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望族嫡婦之玉面玲瓏-----第137章 鼠輩


暖婚之如妻而至 都市逆天神豪 千里嬋娟 妙手仁心 婚前試愛 婚天久地 棄受翻身逆襲記 思如陌路 總裁下堂妻 豪門蜜愛:小寶貝,別鬧 仙路昭昭 嫡女不好惹 魔獸愛情 異界啟示錄 靈徒檔案 陰間線人那些事 鳳凰再生傳 誰敢搶朕的女相 浴血冀南 我的吸血鬼先生
第137章 鼠輩

第一百三十七章鼠輩

葉明恂氣得砸爛了屋裡的傢俱物什,這算什麼事?他也沒有七老八老,老爹為什麼要這麼做?原本以為會是妻子的異想天開,所以他很放心地離開家,哪裡會想到老頭子會背後捅他一刀?這讓他胸口堵得慌,就更想發洩。

狠狠地砸碎了一個四季翡翠精雕案頭屏風,看到那一地的玉渣滓,非但沒有感到舒心,更感覺到心憋得慌。

“該死的老頭子。”

憤恨的罵聲從裡屋傳出。

在屋外的鐘外室也一臉地懊惱,本來聽從女兒的話來找葉明恂是想著他能帶他們進府,從而把葉旭堯給擠掉,換她的親生兒子葉旭陽當這世子,算盤打得倒是不錯,誰料這男人沒半分本事,還讓人這麼快就從侯位上擠了下來。

咬著手指甲來回踱步,沒了侯爺頭銜的葉明恂,那價值就下降了許多,鍾外室再一次感嘆命不如嫡姐好,除了出身,她哪一樣不如她?

“太太,侯爺發作的厲害。”下人來稟報。

她這才停下來回踱步,臉上有著不容置疑的鄙夷,這個男人現在不是侯爺了,還有什麼利益可圖?她白跟了他,還生了一對兒女,越想越覺得自己虧得很。

“由得他去發作,只要沒了力氣,他再想發作也難。”

聽到太太這不以為然的聲音,下人面面相覷,這太太是個什麼意思?前些天還巴結侯爺巴結得緊,現在聽到侯爺被褫奪了官職又被逼退下來,這太太就變了顏色?果然不是明媒正娶的就是賤貨。

下人雖然心裡鄙夷,面上卻不顯。

鍾外室沒有心情在這兒聽葉明恂發洩,轉身就要回去自己的廂房,看到女兒披著鬥蓬出現,忙道:“怎麼過來了?”

“爹呢?”葉蔓芫把鬥蓬脫下,引頸張望了一二。

“在屋裡發洩呢,你別去觸他的楣頭,我好不容易才哄住他不追究我們私逃一事,你的出現必會刺激到他……”

“我聽說爹被撤了官職,還被逼退下來讓葉旭堯提前襲爵了?”

“你沒聽錯,這事兒是真的,你爹現在沒有多少油水供我們撈了,芫兒,你也別太指望他,我還是想法子給你談一門婚事吧。”鍾外室嘆息一聲,“之前那個富商的兒子鍾情於你,你何不點頭嫁他?”

“商人的地位那麼低,我怎麼可以嫁給他?”葉蔓芫不悅地看著母親,“像我這樣的,好歹也得配個官家子才像樣吧,娘,你別老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我那還不是擔心你?”鍾外室憂心道,“趁你爹現在手頭還有點銀子,時間一長,指不定要揮霍在哪個狐狸精身上?到那時候,我們才得不償失。”

“娘,我不嫁商人。”葉蔓芫覺得自己是公侯千金,自貶身份嫁一個富商那是萬萬不能的,父親突生變故,連帶地也讓她的計劃不得不變,眼珠子一轉,拉著母親的手靠近她,“娘,我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這個機會讓爹把我們帶進侯府,聽說祖母十分不滿葉鍾氏,肯定會站在我們這一邊。”

“這,能行嗎?”鍾外室皺眉細思,隨後搖了搖頭,“不成的,你爹不會同意的。”

“娘,他現在被葉鍾氏和祖父聯手逼退,這心裡正記恨呢,你再去挑撥一二,這事準成。”

葉蔓芫不遺餘力地遊說母親,十多年來,母親的目光都短淺得很,只知道撈爹的錢,卻沒想過要改變一下自己的身份。

“芫兒啊,娘瞅著成功的機會不大……”

“娘,你連試都不敢試,難怪一輩子只能當個見不得光的外室,再說陽哥兒是讀書的料,你這樣豈不是害了他一輩子?這葉家的子孫,說出去也風光得多。”

女兒的話,鍾外室都聽進心裡去了,半晌,她將女兒鬢邊的碎髮撥到耳後,“你不知道府裡庶女的位置很尷尬,娘就是庶女出身才會讓人糟賤……”

葉蔓芫暗地裡撇撇嘴,母親就這點最不好,她的經驗能適用到她身上嗎?

知子莫若母,鍾外室嘆息一聲,“既然你有所求,娘一定幫你。”

葉蔓芫這才笑出聲來,親熱地抱緊母親的手臂,“還是娘你最好了。”

鍾外室輕拍女兒的臉龐,好一會兒,才問道:“你弟弟呢?”

“出門去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麼,一天到晚都見不到人影。”葉蔓芫不滿地道。

鍾外室一聽,倒也沒說什麼,兒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與交際的圈子,她是樂見其成的,好過整日混在內宅與婦人一道,這樣肯定不成器。

與女兒再說了一會兒話,她這才轉身再度回去找葉明恂。

發洩過後的葉明恂無力地倒在羅漢**,看著天花板在發呆,腦海裡一片空白,聖旨都下了,哪裡還有他翻盤的機會?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

“侯爺。”

他聽到那帶著小心討好的聲音,一想到就是這女人將他迷在**,以至讓他錯過了那麼重要的訊息,就恨不得將她踢到地上。

身隨心動,他也真個將欲要爬上羅漢床來勾引他的鐘外室踢倒在地,看著她狼狽的樣子,他竟然感到一陣的暢快。

“侯爺?”

鍾外室睜圓一雙眼睛看著他,這個男人是不是變態?她又沒惹他,他為什麼發作自己?遂一副眩顏欲泣我見猶憐的樣子看著男人。

“哭哭哭,你除了會哭還會做什麼?怪不得一到你這兒,我的運氣就這麼差,現在連爵位也得讓給兒子,你高興了?天生掃帚星,難怪連你的丈夫也剋死了。”

這話說得太過於尖酸刻薄,鍾外室緊緊地攥著自己的帕子,原來這麼多年的相伴,在他心裡也是不及葉鍾室吧?她的丈夫不是他嗎?他倒好,還把那死鬼掛在嘴邊。

這會兒她要進葉家大門的願望從未如此強烈過,他不承認自己是她的丈夫,她就偏要爭這個名份。

這麼一想通,她倒是更會掩飾自己,“侯爺,都是妾身不好,不能為侯爺分擔一二,若是姐姐在,一定能令侯爺重展歡顏,妾身實在是笨死了……”

這個時候提起葉鍾氏,在葉明恂的面前只會是拉仇恨值的,只見葉明恂把拳頭握得很緊,“不許提她那個賤人,這世上有哪個女人會算計自己的丈夫?也就她一個罷了,哼,我遲早要給她好看。”

鍾外室等的就是這一句話,遂忙從地上爬起來,“侯爺,沒想到姐姐會這麼做?真看不出來,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仔細地提防葉明恂再發怒,好在葉明恂似乎滿認可她這句話,她厚著臉皮坐到葉明恂的身邊,“侯爺,妾身有個想法,必定會讓姐姐難堪不已……”

“什麼想法?”葉明恂眯眼問出聲。

鍾外室湊到葉明恂的耳邊,紅脣輕啟,把自己與女兒相商的結果說給這個男人聽,這一刻,她的嘴角一勾,似等不及嫡姐葉鍾氏看到她出現那副吃驚的表情。

此時的林瓏卻是丈夫的陪同下回孃家,這是她成為了襄陽侯夫人後第一次回孃家,想來突然有幾分緊張。

葉旭堯好笑地道,“你這是怎麼了?”

“夫君,沒有什麼,只是突然心生感慨罷了。”林瓏道。

“別胡思亂想,現在這襲爵一事下了聖旨就不可能變更,藉著春天賞花之際,娘再給辦個宴席,你也就正式擔起這侯夫人的擔子。”葉旭堯說完,在妻子的額角輕輕一吻。

林瓏面色一緊,“我還年輕,想請娘再管管府裡的事情,這會兒我接手只怕不是最好時機,夫君意下如何?”

葉旭堯瞄了一眼她的肚子,“你看著辦就好,娘會很欣然同意的。”

其實葉鍾氏並沒有想過在這會兒交出中饋之職,她年紀不大又清閒,想讓林瓏輕鬆一點,先給她生幾個孫子再說。當然這話她是先與葉旭堯相商的,葉旭堯是巴不得母親能為妻子分憂,但又轉而一想,如果由母親開口表示還要理家,妻子可能會心裡不舒服,遂當時他就與葉鍾氏說,“娘,我們自然還需要你來持家,我娘子她雖然行事有度,但正懷著孩子不能操勞。不過這話你先別說,我回頭想個法子勸她來你提,這樣一來,你與她都心裡能舒暢一些。”

那會兒葉鍾氏微一愣,兒子居然想得如此周到,這婆媳關係很是微妙,一個弄得不好就會將雙方的關係搞砸了,所以兒子這提議她還是很贊成的,“好,就依你來辦,你娘子不是心胸狹窄之人,這點為娘還是很清楚的。不過也好,她出聲挽留我總比我強硬要留下好得多。”

“多謝孃的體諒。”葉旭堯立即起身給母親施禮。父親是扶不上牆的阿斗,也惟有母親是個清醒明白人。

這會兒的林瓏得了丈夫的首肯,遂笑道:“那好,回頭我與娘說。”

“娘子,我不希望你勉強自己。”葉旭堯將她抱住在膝上,更是攬緊她的腰,陳述自己的立場。

“不勉強,我知道自己的斤兩,娘能再持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林瓏笑眯眯地道,伸手摟緊丈夫的脖子,“夫君,我與你說,能有個這麼好的婆母,我覺得自己很是幸運。”

葉旭堯只是輕撫她的背部,享受這種夫妻間的親密,於他而言,有個讓他動心的妻子,又何嘗不是人生幸事?

馬車“噠噠”地駛進了林府。

等停妥後,葉旭堯率先掀簾子下了馬車,隨後抱著妻子的腰下來,林瓏剛一站妥,就見到前來迎接的林琦上前行禮玩笑道:“見過襄陽侯和襄陽侯夫人。”

林瓏好笑地一把拉起妹妹摟在懷裡,“你呀,又來開你姐和姐夫的玩笑。”

“我這是為姐姐和姐夫高興。”林琦強詞奪理地道,回頭看向一直冷臉的姐夫,“姐夫,你說是吧?”

葉旭堯輕“嗯”了一聲,這小姨子還是孩子心性,他自然也還是將她當成孩子來看。

“姐,你看姐夫也同意呢。”林琦微昂頭道,還拉著林瓏看了又看,“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姐姐你真的成為了侯夫人。”隨後眼睛一眯,“十六歲的侯夫人,嗯,只怕是現任最年輕的侯夫人了。”

“偏你這麼多話。”林瓏輕刮妹妹的俏鼻樑,看向一邊抿緊脣笑得眼中有淚的林綠氏,“二孃。”

“二孃這是高興的。”林綠氏在得知林瓏的夫婿襲了爵後,就趕緊給林有德和林則上了一注香,這是他們在天保佑的結果。

“還是先進屋說話吧。”葉旭堯道,“這次我把給棟弟請來的先生也帶了來,正好把棟弟喚來行個拜師禮。”

這也是他與林瓏回孃家來的原因所在。

刻意讓出一個身位,讓後面一輛馬車上下來的老頭子露出真容來。

林綠氏忙看向林瓏,見到林瓏暗暗點頭,這才一臉高興地站到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先生光臨寒舍,蓬蓽生輝,裡邊請。”

“林夫人客氣了。”老頭子的聲音很淡,但眼裡還有幾分倨傲之色,抬起腳就往前先行一步。

林琦看著這老先生的樣子,不由得在背後嘀咕了一句,“迂腐的老頭子。”

“琦兒。”林瓏忙扯住妹妹,警告她對先生要客氣一些,莫要惹惱了這老頭子。

“我只不過是看不慣他的行為舉止罷了。”

“聽說這位先生大有來頭,一般有能力的人都免不了會有幾分傲氣……”

“恃才傲物,算什麼真本事?”

林瓏再瞪一眼,林琦這才閉上嘴巴,不過仍舊噘著嘴巴表達她的不滿。

“琦兒,這是給棟弟請來的先生,也是你姐夫物色了許久的,你是不是信不過你姐夫?”

“沒有,絕對沒有,姐,我哪會信不過姐夫啊?”林琦著急起來,並不想讓姐姐感到心塞。

“沒有就好,往後不許再說這樣的渾話。”

“好,不說就不說,我發誓……”

林瓏沒好氣地拿下妹妹的手,拉著她往廳堂而去,“誓言是能亂髮的嗎?小孩子不懂事,往後好的不靈醜的靈,我看你怎麼辦?都是大姑娘了,要莊重些。”頓了頓,“對了,你姐夫給你尋的女夫子不日也要到京,到時候就由她來教導你吧。”

“不要,姐,我不要……”林琦的頭搖成撥浪鼓的樣子,跟女先生能學到什麼?光是想想就難受得緊。

“這回輪不到你不要,你且給我收心準備好女先生的到來,我可不能讓你什麼也不懂就出閣。”

“姐,你真過份。”林琦的嘴噘得更厲害,並且不理自家親姐。

林瓏輕敲她的頭一記,“反對無效,總之這事我決定了,二孃也支援,你就準備好好地學學吧。”

林琦一臉的懊惱,她現在忙生意不好嗎?學那些勞什子有什麼益處?只可惜她人微言輕,姐與二孃一旦達成統一意見,不可能會再聽她的。

屋裡眾人已經落坐了,葉旭堯是侯爺,居然也沒有坐到首位上,反而是讓那位老先生落坐了,這讓上茶的侍女都暗暗吃了一驚,就連身為主人家的林綠氏也暗暗側目,不過又不好問出口。

林瓏倒是神色正常,笑著朝老先生道:“先生,舍下這不過是粗茶,還請先生不要嫌棄。”

“無妨,侯夫人客氣了。這茶喝的是心情,心情不好時,再好的茶也喝不出味道來,心情大好之時,粗茶自也是甘美的。”老先生侃侃而談。

林瓏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葉旭堯倒是神色淡淡一笑,扶妻子坐到自己的身邊。

惟有林琦翻了翻白眼,好在林瓏沒瞧見她的表情,不然又是一頓訓話。

沒一會兒,林棟就沉穩地走進來,這大了一歲,身體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好了許多,膚色也不再慘白暗啞無光,看起來頗有幾分讀書人的意氣風發。

老先生摸了摸山羊鬍子,對這個不過十二三歲的男孩子有了幾分好感,這小小年紀就能如此沉穩,倒是個可雕琢之人。

葉旭堯起身,上前拉著小舅子近前,“棟弟,我給你引薦一下,這位是胡老先生,號崖山先生,往後將由他來教導你學問,你可拜他為師?”

林棟一聽這老先生的號,頓時吃驚地看向這有點枯瘦的老先生,激動地當即行了拜師禮,“弟子願隨先生做學問……”

胡老先生輕拈山羊鬍須,稀疏的眉毛一挑,“就單單是做學問嗎?”

“不,自然是先學做人的道理,然後才是經世濟民之學……”林棟在這老先生的面前說得頭頭是道,一反他平日安靜的樣子。

林瓏側耳聽了半晌,再看弟弟那激動的表情,頓時明白弟弟是猜到了老先生的來歷。

思緒飄回昨夜,她陪丈夫在書房紅袖添香,丈夫突然對她說,“給棟弟找的先生已經找到了。”

“哦,是什麼人?”她放下手中的墨錠,身子挨在圈椅內,一臉的好奇。

“崖山先生,聽過沒有?”葉旭堯放下筆,一副賣關子的表情看著她。

林瓏搖了搖頭,對於這些儒家大師,她知之有限,當初她學字也是母親權美環手把手教的,後來府裡給棟弟請了西席,她才跟著去旁聽,這才算啟了蒙。此時看到丈夫的樣子頗討厭,她噘嘴道:“愛說不說,我不理你了,將想著看我出醜,壞人。”

葉旭堯看她噘嘴的樣子很是迷人,傾身向前捏了捏她的俏鼻樑,“又著惱了?真沒耐心。”

林瓏白了他一眼,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葉旭堯這才沒有再賣關子,“其實也不是什麼祕密,很多人都知道的,他曾任過帝師……”

“帝師?”林瓏頓時睜大眼睛,“可不對啊?如果他曾任過帝師,那為何混成這樣?早就是正一品的官職了。”

“不是那種帝師,而是民間的。他曾經教過先帝,先帝后來也一直尊他為老師,後來又教過當今天子與九王爺,所以他是名負其實的帝師。”

聽了丈夫的解釋,林瓏整個人都有一點不好了,皺眉道:“你怎麼給找了個這麼大來頭的人?讓他去教棟弟,他肯嗎?再說他還教過當今天子呢,如果皇上知道我們把他請了來,會不會有想法?”

葉旭堯看著妻子的表情很是苦惱,不由得一笑道:“你想得太複雜了,他如果真要當大官,還會等到現在?他曾經就婉拒過先皇賜的官職,說是閒雲野鶴的生活才是他響往的。”

“這人真的這麼高畫質亮節?”林瓏道,“換成我必要那光宗耀祖的官職,當什麼閒雲野鶴?”

葉旭堯聽聞,想到她以前愛財的一面,突然大笑出聲。

林瓏瞪他一眼,不服氣地道:“我知道我就是一俗人。”

“娘子,非也,俗人也有俗人的可愛。”葉旭堯笑著解釋。

林瓏聽他說得好笑,不禁也跟著笑出聲來,“好了,別跟我耍嘴皮子,我們請他來教棟弟到底妥不妥?”

“沒什麼不妥的,難道我還能害你不成?”葉旭堯反問道。

林瓏想想也是道理,這才同意這什麼崖山先生成為自家親弟的老師。

看著林棟眼裡的崇拜,她就知道弟弟很是仰慕這個老先生,這樣甚好。

“先生,我有一朋友不知道能不能做個旁聽?”林棟忙道。

胡老先生喜歡這樣的年輕學子,輕輕地點頭表示答應。

“那甚好,他剛好也在,我讓他來給先生行個禮。”林棟忙朝侍墨道:“去,把我的客人請來。”

“是,爺。”侍墨應聲,很快就下去請人。

林瓏並沒有好奇的意思,這人八成是葉旭融,這先生本就是丈夫的面子才請到的,這小叔又與弟弟交好,一塊兒做學問自是再好也不過了。

只是當這人領到面前的時候,她眨了眨眼,居然不是小叔子?這個半大少年的年紀與弟弟十分的接近,看起來長得很是俊朗,眉目間似有幾分熟悉,但又查不出這熟悉在哪兒?

她看得好生奇怪,最後卻留意到這半大少年全身發抖,瑟瑟不安地看向自己,正古怪間,方才發現他看的是自己身邊的人,自然不會是林琦。她疑惑地看向繃緊臉的丈夫,這樣冰冷的神色他只會在面對外人時流露。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無聲地問著丈夫,無奈葉旭堯微眯眼帶著威壓看向弟弟那新玩伴。

她來回地看了看兩人,突然發現這兩人的長相頗有幾分相似,難怪她覺得眼熟,這分明長得既像葉旭堯又像葉旭融,心頭猛地一跳,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她隱含微怒的目光也看向這半大少年,這人居然敢走進林家接近她的親弟弟。

林棟倒是沒有長姐的**,而是向胡老先生道:“先生,這是我的朋友,叫鍾陽……”

林棟的話還沒有說完,葉旭堯猛地起身,動作的聲響很大,打斷了林棟的介紹。

“大……大哥……”林棟嘴裡的鐘陽猛然喚出聲來。

葉旭堯冷笑一聲,“我可沒有你這麼一個弟弟,我的弟弟只有一個,那就是年方十六的葉旭融。”上前一把扯住他的手臂,“不過我們倒要好好談談,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說完,不留情面地扯著這半大少年出去說話。

“姐夫……”林棟著急地喚了一聲,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哪裡惹怒了姐夫?

林瓏站起身來,朝胡老先生微微晗首致歉,“外子只怕還有事要處理,胡老先生不若先到廂房去歇息,我讓人把四進院那邊收拾出來了,那兒安靜。”

“甚好,有勞侯夫人了。”胡老先生哪會看不出來那個叫鍾陽的少年與葉旭堯的關係,這般行事不光明正大之人他也不屑教之。

林綠氏忙起身熱情地領著這老先生去歇息。

林棟不是傻子,這會兒也有幾分反應過來,他忙給胡老先生行禮,表示自己還有話要與長姐說,待會兒再去聆聽先生的教誨。

“這交朋友是好,但也得擦亮眼睛。”胡老先生指點道。

“是,弟子受教。”林棟誠懇地道。

等胡老先生出去了,他方才看向長姐,“這鐘陽是不是姐夫的庶出兄弟?嗯,就是那外室子?”

林瓏點點頭,“應該沒錯了,他怎麼會找上你?”

林琦卻是怒道:“這人真可惡,騙了我們全家人。”虧她之前還知道姐夫的爹有個外室,生了一子一女,卻從來沒有往鍾陽的身上聯想過。她沒說出口的話更過份,這鐘陽還向自己獻過殷勤,只不過他的年紀比自己還要小上一歲,她哪會動心?只不過略有些煩而已。

林棟也氣惱地冒出“可惡”二字,“其實我與他是在書坊相識的,當是他把一本孤本讓給我,我想著這書大家都想看,何不讓他謄抄一份?這才與他漸漸相熟……”

這鐘陽很是健談,說話條理分明,看著一副謙謙君子樣,他自然也喜歡與他說話,更何況葉旭融還要到族學那兒上課,他也極需一個新朋友,這鐘陽就應運而生。

“我去找他說清楚。”他不甘受騙,一想到自己被人利用來接近姐夫,他就一肚子的火。葉旭堯對他的姐姐極好,他自然敬這個姐夫,哪會容得一個外室子去挑戰葉家的權威。

林瓏看到弟弟衝動地衝了出去,看那樣子是喚不住了,她也微微嘆息一聲,忙提起裙襬追上去。

“姐,你小心些。”林琦忙扶住姐姐,正好趁機去臭罵一頓這捏造假名字接近自己一家人的偽君子。

在廊下的鐘陽,正確來說,應叫葉旭陽,只見他哀求地看向葉旭堯,“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與林弟極為投緣,這才……”

“別叫我大哥,我記得警告過你的。還有我不管你是什麼想法?但你踏進這林家就應知道這是我妻子的孃家,豈容你在此撒野?”葉旭堯不留情面地道。

“大……侯爺,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葉旭陽反反覆覆地道。

“看來當初讓你們一家僅僅是離開京城還真是太仁慈了些。”葉旭堯冷笑一聲,“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流淚,說,你娘與你那個姐姐在哪兒?”

“我……我不能告訴你……”葉旭陽搖著頭說,也怪自己太放鬆了,沒有想到今天這個嫡出兄長會陪妻子回孃家,不然他早就溜了,哪裡還會被他當場抓個現形。

他不能害了娘和姐姐,雖然他並不贊成她們異想天開的計劃,但那畢竟是他的血親。

葉旭堯也沒有動手,只是淡淡地問道:“你說是不說?你知道的,如果被我搜到她們,絕不會有她們的好果子吃,當初你們上船離開京城的時候,我就說得一清二楚了。”

葉旭陽的表情很是迷惘,不過想到有爹在娘和姐姐的身邊,多多少少會有點保障,這麼一想,他更是不語。

正在這時候,林棟衝到葉旭陽的身邊,“你真是有心接近我的?”

看著這結交不久的好友,葉旭陽說不出來謊話,“開始不是的,後來……”

後來發現了他是林家惟一的男丁,葉旭堯的小舅子,他開始有了別的想法,與姐姐葉蔓芫不同,他知道葉家的大門是不會向他敞開的,那位嫡母是萬死也不會接受他進府上族譜。如果他能與這姐夫成為連襟,這樣一來必能化解這怨仇。

林棟定定地看著這所謂的朋友,“我與你從此絕交,你不再是我林棟的朋友。”

說完,他傲然地轉身離去。

“對不起……”

葉旭陽在後面的道歉聲,再也不能讓林棟接受他。

葉旭堯卻是在此時下達命令,“把跟著這人過來的下人都抓起來嚴刑拷打,一定要他們供出這一窩鼠輩的據點。”

“是,爺。”

匪鑑應聲,不顧葉旭陽慘白的神色,清冷的背影消失在葉旭陽的面前。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