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戰役基本上處於膠著狀態,官兵打了半年多,愣是沒多少進展,崇禎都氣的跺腳,還說如果再不能取勝就要處理你們云云,可是依然沒用,叛軍像磕了藥一樣,作戰越來越凶猛,相比以前的到處跑,現在他們是寸土不讓,同時,在不斷的戰鬥中官兵們發現,叛軍之中開始出現了大量火器,全是墨離的祕密武器,除了閃光彈,其他都有,這些東西打得官兵苦不堪言。
簡而言之,叛軍已經開始紮根了,不過墨離卻一點不在意,事實上,他想在意也不行,因為一個新訊息差點沒把他嚇死。
崇禎九年初,皇太極建國,定國號清,年號崇德。
如此以來,皇太極就是決定單幹了,在大明邊上開了一家新公司,按照常理,作為街坊鄰居,隔壁左右,大明應該要送點花圈花籃之類的,略表一下心意,但是很可惜,明朝沒這個打算,更沒這個預算。
既然不送,也沒關係,反正我們有刀,可以去搶!
崇禎九年四月,清軍發動進攻,統兵的是清軍第一猛將阿濟格,在多次失敗之後,阿濟格再次閱讀大量兵書,此時他自信滿滿,如果再碰到墨離,他一定可以取得勝利;同時墨離也認為,這個人是自己的手下敗將,他現在,依然是自己的手下敗將。
不過讓墨離沒有想到的是,阿濟格腦子竟然開竅了,他知道關寧防線不好啃,所以索性繞路,從喜峰口進攻。
他進攻喜峰口是沒有懸念的,因為明朝的主力部隊要麼在關內,要麼在關寧防線,所以一時間銳不可當,僅僅花了半個月就打到了京師附近的順義。
墨離當然不會讓他亂來,立刻組織隊伍,首先是從江南抽調五千精銳刀斧手和兩千精銳火槍手,然後北上,在太原將這七千兵馬混入新招募的兩萬新兵之中,老兵一邊教導新兵,一邊去京師勤王。
這次戰鬥,阿濟格號稱自己有三十萬人,鑑於大家都喜歡說假話,這個數砍掉一半是沒有懸念的,應該在十二左右,甚至可能只有十萬人,而墨離,有兩萬多人,號稱八萬雄獅。
人數上似乎差得多,而且為了趕時間,墨離是沒有帶炮的,其實帶了炮也未必行,阿濟格以騎兵為主,在沒有陣地或者城牆保護的情況下,火炮是很危險的。
不過這並不是說墨離就不用炮,只是暫時不用而已……
同時,墨離部隊裡面多一個人——祖寬,考慮到南方地形複雜,騎兵效果不大,祖寬跟著墨離北上勤王……當然,還有深一層的原因,祖寬剛剛拿到了一筆錢,這筆錢名義上是朝廷給的軍資,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墨離給的,所以這個人情在,祖寬也不好拒絕。
……
“報,貝勒爺,西面出現一批明軍!”一個滿清小兵向阿濟格報告,阿濟格眉頭微皺:“可看清是哪路兵馬?”“是明朝五省總兵墨離的兵馬。”
“啊,真的是墨離?”阿濟格瞬間就激動了:“你可看清楚了?他們人數是多少?”“看清楚了,他們旗幟上有一個“墨”字,人數兩萬以上。”“哈哈哈,真是蒼天有眼,竟然將墨離送到我的嘴邊,這不正是給我報仇雪恨的機會麼?傳令下去,由阿魯脫塔帶兵三千去阻擊墨離,我倒要看看,時隔這麼久,這墨離到底有沒有長進!”
阿魯脫塔是一名蒙古部落首領,因為蒙古不好混,就投靠了女真,作戰還算勇猛,但是……腦子明顯差了點,遇到墨離,只能算他命歹。
阿魯脫塔帶著自己手下的三千騎兵走上前,看到墨離的大軍以後就開始叫陣:“!@#¥%……”墨離頓時就頭疼了,他連女真話都不會,更別說蒙古語了,況且還是三百年前的蒙古語。
不過看對方的架勢,也不大可能是來給自己開歡迎會的。
墨離親自率領三千火槍兵迎擊,一千老兵和兩千新兵,他走到陣前,看著那些忐忑的新兵:“我知道你們都是上個月才加入旗幟軍的,從來沒有上過戰場,每天的只受過訓練,打的都是靶子,今天突然要對付敵人了,我知道你們都很緊張。”
“但是,在戰場,沒有人會在意你們是否緊張,他們只在意,你們的腦袋能夠值幾個錢!如果你們不想成為敵人的獵物,就讓自己變成獵人,舉槍!”
佇列中的火槍兵接二連三地把槍舉起來,墨離搖搖頭,新兵始終是新兵,回去一定要好好訓練一下,深吸一口氣:“你們既然加入了旗幟軍,就是我墨離的兄弟,你們自己說,自從你們投軍以來,我墨離可有虧待過你們!”
“沒有!”一千老兵鏗鏘有力地回答,把那些新兵都嚇了一跳,墨離眉頭微皺:“好,既然如此,我可告訴你們,在戰場上,你身邊的每個人,都是你的兄弟,如果誰敢拋棄兄弟擅自逃離戰場,老子砍了他!”
“告訴我,旗幟軍的榮耀是什麼?”墨離高呼,老兵們立刻高呼:“前進,把死亡帶給敵人,我旗幟軍旗幟所至,便是我大明疆土!誓死捍衛,絕不後退!”
新兵們徹底被身邊的前輩們給嚇住了,但是他們還不知道,旗幟軍之所以讓叛軍聞風喪膽,並不是因為口號,而是戰鬥的時候,凝結成一體的戰鬥力,哪怕敵人再強大,也絕對不放棄身邊的兄弟,我們同心同德,便可傲視天下!
“啊!”阿魯脫塔帶著三千騎兵衝向墨離,墨離可以看到新兵們雙腳都在打顫,這些士兵還是沒見過大場面,不過這次戰鬥後,他們會有進步的。
墨離把三千人的部隊排成兩排,前後向後交替射擊,如果不出意外,他完全有把握在這三千人衝過來之前把他們打成篩子。
可是偏偏就有意外。
“媽呀!”一個新兵將手中的火槍一扔,轉身就跑,他附近數個老兵同時跟著轉身:“砰!”數枚子彈從新兵的胸膛穿過,新兵胸前頓時出現了好幾個血窟窿,老兵若無其事地重新填裝子彈,同時說:“拋棄兄弟獨自逃跑者,死!”
“拋棄兄弟獨自逃跑者,死!”所有老兵同時怒吼,新兵們都縮了縮脖子,這些老兵太殘酷了,掂量一下,與其逃跑被打死,還不如戰死,起碼戰死還能有點撫卹。
“砰砰砰!”第一排齊射,騎兵頓時出現一定數量的傷亡,但是這些士兵因為緊張恐懼,精準度太低了,還有一部分士兵的火槍根本沒開火,不是因為啞火,而是因為他已經忘記怎麼發射了。
“第二排,射擊!”墨離大聲喊道,第二排的老兵立刻站到第一排士兵的前面,本來墨離是想要向後交替射擊的,但是看來也不行了,新兵們看到老兵站了上去,自己也連忙跟著站上去,然後舉槍:“砰砰砰!”
第二排的老兵比第一排多一些,所以這一次,阿魯脫塔的騎兵倒下大片,然後那些老兵轉身退到第一排士兵的身後:“按照平時訓練的方法使用火槍就行了,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來嗎?”
“第一排,射擊!”墨離再次大喊,此時他已經看到那些蒙古騎兵拿出的弓箭,他們準備用一輪齊射來震懾墨離計程車兵,墨離嘆了一口氣,他不希望自己計程車兵出現大量傷亡,於是下令:“全軍後撤!”
聽到這個命令,那些新兵立刻不要命地跑起來,而老兵則在跑地同時,不斷回身給予阿魯脫塔的騎兵迎面痛擊。
“嗖嗖嗖!”長箭破空的聲音,一陣箭雨落下,不少士兵中箭到底,墨離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策馬繼續飛奔,同時拿出一個牛角號:“嗚~”威武而雄壯的聲音,頓時,一群在墨離營地面前早就準備好了的騎兵策馬衝鋒,從墨離大軍的左右兩邊撞向阿魯脫塔的騎兵。
“砰砰砰!”關寧鐵騎特有的三眼火銃聲音響起,阿魯脫塔甚至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只看到大量騎兵衝進自己的佇列,輕而易舉地將自己部隊分了兩半。
“火槍手停下,回頭自由射擊!”墨離騎在馬上,對已經亂成一團的佇列吼道:“火槍手停下,回頭自由射擊!”他高呼著,卻沒幾個人聽他的,他一臉陰沉,沒想到旗幟軍的軍紀已經亂成這個樣子,回去老子一定砍了那個練兵的傢伙!
“呼!”墨離拔出馬刀,直接將面前一個還在亡命奔逃的傢伙的頭給砍下來:“再跑者,如斯!”這才讓部隊停下。
被切割成兩半的蒙古騎兵並沒有因此停下,衝在最前面的騎兵依然沒有停下,他們在阿魯脫塔的帶領下勇往直前,衝向墨離已經變成一團散沙的火槍手。
阿魯脫塔一開始覺得自己會贏,但是很快,他發現他錯了。
“砰砰砰!”散亂的佇列中傳來大量槍響,如此近的距離,騎兵佇列又非常密集,基本上一槍一個準,最可憐的是衝在最前面的阿魯脫塔,連同他的馬,直接被大量子彈打成了蜂窩,後面的騎兵也出現大量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