下李煒的挑戰,爽快的舉動讓所有人詫異。難道這個少年真的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能讓張老肯定的人,應該不會是繡花枕頭……的吧?
“如你所說,苗可盡得我的真傳,蜀繡的刺繡針法也頗有小成,不如這樣,我們將這場比試進行現場直播,趁著這個機會,也好讓所有人都瞭解一下傳說中蜀繡的針法技藝。”張懷德更是提出全程直播比試的過程,讓比試更具有競爭xìng。
“一言為定,三日之後,咱們電視臺見!”張懷德與李煒三擊掌,算是定下這場比試。
張懷德的新聞釋出會算是圓滿成功吧。記者們在張李兩家定下比試之後,紛紛打了雞血一般,對著針鋒相對的兩人一頓狂拍。李煒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之後,滿意的帶著一屁股手下施施然離開。
釋出會結束之後,除寒笙外,冰墓傭兵團的其他幾人紛紛離開,寒昕也要到公司作出解釋,暫時留在張家的,只有寒笙寒凝兄妹倆以及苗可。
張懷德的工作室內。
寒凝有些擔憂,李溫暢的大名她早有耳聞,那個被傳為天才的少年無是數少女的夢中情人。她開口問張老:“張老,他們擺明了就是來找茬,您怎麼就這麼輕易就答應他們呢?”
張懷德露出成竹在胸的表情,反問寒凝一句:“怎麼,就算你不相信苗可的實力,總該相信我的眼光吧。古華夏有句怎麼說來著?對了,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李溫暢是個天才沒錯,但是李煒的目光太過短淺,只讓他學習家傳的十字繡和立體繡,甚是忽略對李溫暢的教育。,李溫暢那xìng格,嘖嘖……在我看來,苗可至少有七成的勝算。”
寒笙拉著苗可坐在一邊,試圖放鬆苗可的神經。苗可一直都是跟在祖婆婆身邊學習刺繡,從未與人比試,一時忐忑也是正常。有寒笙陪在他身邊,緊張的心情倒是緩和許多。
“沒關係的,不過是一場比試,輸了也沒什麼大不了。”對於張老接下李煒的邀戰,寒生心中多少有些不滿,他的苗可還小,接觸這些鬥爭為時尚早。
這幾日住在張家,寒笙思考良多,以前很多忽略的問題都被他重新拿出來一一考慮,比如他對苗可無法抑制的想法,比如他該如何做才不會傷害到苗可,比如讓他頭疼的《未成年人保護法》。
寒笙明白自己被苗可深深吸引,也許是對他身份的好奇,也許是他晚來的情竇初開,或者因為苗可逆天的能力,他不否認,苗可在他心中佔據一個極為重要的位置,別人從未有過的,特殊的位置。
這種感覺對於寒生來說是十分新鮮的,如同他初次得知自己獲得異能的時候那種興奮的感覺,寒笙冷情的心中出現一種叫做甜蜜的心情,然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下一個錯誤,暗道自己愚蠢。
他們所有人一直把苗可當做一個孩子,卻忽略了再小的孩子,終有一天也會成長為一個男人,到時候,哪裡還有猥褻兒童這種說法呢!說起來,苗可未成年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在他成年之前,將他牢牢攥在手心裡,等到成年之後……
寒笙笑的一臉邪惡。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我很勤奮吧,酷愛來誇獎我。翠花有看各位親的留言,有鼓勵也有意見,無論好壞,翠花都會虛心接受。畢竟是第一次寫文,行文不是特別流暢,很多東西都注意不到,在這裡,翠花十分感謝留下評論的親,你們的留言是我進步的最大功臣,愛你們,麼麼噠~~~
☆、第 32 章
君宅。
君卿錦有早起讀報紙的習慣。泡上一杯咖啡,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中瀏覽今早送來的報紙。晨曦送來的金光照耀在他俊美的臉龐上,把他映襯得如同天神下凡。
張開報紙,斗大的字型佔據自己的視線——《天降異寶,蜀繡現世!》若是放到平常,君卿錦一定不屑於去讀這樣譁眾取寵的文章,不過今天是個例外。網上那件事請鬧得沸沸揚揚,自家女僕又一直嘰嘰喳喳的談論寒昕,他就是想無視都做不到。
說起來,他對那個能夠召喚荒原獸的刺繡還是十分感興趣的,這種東西若是能夠運用到治安所,能將他們的警力提升到新的高度,任務時的傷亡也會小上許多。
文章沒什麼內涵,通篇都是在吹噓蜀繡,說的簡直天花亂墜,甚至還將張懷德同李煒相愛相殺的橋段加進去,只看了開頭三百字,君卿錦就有一種撕報紙的衝動,然後他就看到報紙的名字——《八卦卦中卦》,默默地,君卿錦有種默默躺qiāng的感覺,家裡什麼時候有的這種報紙?
就在他打算將報紙扔進垃圾桶的時候,一不小心,掃到上面的一張照片,有種眼熟的感覺。他好奇的展開報紙,待看清楚照片上的人時,臉色劇變!
這不可能!
君卿錦好看的雙眸中滿是不可置信的詫異,明明還有一年的時間,他不可能現在來到這裡!
“怎麼了,錦兒?”
儒雅低沉的中年男聲從他身後傳來,君卿錦回頭,看到父親君無雙從樓上走下來,他站起身,忙迎上前去。
“父親,您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醫生不是讓您好好休息麼。”
被君卿錦扶著坐在沙發上,君無雙揮揮手,示意他沒事。“這幾日總是睡不安穩,老是夢到玉程,眼看時間就要到了,可我這身體,唉,也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承受時空之力的反噬。”
聽到父親提起二弟,君卿錦眼神猛然一暗,yù言又止的表情被君無雙看在眼裡。對於自己的大兒子,君無雙可謂十分了解,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刻可不多,肯定出什麼事了。
“出什麼事了,錦兒?有話你就直說,為父還沒有脆弱到什麼事都聽不得的地步。”
君卿錦輕嘆一口氣,將手中的報紙遞給君無雙。“父親,您看看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君無雙開啟報紙,原本帶著微笑的臉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握住報紙的手不可遏制的顫抖。
“程兒?”顫抖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鼻音,第二次,君無雙在君卿錦面前露出如此失態的一面。上一次,是孃親去世,二弟失蹤的時候,父親抱著年幼的他,在孃親的衣冠冢面前嚎啕大哭!
“父親,您先別激動,說不定他們只是長得像而已。還有一年的時間,二弟才能回來,這個人……”
“不會錯的,錦兒,我不會認錯你弟弟的,儘管這麼些年沒見,但是我知道,他就是你弟弟玉程。你看看他的眉眼,和你孃親簡直一模一樣,你再看他的梨渦,和你有八成相似。程兒,我的程兒,你終於回來了……呃!”
君卿錦伸手敲暈太過激動的君無雙,生怕他心臟負荷過重,再出什麼危險,還是先讓他冷靜一下為好。
將君無雙橫放在沙發上,拿來一旁的毯子替他蓋上,君卿錦坐在一邊,看著攤開報紙上的照片,心情複雜,思緒慢慢回到十七年前。
那時的君卿錦,不過五歲的光景,貪玩任xìng,無理取鬧,再加上剛剛覺醒君家的異能,無法無天,經常在外面闖禍。孃親傅玉卓沒少罵他,就連君無雙也開始擔心,大兒子會不小心暴漏君家的祕密。
不過,君無雙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君卿錦鬧歸鬧,卻還是十分有分寸的,他知道如果自家的祕密暴漏的話,將會有滅頂之災,所以人前他從來不是用異能,只有在君家主宅的時候,他才會用異能逗自己襁褓中的幼弟玩。
那時君玉程剛出生沒多久,原本在家中陪伴妻子的君無雙接到命令,星際前線又有敵軍入侵,需要他前去指揮迎戰。君無雙雖然不捨離開自己的家人,但是前線更需要他。出征的君無雙不知道,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到自己的妻子和二兒子。
事情的起因是君卿錦吵嚷著要見父親。一邊要照顧小兒子,一邊還要應付大兒子的各種突發狀況,傅玉卓被纏的沒辦法,只好求助自己的丈夫。彼時,前方戰線陷入僵持階段,不時有小摩擦發生,大規模的戰鬥倒是沒有。君無雙也甚是想念自己的妻兒,於是向總部申請,派出一架私人飛船,準備將他們母子三人接到前線。誰也沒料到,悲劇發生了。
正在前線等待妻子的君無雙忽然感到身邊有一陣詭異的靈力波動,急忙屏退左右,空無旁人的室內dàng開層層漣漪,光芒閃過之後,大兒子滿臉血汙的出現在他面前,衣衫襤褸,昏迷不醒。
君無雙暗道不好,安頓好君卿錦之後,急忙撥通私人飛船的視訊,卻無人應答。半個小時之後,噩耗傳來。負責接送的私人飛船遭到敵軍的攻擊,抵擋無果之後,最終被摧毀,包括傅玉卓母子三人在內,全船十人全部罹難!
君無雙痛不yù生,大兒子僥倖逃脫的事情也不能洩露,事關君家整個家族的生死,他不能大意,只得趁著夜色將大兒子送到君家老祖宗身邊,讓他代為照顧!三年之後,君卿錦才被君無雙找藉口接回家中。那時的君無雙,早已經瘦弱的不成樣子。痛失妻子的男人,被絕望壓彎脊樑,哪裡還有當年君家家主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氣勢。君卿錦此後也是xìng情大變,不哭不笑,終日癱著一張臉,掩飾自己的情緒。這種情況直到某天夜裡,一個女人的出現。
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在飛船事件中喪生的傅玉卓。原來,蘊含在君家血脈中的異能正是穿越時空的能力,而傅玉卓在孕育君家的兩個孩子之後,也擁有了這項異能。她在飛船被劫持不久之後,得知逃生無望,愛子心切的她只能用異能將兩個兒子傳送到君無雙身邊。不過,傅玉卓畢竟不是君家之人,傳送過程中發生意外,竟然將二兒子君玉程傳送到千年前的地球。
被時空之力反噬的傅玉卓心神耗盡,勉強用最後一點靈力將自己最後說的話凝成一段影像,傳給君無雙,然後她慢慢合上眼睛,再也沒有睜開。她不知道,自己的這段話要在三年之後才能出現在君無雙面前。
能見到妻子最後一面,君無雙熱淚盈眶,他有好多話想要對傅玉卓說,但是他知道,傅玉卓聽不到,看不到,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她虛擬的影像。傅玉卓只是告訴君無雙,在君玉程出生的時候,君家的老祖宗曾經為他算過,他的異能會在十八歲成年的時候覺醒,也就是說,要想讓君玉程回來,必須在他力量覺醒之時,使用時空之力牽引,他才能夠穿越時間空間,回到君家。
而今年,就是君玉程迴歸的最後一年,君卿錦想不明白,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和二弟如此相似的人?
毫無疑問,君卿錦是心懷愧疚的,若不是他年少不懂事,君家也不會發生此等慘案,若不是他,也許母親正像其他母親一樣,嘮嘮叨叨的催促他快點找個人成親,若不是他,也許剛剛到叛逆期的二弟和父親拌嘴賭氣,轉頭又偷偷和自己的小男朋友或女朋友炫耀自家父親的豐功偉績。
都怪他。
君卿錦一直都知道,父親雖然從未說出口,但是他的心裡是怨恨著他的,把他扔在老祖宗那裡三年不管不問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害死了自己的母親,害的自己的弟弟流落在外。這道坎,一直橫在他們父子中間,無法抹去。
君卿錦痛苦的閉上雙眼,復又睜開,眼神中的掙扎消失不見,他又恢復成那個冷心冷情的治安官。他做錯的事情,就由他來補償,他不會再讓自己的家人分離,飽受思念之苦!他已經準備好,要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君卿錦的手指在照片上流連,輕輕摩挲。照片上身著奇特刺繡裝束的少年略微羞澀的微笑,臉上掛著淺淺的梨渦。那一瞬間,君卿錦的表情晦澀難明。
苗可,是麼?
你最好就是我二弟玉程,不然的話……君卿錦手掌一握,報紙被他撕得粉碎。他看著沙發上依然還在昏睡中的父親,心中的想法更加堅定。凡是讓他的家人再痛苦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君卿錦起身離開客廳,走到外面的陽臺上掏出通訊器。“動用全部力量,去給我查一個人。”
君卿錦收了線,回頭默默的看著自己的父親,輕聲說道:“這些事情jiāo給我去辦就行,你只要安心歇著,等待結果就好。”
他的聲音很低,近乎呢喃。
作者有話要說:翠花看到很多留言都在說苗可的xìng格問題,認為苗可太女氣了。其實,一開始的時候,翠花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因為不能說話的原因,苗可在xìng格上可能會有些弱勢,存在感也不會很強,再加上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幾年都跟在祖婆婆身邊,鮮少與人jiāo流,都在他的xìng格養成方便造成一定的影像。但翠花真沒想過把他寫成一個女氣的xìng格,可能是因為翠花的寫作功底還不夠吧。大家若真是不滿意的話,翠花會酌情修一下文章,好讓大家看得更加舒心。
☆、第 33 章
自從上次住進張家之後,苗可就再也沒有離開,用張懷德的話說,苗可需要為三日之後的比試做準備,住在張家確實方便些。其實寒笙不知道的是,這是寒昕的主意,他把自己的想法偷偷告訴張懷德之後,兩人一致決定還是暫時把寒笙同苗可分開比較好。畢竟,寒笙看向苗可的眼神太過火熱,寒昕生怕自家大哥一時衝動,做出什麼令人後悔的事情。
苗可倒是毫無所覺,他雖然喜歡寒笙,但是眼前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苗可做事向來是一心一意,刺繡的時候更是心無旁騖,這讓前來探望他的寒笙十分惱火,恨不得把他手中的刺繡一把火燒了。
張懷德看在眼裡,不動聲色的放下自己手中的刺繡,以陪他品茶為由拖著寒笙去了客廳。張懷德是長輩,現在又是苗可的師傅,縱然心中不願意,也得乖乖跟著過去。
寒笙端著茶杯,騰騰熱氣嫋娜而上,茶香沁入寒笙心肺間,煩躁的心情有所緩解。那天的苗可,也是這樣端給他一杯茶,然後……寒笙的臉上浮起淡淡的微笑,幾乎微不可見。苗可啊,苗可,你真是我的剋星!
“笙小子,你可是在想我那寶貝徒兒?”張懷德漫不經心的吹著茶杯中的熱氣,冷不丁的開口問了一句。
被道破心思的寒笙不羞不惱,卻也沒有言語。是與不是,他不會輕易說給別人聽,自己的想法,自己清楚就好。
張懷德只當他預設,啜飲一口熱茶,不徐不慢的給他提醒:“苗可還是個孩子啊!”
“張老,誰都是從孩子成長起來的。”言下之意,是他會等苗可長大chéng rén,到時候,呵呵。
“哼,老夫這把年紀,就收了這麼一個寶貝徒弟,可不會隨便讓人搶了去。你喜歡苗可是你的事情,他願不願意還是另外一回事呢,別抱有太多的期望。”話是這麼說,但是張懷德能看出來苗可的心思,那個小傢伙,怕也是已經泥足深陷了吧。不過看樣子,兩人好像還沒有捅破窗戶紙,張懷德抱著看戲的心態,樂意給他們增加一點情趣。
“這就不勞張老費心了,我自會讓苗可喜歡上我。說起來,我倒是有一件事情還想請張老幫忙。”
“難得你小子開口,說吧,老夫斟酌斟酌。”
“不知為何,阿爾法爺爺最近一直悶悶不樂,好似有什麼心思,好幾次都對著一張破舊的刺繡圖唉聲嘆氣。不知道張老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他開心起來?小子感激不盡。”
“他,當真如此?”張懷德狀似不經意的問了這麼一句,寒笙點點頭,從口袋中掏出一物。“這是阿爾法爺爺讓我帶給你的。”
待看清那物件的時候,張懷德不顧形象的一把奪過,老臉已經羞紅。那不是他用刺繡做的情書麼,沒想到他居然還留著。
“那,你明天讓他過來吧。”哼,勉為其難的正是原諒你好了,不過,這麼私密的東西你居然讓一個小輩帶過來,哼哼,阿爾法,你真是好樣的!
這邊張懷德張咬牙切齒呢,忽然有僕人前來稟報。
“老爺,君家長子君卿錦求見。”
沙發上的兩人皆是一愣,君無雙,他來做什麼?
君卿錦進門的時候,看到寒笙也在,不由愣了一下,隨即又面無表情的向張懷德請安。
“張老。”
“喲,君小子,真是稀客啊,說吧,來找我有什麼事?”
君卿錦搖頭,直接說明他的來意。
“我是來找苗可的。”
寒笙瞳孔一縮,抬頭看向君卿錦,對方也正看著他,四目相對,君卿錦莫名收到寒笙警告的眼神。
“找苗可?你們認識?”張懷德很是納悶,自家小徒弟什麼時候和這座大冰山有過jiāo集了?難道,君卿錦也是苗可的桃花債?腦洞略開的張懷德上下打量一眼君卿錦,不得不說,君卿錦和自家小徒弟還是蠻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