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所,墨離並沒有立刻演禮,而是去找琳琦和三姑娘。
“墨離~”看到墨離,三姑娘立刻歡快地跑過來:“你這幾天幹嘛去了,怎麼都不見人影啊?”墨離嘆一口氣:“別提了,沐浴更衣,焚香祈禱,還有演禮,比打仗都累,晚上還要整理南宮送來的東西,根本沒空。”
“哥哥也真是的,應該先給夫君把那些東西都整理好嘛。”琳琦說著,走上來挽住墨離的手臂,這明顯是在護食,三姑娘似笑非笑地看著琳琦:“琳琦妹妹,還沒拜堂,你就這麼急了?”
琳琦一下子紅了臉,墨離寵溺地摸了摸琳琦的頭髮,同時看著三姑娘:“穆清,你也別欺負她了,幫我準備一下,明天我還要進宮。”“好的。”三姑娘歡快地點點頭,乖巧如同一個小媳婦,完全沒有以前和自己勾心鬥角的樣子。
又看看自己懷裡的琳琦,頓時覺得自己已經成了人参贏家,而且,現在南宮也不在,不如……
“你最好擦擦你的口水。”三姑娘冷冷地甩了一句,幫墨離整理書案上的紙張:“你最好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墨離嘴角抽搐兩下:“娘子,你也不能這麼說不是,”三姑娘微笑地看著墨離:“你以為我會像琳琦妹妹一樣好哄麼,夫君?成親的事情,你準備地如何了?你不可能說要是三十年都平不了叛軍,你就三十年都不成親吧?”
墨離嘆了一口氣:“至少現在不行,得再等等,明年吧。”三姑娘也不再說什麼,看著那些檔案,眉頭微皺:“你是在找死麼?這些東西不該你說吧,你只要把仗打好了就行了,何必管這些?”
墨離當然知道三姑娘說的是什麼,不過墨離搖搖頭:“但是我不說,就沒人會說了……”三姑娘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墨離:“你到底為了什麼?”墨離閉上眼睛:“為了不然讓曹文昭的死白費,也為了改變夢魘般的命運。”
“哎,”三姑娘輕輕地哀怨:“你做事之前為什麼不能先想想我和琳琦呢……”墨離長嘆一口氣:“奈何七尺軀,既許國,何以許卿……不過你放心,如果哪天我敗了,大不了我們搬到美洲去,順便開闢殖民地。”
……
兩天後,墨離正式進宮面聖。
這第二次,就算是輕車熟路了,和文武百官一起走進皇宮,作為一個外臣,這種機會並不常有,而且陸陸續續地,那些文官看墨離的眼神都有些古怪,甚至有些人直接就是厭惡,而武將,特別是兵部的人,則對墨離的相對友好很多,而還有些人,他們看墨離的眼神,又要好上不少,他們大多是曹文昭的故人,或者洪承疇的朋友,或者……墨離曾經送過錢。
墨離眯著眼睛看著那些用厭惡眼神看著自己的人,搖搖頭:“這些人,竟然敢這麼看著我,看老子一會不玩死你們!”
現在張天雄成了墨離的岳父,於是交給了墨離一分名單,裡面的名字,都是與白蓮教關係匪淺的官員的名字,下到縣令,上到內閣大臣,都有他們的名字,墨離將和自己關係好的人刪掉,訊息靈通,提前給了錢的人的名字也刪掉,剩下不知死活的傢伙,就管不了這麼多了。
不過裡面有一群人,墨離是絕對不會放過的,而且是拿了錢也不辦事,那就是和溫體仁有關係的人,溫體仁,這個一天到晚就知道整人的傢伙,不僅智商高,而且能力也足夠,可是他就是喜歡整人,把人往死裡,看誰起來,就整誰,寧願不請假不辦事,也要把人整死,所以,他是墨離的頭號敵人。
另外有一群人,雖然不是頭號敵人,但是在搞定了溫體仁以後,就要收拾他們,那就是被無數史書稱作“群正”的東林黨,雖然不願意,但是要想成功建立議會,墨離必須擊敗東林黨,因為他們是絕對會堅決維護崇禎的,而議會,是在和崇禎奪權。
沒辦法,意識形態不同,註定了大家會成為敵人,再說,現在的東林黨,已經不是楊漣,汪文言,星等人的時代了,首先錢謙益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還是崇禎的老師呢,最後竟然乾乾脆脆地就投敵了,而那些到過他家的滿清官員到了他家,都不禁感嘆:你家真有錢。
所以說,東林黨,已經變味了,即便他沒有變味,墨離都不會放過他們,更別說他們已經變了,不過在此之前,像史可法之類的人,能夠救就救下來,如果實在就不了,那麼也沒辦法了,為了前進,擋在前面的絆腳石也只好全部踢開了。
……
進宮的禮儀也沒有什麼好說的,無非就是跪著高呼皇帝萬歲,然後太監叫大家平身,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就這麼情況,不過因為今天多了墨離……註定不會平靜,但是沒人會想到,竟然會……
本來一開始都很不錯,大家交換了一下意見,言官彈劾一下別人無關痛癢的事情,比如誰的經濟問題,誰的生活作風問題,誰的兒子昨天去了怡紅院,誰的兒子前天打了架……
以墨離話的來說,這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真不明白崇禎怎麼忍受地了這些白痴,罷黜言官,不僅可以省下大筆支出,以後耳根也清淨多了。
墨離正在這麼想著,突然一個言官站出來,拿出一本奏摺:“稟告陛下,微臣有事要奏,湖廣副總兵墨離玩忽職守,放縱叛軍在湖廣為非作歹,侵擾百姓,實在罪不可赦。”
“……”墨離愣了,這算是打臉啊,崇禎沒有說話,他身邊的太監說:“傳上來。”幾個太監把奏摺傳到皇帝手裡,墨離看著就這麼一點距離都要這麼多人來傳就覺得浪費人力。
皇帝看了一下,點點頭,不置可否,然後又有幾個大臣站出來,開始對墨離開火,什麼妻妾成群,貪得無厭,嗜血好殺,雜七雜八的,反正能夠用來罵人的,基本上都拿出來了,不過墨離最鬱悶的,是一個官位比較高的傢伙,他竟然說墨離暮氣已現,不堪再用,理由是旗幟軍最近只防不攻,看上去缺少朝氣……
他們這些人還能更無恥一點麼?墨離頭疼地揉揉太陽穴,求助地看著崇禎,崇禎點點頭,假裝有些不悅:“墨離,這是怎麼回事啊?”墨離想了想:“我覺得,諸位大人應該不是在說我。”
“……”所有人為之一愣,不過墨離接著說:“因為第一,我已經是家無餘財,能夠給的都給了將士們,第二,雖然我已經有婚約在身,不過至今我都沒錢,即便是舉辦一場最簡單的婚禮都沒辦法,所以我根本沒有妻子,跟別說妻妾成群了……”
墨離一一反駁,最後地出結論:“各位大人說得應該不是我,要不是就是他們腦子左邊是水,右邊是麵粉,所以走兩步一團漿糊,”“大膽,朝堂之上,你竟然敢公然辱罵諸位大人!”一個言官站出來怒斥。
墨離記得他,他就是說自己已經暮氣的那個傢伙,墨離略微一笑:“我有辱罵麼?我也是在彈劾,彈劾你們這些人聽風就是雨,嘴上沒一個把門的,像一根破水管一樣,只會亂噴髒水!”
要不是在崇禎面前,墨離直接就罵娘了,不過在這裡,他必須忍耐,忍耐……
“你……”言官正要說什麼,墨離立刻接話:“我什麼我,我還沒說你呢,我帶兵怎麼就暮氣了,那些將士怎麼就暮氣了?不進攻就叫暮氣?那我把這個位置讓給你,你去帶兵和那些叛軍打,你以為打仗不斷進攻就可以啦?戰略懂不懂,戰術懂不懂,謀而後動你懂不懂啊,我說你腦子裡面是漿糊都抬舉你了,那根本就是一堆豆渣!”
大臣們紛紛縮了下脖子,但是依然有膽大的出來:“我早聽說你想那些富商收取賄賂……”“你那隻眼睛看到我收過那些富商的錢了?你那隻耳朵聽到,那些富商給過我錢了,我只是叫他們出錢給那些流民修建住所,並且購買糧食,整個過程我根本就沒有參與。”是的,都是南宮在幫忙打理。
“哼,那些富商會有這麼好心?一定是你給了他們什麼利益!”那個大臣冷笑,不過墨離揉揉太陽穴:“那麼大人,請問你能夠做到我所做到的事情麼,讓那些富商出錢出工,幫忙給那些流民修建住所,讓流民安居樂業,你行麼?”
“怎麼不行,聖人之道既是如此!”大臣說著,做出十分恭敬的樣子,墨離冷笑:“果然腦子裡面全是豆渣,聖人之道確實能夠救蒼生於水火,可是就憑你,就憑你們這些腦子進水的蠢貨,也配說聖人之道麼?”
墨離瞬間群嘲,那些本來已經縮頭的大臣見墨離欺上門來,也不能再退讓,紛紛站出來與墨離對罵,從墨離的出生到學歷,一律罵了一個遍,不過墨離卻突然安靜了下來,大臣們以為他怕了,頓時罵得更加開心。
但是他們沒有發現,有相當一部分同僚在這件事情上保持了絕對的安靜,同時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那些罵不絕口的言官,現在就等著墨離放大招了。
果然,等到那些大臣罵完了,墨離恭敬地對著崇禎行禮:“陛下,前段時間我在剿滅白蓮教的時候,獲得一份賬簿,上面記錄了白蓮教進幾年的活動情況以及……給朝中某些大人送禮的數目,現在交與陛下過目。”
“……”那些罵墨離的人,頓時有超過四分之三同時感覺背上冰寒刺骨,乖乖,竟然在這裡等著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