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崇禎看完了這份名單之後的心情,他用複雜的心情看了看墨離,又用震怒地眼神看了看那些言官,當即下令嚴查這些人,名單上的人基本上都有經濟問題,也就是說是,只要查,基本上就沒救了,不說殺頭,充軍是一定的。
墨離的名單就是一枚平地驚雷,讓所有人立刻都安靜了下來,至於那些收了錢,又沒送錢的,立刻就焉了,恐懼地看著墨離,不過墨離卻對他們報以微笑,看地他們毛骨悚然……
“墨離將軍,既然你有這份名單,為什麼早日呈給聖上,一定要到現在呢。”一直一言不發的內閣首輔溫體仁終於發話了:“聽說,將軍你俘獲了白蓮教四大將軍之一的張天雄,為什麼不把他送到京城來。”
墨離深吸一口氣,史書上說得真不錯,這個溫體仁果然是個賤客一般的人物,而且已經練到了人賤合一的地步……總之,他傷到了墨離的要害,張天雄確實是一個問題,而且墨離絕對不會出賣他。
本來幫墨離的崇禎的態度瞬間變得曖昧起來,如果墨離不能說出一個讓他信服的理由,那麼墨離估摸也要被處理。
不過張天雄既然是自己的軟肋,那麼怎麼不可能不管,墨離略微一笑:“張天雄確實是白蓮教的四大將軍之一,可是,從一開始,他就是洪承疇大人安排在白蓮教身邊的一枚棋子,隨時監視白蓮教的動向,可惜後來他位居高位,心裡有些動搖,不過最後他依然回心轉意,帶著一萬精兵倒戈一擊,在上次戰役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然後又將全部家財拿出,俯首繫頸,等待陛下處置。”
“這是張天雄的全部財產,因為有點多,所以我命令手下士兵嚴加看管,統計之後再交給陛下過目。”墨離拿出厚厚的一疊紙張,不過只是雜,並不算太多,也就幾萬兩銀子,不過……張天雄有幾艘船已經出海,如果平安歸來那麼應該會有十餘萬兩銀子的收入,而這十餘萬兩,墨離就沒寫了,如果不仔細查,崇禎也查不到。
崇禎隨意翻看了一下,點點頭:“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張天雄是洪承疇安排的人麼?”“當然,”墨離欣然回答:“這件事情陛下可以問張天雄,諸位大人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洪承疇大人麼?其實這件事情曹文昭將軍也知道,只是……”
說到曹文昭,墨離不禁黯然淚下,崇禎也跟著眼睛有些紅潤……本來對曹文昭給予了重大期望,結果誰知道……不過這件事情曹文昭是不知道的,墨離這麼說,也就是欺負曹文昭不可能從再跳出來和墨離當面對質,不過就算是他沒死,他多半也不會拆墨離的臺,他們關係還算不錯,曹文昭不大可能在這種“小事”上和墨離糾纏,並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些言官一樣,不要臉,同時閒的蛋疼。
溫體仁惡狠狠地看了墨離半天,卻拿墨離沒有絲毫辦法,因為他根本沒想到,墨離作為一個武將,武藝平平,卻伶牙俐齒,偏偏又能夠打勝仗,深得崇禎喜愛,更關鍵的是,崇禎此時急著用人,所有他最好避開這個時間,等到局勢稍穩的時候再說。
可惜,溫體仁不知道,墨離對他是非常瞭解,他這個人,也沒幾年可以蹦躂了,等到崇禎十年,錢謙益回來,崇禎說了兩句話,就讓這位明朝最後一位權奸落馬。
那兩句話分別是“體仁有黨”和“放他去”。
有打了會嘴仗,時間飛快,很快就到早朝結束的時間,崇禎語重心長地問墨離:“墨離,十年之內,你可否平定叛軍?”墨離恭敬地行禮:“十年太久,只要陛下支援,七年就夠了,而且順便還送皇太極和他的兄弟們每人一張地獄遊的遊覽票,單程,只去不回那種。”
墨離說得雖然輕鬆,但是卻有無限自信,崇禎又問:“若是七年不能做到,你又如何?”“願自裁以謝天下!”
“願自裁以謝天下!”這句話,氣勢磅礴,在大殿之中反覆回想,所有大臣都為之一愣,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墨離竟然這麼敢說,而崇禎,這個時候就喜歡聽這些,其中最關鍵的是……他自己也知道大明已經快要完蛋了,他需要墨離這樣的人給他自信。
於是,當墨離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就註定,他今後三年之內,會受到崇禎無限支援,不過後面幾年……則要看他的表現了,如果成果豐碩,那麼崇禎無疑會繼續加大投資。
然後,這些朝中大臣估摸著也沒學過經濟學和歷史唯物主義,所以墨離怎麼搞,他們也不會明白墨離到底在幹什麼,等到日後力量夠了以後,讓崇禎發一份詔書,就可以準備造船去發展大明的殖民地了。
……
早朝結束後,墨離理所當然地被留了下來,開始談具體事宜,這個過程比較枯燥,不過崇禎卻聽得津津有味,因為經濟學對他而言是一個全新的領域,而墨離所說的,又是數百年中西方無數先賢提出的各種經濟理論的精華,字字珠璣,至少當時的人沒人能夠反駁。
具體事宜如下:
一,墨離升為五省總兵,山西陝西湖廣三省自然不必說,然後是沿海兩省,浙江和福建,以墨離的說法,山西陝西湖廣是作為戰場,而浙江福建是後勤補給站,只要有福建浙江,墨離的戰鬥就可以利於不敗之地。
二,墨離手裡掌握三千個名額,可以讓三千個商人稅務減免一成到五成,並且不用上報。
三,墨離可以整頓轄區內的所有田地,不過不能激起民怨,除此以外,其他事情一律不用上報。
四,墨離可以隨意修建經濟圈和公路,經濟圈內一切生產活動稅務減半。
五,開始收攏銀兩,改用鐵幣逐步代替金銀,不過鐵幣的鍛造權歸朝廷所有。
六,墨離監管五省官吏,有問題的人上報,錦衣衛立刻介入調查,同時,賜尚方寶劍一把,對於個別嚴重的人,可以先斬後奏。
除了上面的六條,崇禎不再提供墨離一分錢,連旗幟軍的軍餉都不用再給,同時,墨離轄區內的所有士兵,從此以後都算是旗幟軍,也就是說,這五省的軍費,以後全靠墨離來處理。
不過受到崇禎如此照顧的人,估計也只有當年的袁崇煥了,可是……似乎因為袁崇煥殺毛文龍事情,讓崇禎有了陰影,所以從那以後,崇禎都沒有怎麼賜臣子尚方寶劍了,現在墨離得到一把,可見崇禎對他的信任……
狗屁!尚方寶劍這種東西,又不能吃,又不能賣,還要好好地貢著,否則就是大不敬,沒有半點實惠,還得像伺候大爺一樣對待它,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可是,這玩意聽起來NB,其實就是一張空頭支票,這個權力,表面上給你了,但是先斬後奏,先斬後奏……最終還是要奏的,如果崇禎不滿意,翻臉不認人……你看,當年崇禎還誇袁崇煥殺毛文龍的事情,後來殺他的時候,不也用這個來作為袁崇煥的罪名之一的麼。
不過,至少可以說,現在崇禎同意讓墨離隨便搞,反正只要能夠搞出成效,他已經顧不上許多了,不過這也是墨離需要的,如果崇禎連這點魄力都沒有,那麼他還真不好弄,畢竟明朝時期封建制度已經發展到無比強大的地步,影響深刻,墨離必須大刀闊斧地修改才行。
不過也可以預見,那些大臣在知道崇禎給了墨離這麼多政策以後,會多麼震驚,他們甚至可能會羨慕墨離到瘋……因為基本上那五省以後就歸墨離管了,甚至時間一長,有可能變成墨離的私人領地。
這點上,可以看出崇禎的決心與毅力,值得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