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何越以為自己帶領的親兵營會跟那些一看就知道是叛軍指揮的護衛大戰一場的時候,那幾百人竟然趁著何越還在叛軍士卒中間的時候,轉身向城門口飛快的趕去。接著那兩扇木製的城門一開一關,那群原本應該要跟何越等人決一死戰的叛軍,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縮回城裡。
叛軍的指揮在退回城裡之後,已經出城的叛軍們一鬨而散,讓何越連收攏他們的機會都沒有。
新城外面的戰鬥隨著叛軍指揮的不戰而逃徹底結束。
此戰讓何越收穫了上千匹戰馬和三千石軍糧,更重要的是在那些叛軍的眼皮底下將他們指望的胡人擊敗,這令叛軍們徹底失去了倚靠。
在強大水軍的封鎖之下,雖然何越並沒有完全圍城,但是現在涪城的送糧軍隊被擊敗,讓新城完全變成了一座孤城。這給城內叛軍帶來極大的心裡壓力,正是因為胡人的戰敗,所以這次出城的叛軍們連戰鬥的**也消失了,讓戰場的形勢變成一面倒。
新城外三處地方只剩下被士兵們踩得一塌糊塗的戰場,最慘烈的當然是扎甲兵所在的地方。
在戰鬥結束之後,依照慣例,何越將所有胡人俘虜全部斬殺,一把火將這些屍體燒成灰燼。
奪糧之戰完成,周畢開始忙著收攏叛軍的逃兵,很快戰場上面逃逸的叛軍被招集起來。在何越的提議下,這些叛軍每天不間斷地向城門緊閉的新城喊話,這種以叛軍招降叛軍的方法十分有效,在戰鬥剛剛結束的幾天裡有不少的叛軍越城而出來到何越的大營投降。
為了避免出現大量地逃兵,新城把城牆石門都放了下來。城內地楊昧因為反叛周家的緣故,知道這城中誰都可以投降,自己卻是唯一的例外,所以鐵了心地想要守住新城。等待涪城和閬中的再次增援。
十天之後。新城內的糧食全部用盡,但是涪城卻沒有再派一兵一卒前來,這讓城內的楊昧變得更加驚恐起來,而那些跟著他死守新城的叛軍也有原先的上萬人縮減了一半。
儘管缺少糧食是一個嚴重的危機,但是更大地危機並不是來自糧食本身,而是軍隊的軍心。毫無疑問在缺糧的情況下,只要何越現在來攻城,新城內沒有人會相信這城池能夠繼續守下去。不過這樣的事情卻沒有發生,何越似乎打定主意想讓新城內的叛軍自動出來投降。
何越當然不會在這樣地情況下攻城。雖然以雙方目前地士氣和數量來說。要攻下新城那是十拿九穩地事情。但是由於自己地手下就那麼點人。而且在跟胡人騎兵地交戰中。扎甲兵傷亡上千人。這已經讓何越有些心疼了。要是強硬攻城地話。雖然拿下新城是一定地。但是損失也必然不少。因此何越壓根就沒有這樣地打算。
就在新城叛軍們左右搖擺想著要不要偷偷溜出城投降地時候。消失了好幾天地何越大軍突然出現在新城之外。當這上萬人在新城外擺出陣型地時候。楊昧紅著一雙因為失眠而佈滿血絲地眼睛第一時間出現在城牆上。
紅色地將旗在新城外隨風飄揚著。一群身穿白亮鎧甲地士兵從戰陣中出來。
隨著那群士兵在射程之外停下。突然一聲巨響從這群士兵眾將響起:“新城內地晉軍。你們還要坐守新城多久?看看這不成器地傢伙是誰?”
在兩個士兵地牽扯下。一個被五花大綁起來地人被推了出來。當侯暉出現在楊昧眼中地時候。城牆上面地叛軍發出一聲聲驚叫。
楊昧伸手指著城下被捆綁起來地侯暉。喉嚨裡像是被塞了木塊一樣說不出話來。
這幾天來何越的大軍只有一小股一小股地出現在城外,現在看著眼前地侯暉,楊昧知道,那小股出現的步兵根本就是用來迷惑自己,而他們地大隊人馬則是去了涪城。
連坐鎮涪城的侯暉都被活捉,那麼涪城裡面的胡人騎兵會有怎麼樣的下場不用說也知道。城下粗獷的聲音再次響起:“焦縱、楊昧、侯暉三人本是晉軍將領,為取富貴不惜引狼入室,令胡人肆虐巴蜀。三人縱是萬死不足以贖其罪。城中士卒不願為虎作倀者。可速速出城投降。若是執迷不悟。眼前的侯暉就是你們的下場。”
向城頭喊話的快刀胖子突然咬牙切齒地大叫道:“亂刀將這漢奸給砍了。”
就在新城外面,十個手裡拿著長刀計程車兵一刀刀砍在被捆綁起來的侯暉身上。不一會這個叛軍的首領被砍成一團肉醬。
看著城下的侯暉被砍成一團肉泥,城頭的楊昧感覺身體一陣發虛。知道何越是不可能會放過自己了。那一團肉泥將是自己的下場。
快刀胖子在何越的示意下,手裡的長刀一招,大叫道:“把胡人的俘虜給押上來。”
在這群白亮盔甲士兵的後方,一隊隊被捆起來經過長途跋涉之後的上千胡人被押了出來。這些胡人的出現讓新城內的叛軍們徹底死心了,不過他們還不知道何越到底是要幹什麼。
快刀胖子的咆哮聲在上萬軍隊上空響起,“盡屠之。”
咆哮聲剛落下,一把把白晃晃的重刀舉起落下,大量的鮮血鋪灑在新城之外。
一顆顆頭顱在地上打滾,屍體蕩起陣陣的塵埃,沒有見過大規模斬殺胡人俘虜的叛軍們被眼前的血腥給震驚了。這種沒有經過任何戰鬥的殺戮讓城上的叛軍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一直透到頭頂。整個人被一種莫名的恐懼包圍。
“我們大漢同胡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今後有助紂為虐者以焦縱、楊昧、侯暉為戒。”快刀胖子的暴叫聲在血腥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冰寒。
他的話才說完,就看見一條人影從城牆上面掉下,接著城牆上的叛軍突然紛亂起來。
“楊昧授首,我們再要困守城池最終也是玉石俱焚。有願投降的,跟我開門出城。”
城牆上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接著一群人發出轟然的迴應聲。
何越看著城牆上不斷擴大的騷亂對身邊的周畢道:“現在新城和涪城已經平定,剩下的就只有焦縱的閬中。周畢兄認為焦縱迴帶軍逃回漢中嗎?”
“閬中是巴蜀的北大門,焦縱若是帶軍逃回漢中,唯一的下場就是被胡人給蒸煮了來吃。沒有了閬中之後,焦縱就完全失去了作用,姚興為何要留著他?所以閬中是焦縱最後的地盤。”周畢抬頭望著新城城牆上的騷亂,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閬中還有五千胡騎,再加上敗退的胡人逃回和原本的叛軍,絕對是堅城一座。姚興雖然對焦縱不懷好意,不過他下了兩萬鐵騎的血本,若是焦縱守不住閬中,估計姚興還會增援。在城外運動作戰,要是我們沒有計策,跟胡騎硬拼絕對討不了好處。這事情回去之後要好好商議一下才行。”
何越跟周畢正說話的時候,新城的石門從裡面被開啟。一隊隊的叛軍從城內出來。
何越向一旁的趙昊使了一個眼色,趙昊帶著士兵上前大聲喊道:“出城的晉軍,棄械。”
聞聲之後,那些叛軍將手上的兵器全部丟在地上。直到他們大部分人把兵刃丟掉之後,趙昊帶著士兵越過這些人進入城中。
周畢看著趙昊入城向何越笑道:“你的手下很不錯,膽大心細。”
“這批叛軍投降之後,前前後後一共有不少人了,要如何處理這些叛軍很重要。周畢兄要有準備才行,不要剛剛招降,馬上有人再叛。軍隊總是流言最佳的誕生地。”何越頗有深意地向周畢道。
周畢笑著搖頭道:“此事不用我們操心,蜀郡內會有人來接受這批人。我們只要專心閬中就行了。”
“好。那新城這裡的事情就交給周畢兄來處理,晚上到我大營來一起商量如何將焦縱捉拿。”
隨著趙昊等人入城之後,何越帶著大軍返回大營,那些投降的叛軍自然由周畢派人去接收安置。
涪城和新城在相隔三天一同被何越拿下,侯暉楊昧也在同日被殺,在閬中的焦縱積蓄糧草,加固城防,同時派人通知漢中的胡人,讓他們多派騎兵來援。
姚興似乎對於焦縱頗為看好,在收到焦縱的戰報之後,立刻又從漢中武興兩郡抽調了五千騎兵前往支援。知道何越的水軍能夠封鎖水道,閬中有位於閬水邊上,所以還送去了大量的糧草。
雖然何越還沒有直接帶兵前往閬中,但是閬中郡發生的事情,他的軍情繫統都一五一十地把訊息傳遞回來。這些訊息是如何得來的除了何越跟梁津之外,其他人就算是跟隨何越時間最長的趙昊都毫不知情。
新城外的大營內,何越、司馬南琴、周畢還有一干將領對於如何奪取閬中已經商議了好幾天,但是到目前為止依然沒有一個能令何越滿意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