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離樂呵呵地在軍營裡面走,這場戰鬥打完,他就準備申請調到遼東去,用近代的火槍欺負那些建奴,他倒要看看,所謂的滿人天下不過萬,過萬天下不可敵,到底有多厲害,騎兵,快,當然快,快得過子彈麼?他們的盔甲聽說很厚,厚?擋得住子彈麼?墨離覺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如果能夠乾死皇太極,哦霍霍霍~
“你最近很高興啊。”三姑娘依然被墨離拉過來了,雖然她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但是卻沒辦法,因為墨離說,如果她不跟來,就把她送到洪承疇那裡去。
墨離笑著說:“當然啦,你想想,這場戰鬥,官兵可以說是勝券在握,擊敗這些叛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從此以後,天下遂平,只要我在平定遼東,就可以到沿海去,專心當我的土財主,天天錦帽貂裘,或有天命未可知。”
“哼,你就想吧。”三姑娘很是不屑:“你說,這任命怎麼還沒下來,這前線總指揮究竟會是誰啊?”“哼,按照習慣,應該是派級別最高的人做為最高總指揮,而這裡級別最高的,當然是曹文詔將軍啦,這是毋庸置疑的。”
所謂的毋庸置疑……有時候還是會有疑問,比如,在任命下來之前,先是一份調令,命曹文詔為大同總兵,即刻啟程,墨離頓時就懵了,寫信勸崇禎讓曹文詔留下,回覆就兩句話,不行,不過墨離可以留下。
好吧,曹文詔不當總指揮,讓左良玉當也不錯啊,反正現在已經將叛軍團團包圍,考慮到他們應該沒有鳥人血統,總不可能突然長出翅膀飛出去吧,所以墨離也畢竟安心。
最終的結果……既不是左良玉,也不是曹文詔,而是王樸,好吧,王樸就王樸,反正這王樸是京營總兵,京城周圍的兵似乎都歸他管,這種人,怎麼著也不會太白痴,反正佔著巨大優勢,只要不是白痴來當總指揮,勝利指日可待。
叛軍們開始突圍,但是憑他們的兵力,根本別想突出去,不過倒是讓墨離忙得不可開交,因為他的任務是遊擊,那裡有仗他就去支援那裡,而墨離每次到,幾炮下去,叛軍們基本上就潰退了,這說明他們計程車氣已經低到了最低點。
可是敵人實在太多,而且戰鬥經驗豐富,沒人敢貿然進攻,也沒這個必要,所以一直圍了下去,墨離還在軍營裡面過了生日,他崇禎四年穿越過來,那時十七歲,現在都崇禎六年了,十九啦,明年過了就可以當大叔啦。
不過十九歲就當上山西副將這種職位,已經算是值得了。
“接下來,我該考慮成親了~”由於軍中不許喝酒,所以墨離只能想方設法弄來一點,讓大家殺殺癮,然後他就公開表示自己準備成親。
“大人,您準備娶哪家姑娘啊?”一些士兵們開始起鬨,然後老兵都鄙夷地看著他們:“廢話,當然是和南宮姑娘啦,南宮姑娘貌美如仙,有對大人一往情深,不娶南宮姑娘怎麼行啊?”那些新兵就不認了,紛紛說:“誰說的,我覺得三姑娘也不錯啊,足智多謀,人又豪爽!”
“對三姑娘,”“應該是南宮姑娘。”“……”
一時間,整個軍營都亂哄哄的,三姑娘滿臉通紅,怨恨地看著墨離:“你沒事亂說什麼啊!”墨離似笑非笑:“我只是說我想成親,你看,這叫眾望所歸,與我無關啊。”“哼,不理你了!”
三姑娘氣呼呼地往軍帳裡面跑,墨離聳聳肩,可是三姑娘還沒走多遠,就聽到何明軒說:“既然這樣不如兩個都娶回家算了。”“……”三姑娘轉過身:“何明軒,你胡說些什麼啊!”
“按照大人的說法,這就叫傲嬌對吧?”本來一言不發的葉辰突然冷冰冰說出這麼一句,看著他那無比淡定的表情,墨離頓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
不過按照這些士兵的說法,應該兩個都娶才對,墨離最後被他們纏地沒法,只好說:“娶誰都無所謂,但是也要人家姑娘原因才行啊,如果人家姑娘不同意……”“那就直接搶!”士兵們異口同聲。
“……”只能說,這都是墨離自己害的,旗幟軍雖然軍紀嚴明,但是骨子裡比左良玉計程車兵還痞,經常去青樓和別的士兵發生爭執,連王樸手下的將領都打過,按照墨離的說法,他們哪裡是去嫖啊,根本就是鬼子進村。
不是麼,進去就包場,什麼公子哥,有錢人,全部都滾出去,什麼?你說我們只有十個人?老子一個泡三個不行啊?如果別的軍營的人,那更好辦,大家打一場,你贏了就讓你上,如果打不贏,那就滾一邊去!
由於墨離的部隊和王樸駐紮比較近,所以與他計程車兵的衝突也是最多的,不過經常是墨離十個士兵打敗他二十個乃至三十個士兵,連王樸自己也覺得這種事情鬧大了自己臉上無光,也就沒有找墨離的麻煩,只是暗暗記恨。
“回去老子一定要好好參你一本!”王樸暗暗發誓。
……
包圍一直持續到十一月,北方十一已經開始飄起了鵝毛大雪,非常地寒冷,十餘萬人被包圍在這裡面,彈盡糧絕,跑也沒法跑,突圍也突不出去,所以到了這個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們決定投降!
首先是,大量的金銀珠寶趁著暗夜源源不斷地送進王樸的軍帳,並且向王樸表示投降意願,王樸想了想,欣然容易,當然啦,這種事情還是要和大夥商量一下。
王樸召集周圍的將領們開會,墨離接到通知的時候,就隱約覺得不妙,要知道,這種會議他還沒資格參加,因參加的人都是總兵或者副總兵,比如湯九州,以及監軍,連左良玉都只能算勉強夠資格,要不是曹文詔不在,墨離根本沒法去。
可以說,墨離其實是王樸看在曹文詔的面子上才叫他的。
問題就在這裡,這種高階會議,開的目的只可能有一個,就是有重大的事情要宣佈,而且不可能是進攻命令,現在叛軍已經彈盡糧絕,同時在冬天,冬天一般是不打仗的,對於進攻方來說,冬季作戰很不利,受到的阻力遠大於防守方,這種損兵折將的事情,王樸應該不會幹。
再說只要等到開春,叛軍餓死大半,官兵氣勢如虹,一戰就可以搞定了。
墨離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王樸的軍帳,這是他第二次看到王樸,每次看到他墨離都想笑,明明是一個武將,卻偏偏要穿書生的衣服,還戴著方帽,手裡拿著一本《中庸》,似乎覺得這樣可以顯示自己是儒將,忒有面子。
“今天叫大家來,只是為了告訴大家一件事情,這場戰鬥,已經可以結束了!”王樸似乎非常高興,紅光滿面:“那些叛逆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準備向我們投降,雖然他們犯的是謀逆大罪,不過知錯能改,也是善莫大焉,只要肯放下武器,我覺得,還是可以放他們一條生路的。”
王樸說完,那些總兵副總兵都一臉驚訝地對視,眼中充滿了鄙夷,叛軍投降?早就不新鮮了,可問題是,他們每一次投降,都會繼續造反,之前的楊鶴就是最好的例子,而且,楊鶴之所以能夠招降這些人,是因為他有崇禎給的十幾萬兩銀子,他王樸有麼?
墨離站出來:“王大人,你腦子進水啦?竟然相信這些叛軍的話?”“……”那些武將都沉默了,好吧,早就知道墨離這個傢伙有種,但是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罵總指揮……
“墨離你說什麼!”王樸大怒:“你知不知道,山西陝西二省已經快要無人種田了,那些人原來都是大明的子民,難道你非要讓你的雙手沾滿同袍的鮮血,你才高興麼!”墨離不以為意:“沒人種田事小,但是這些叛軍投降已經不知道多少回了,哦不,這不叫投降,這應該是詐降,難道大人沒讀過兵書麼?”
“詐降?”王樸冷笑:“現在我們有數萬大軍,如果他們詐降,只能是自尋死路,我看你分明是貪功好戰!”“廢話一堆,如果他們是詐降,你來負這個責任麼?”墨離指著王樸的鼻子,他早就見這個腦殘的總指揮不順眼了,墨離比曹文詔應該是低兩三個檔次,但是這王樸,和曹文詔比根本就是沒檔次。
“如果他們是詐降,本官自然會負責,輪不到你這個小小的副將來管!”王樸也是針鋒相對:“別忘了,我才是總指揮!”
“而且,你知不知道,我們和那些叛軍僵持,每天要消耗多少糧食,本來國庫就緊張,陛下多次告誡我一定要速戰速決,現在如此大好機會擺在面前,你竟然為了個人利益,不顧陛下的苦惱!”
這頂帽子都戴高了,墨離咬著牙:“王樸,老子告訴你,如果你同意叛軍投降,必然導致我們數月的辛苦毀於一旦!諸位將軍,你們也說一句話啊。”這個時候,所有人都一臉凝重地看著墨離,卻一點要說話的表現都沒有。
只有左良玉在猶豫了良久,走出來:“王大人,墨離說的沒錯,那些叛軍反覆無常,若是讓他們投降,後果不堪設想!”
王樸看著墨離和左良玉,咬著牙點點頭:“好,很好,你們竟然敢違抗我這個總指揮的命令,你們這是違抗軍令!”墨離漫不經心,一臉藐視地看著王樸:“王大人,既然你都決定了,還叫我們來開什麼會啊?既然叫我們來,不妨考慮下我們的意見。”
“等到明年開春,叛軍也餓死大半了,我墨離願為先鋒,為大軍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