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顧忌到曹文詔,墨離甚至可能拔槍殺了這個傢伙,不過墨離也不可能輕易放過他,拿出火槍對著房梁開了一槍:“記住我說的話,如果要玩到魚死網破,那也只能是你死我活,你最好多替你家人想想。”
“……”唐振為官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墨離這樣不講規則的人,他怨恨地看著墨離,卻被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神威懾住,一句話也不敢說。
回到自己的府邸,曹文詔一句話也沒說,但是眼中盡是複雜的神色,拍拍墨離的肩膀,長嘆一口氣離去。
“你準備怎麼辦?”老李得知這件事情以後問道,墨離一臉輕鬆:“很簡單,如果朝廷要治我的罪,我就只好反了,我不會為昏君作戰,而且,我並不認為,在這個時代,我會輸給任何人,至少在打仗這件事情上。”
“都是那個小子惹出來的麻煩。”老李臉上盡是歉意,墨離卻毫不在意:“沒事,溫體仁混不了多久了,而且聖上也不會動曹文詔和洪承疇,因為河南的局勢很快就要糜爛了。”“哦,為什麼?”“之前我讓葉辰在那邊,雖然效果不大,但還是起到了一定抑制作用,不過就在洪承疇送信過來罵我的時候,我就叫葉辰撤軍了。”
“而且,我還給聖上寫了一份信,按照他的性格,是不會處理我的。”
……
京城,朝堂之上。
“陛下,這墨離罪大惡極,謊報戰功,徇私枉法,還收取賄賂,橫行霸道,實在該殺!”一個大臣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向崇禎列舉了墨離十五條罪狀,甚至連墨離長有反骨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不過崇禎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一臉似笑非笑的樣子:“說完了?”“臣還沒有說完,他……”“閉嘴!”崇禎一下從龍椅上站起來,一臉怒容,那個大臣連忙跪下,崇禎怒道:“如此精忠報國之士,你竟然敢說他是逆賊,你是想要亡我大明江上麼!”
“念!”他對身邊一個太監說,那個太監立刻拿出一封書信,用那獨特的公鴨嗓高聲念道:“微臣命手下先鋒剿除河南叛逆,十日克五城,殺敵近萬,然,叛逆頑抗,每在攻克之時,燒糧草與我軍死戰,雖終勝,但糧草盡成飛灰,餘不足十一,尚不足將士一日之用。”
“雖將士們氣勢如虹,勢如破竹,但糧草不濟,又無人相助,臣變賣家產,然之前見饑民無數,已經變賣部分用以安置,餘下銀兩隻是杯水車薪,終無功而返,望聖上降罪。”
那個大臣想了想,立刻一臉怨憤:“陛下莫要受此等小人矇蔽,他繳獲戰利品無數,足以買糧草萬鍾!”崇禎冷笑一聲:“拿出另一封信,繼續念。”
太監又拿出一封信:“微臣將近幾日戰利品清算,共繳獲金銀珠寶二萬四千七百兩,玉器字畫,各類奇珍異寶無數,共計三萬二千七百八十六兩,此時已全部封存,交予陛下定奪,然,各地流民極多,銀兩往來必有損耗,臣懇請陛下,留下部分以安撫百姓。”
“還有第三封。”“微臣將饑民安置,多名富商見饑民可憐,紛紛資助,共計十五萬兩,全部用於饑民安家只用,然臣深知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開闢數座礦場,布坊,鍛造場,加良田千畝,水利一處,饑民已可自力更生,明年必將豐收。願陛下壽與天齊,萬壽無疆,大明江山千秋萬代,臣雖死無憾!”
崇禎看著那個大臣:“你看到了麼?什麼是治世之能臣,這就是治世之能臣!比起你們這些天天只會吵來吵去的廢物有用多了,十日克五城,殺敵近萬,還說自己無功有過,請求朕降罪,你們能夠做到麼?”
“傳令下去,墨離一心為國,戰功顯赫,封破敵將軍,賞金一千兩,從此以後,他繳獲的戰利品,皆由他自行決定,不必再上報!”
……
當崇禎的命令到達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震驚了,包括墨離自己,他本以為以崇禎的性格,就算不處理自己,多少也會給個大棒敲打一番,但是竟然是這種結果,山西巡撫知道自己沒法翻盤了,於是趕緊請辭,調到了別的地方去。
曹文詔在知道這件事情後也親自來祝賀,但是墨離卻感覺得到,兩人之間似乎出現了一道無法縫補的裂痕,曹文詔對他的態度也客氣了許多,不如之前那般自然。
“頭,你說這墨離到底幹了什麼啊,竟然讓皇帝這麼看重他。”在韓城,張向國的身邊的小兵問道,張向國搖搖頭:“因為皇帝急著用他,如果我沒猜錯,墨離馬上就要去河南了。”“為什麼?”“你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張向國說的一點也沒錯,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曹文詔和墨離就接到了備戰命令,因為葉辰被調回來,山西陝西兩個省的叛軍失去了最後的顧忌,全部都跑去了河南,每天都會城市被劫掠,每天都有知縣被斬首示眾,弄得河南巡撫都想自殺了。
這種時候已經沒有辦法了,再不管,河南恐怕就要改姓了。
不過崇禎沒有派墨離,而是派了另外一個人——左良玉!
左良玉這個人,從實力上應該和曹文詔是同一級別的,甚至有人說比曹文詔還強一些,之前再山西叛亂的時候,最先上場的就不是曹文詔,而是左良玉,左良玉身材高大,作戰勇猛,且足智多謀,雖然沒有什麼文化,但是精通兵法,個人武功也很好,聽說最擅長射箭,百發百中不說,還能左右手交替射箭,速度極快。堪比最初的機槍。
不過……他在山西比較倒黴,因為他手裡沒有關寧鐵騎,只能靠著山西的老兵油子與叛軍作戰,先在涉縣打了一場,大敗之,有到輝縣大量一場,又打敗之,最後到了武安……被大敗之。
這個事情比較古怪,估計是遇到了埋伏,或者中了奸計,手裡七八千人,被農民軍全殲,自己帶著幾個拼了命才逃出來,實在有失名將風采。
上次是因為手下人員素質不高,不過這次,他找到了一支與眾不同的部隊——昌平兵,昌平兵雖然比不上遼東兵,但是價效比比較高,吃苦耐勞,作戰勇猛,一支部隊能夠做到這兩點,就基本上沒有問題了,當然,說沒有問題,還是有問題,左良玉手下的兵很痞,軍紀也差,經常強搶民女之類的……
短短兩個月,左良玉連續出擊,屢戰屢勝,先後斬殺叛軍上萬人,追得叛軍像喪家之犬一樣到處跑。
最後,叛軍不跑了,我們有十幾萬人,跑什麼,集中兵力和他死磕!
叛軍停下來了,左良玉也就停下來了,不僅停了下來,而且很安靜,如果叛軍主動大舉出擊,他還會略微後撤,躲避其鋒芒,這讓叛軍頭頭們都很納悶,但是他們覺得這事情太詭異,所以決定等幾天,看看左良玉想要幹什麼。
老子要幹什麼?老子就是要你們等幾天!
在對手的配合下,雙方靜候了半個月,半個月之後,山西總兵曹文詔,京營總兵王樸,總兵湯九州以及河南本地的部隊,日夜兼程,終於抵達戰場武安,完成了對叛軍的包圍。
墨離自然也是欣然前往,因為這個包圍圈實在是太過於豪華,聽說有很多名人都在裡面,比如高迎祥,張獻忠,羅汝才,李自成,以及薛仁貴和劉備(外號),還有些不怎麼出名的,鞋底光,逼上路,一塊雲,三隻手……最後,還有一些以及被幹掉的:混世王,紫金梁,上天龍……
總而言之,出名的,不出名的,墨離所遇過的,見過的,聽過的,沒聽過的,都在這個包圍圈裡面。
所以,這些叛軍感覺,自己可能過不了今年的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