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海上漂,大隊大隊的人馬在遊蕩,海天之間,大片的藍色中,我們倍感自己的渺小,於天地浩渺,我們就是一片葉子,本來有或者無都是一樣的,但是為了使自己的生命出彩,我們不斷地追尋著有意義的那個自己,不管多累多苦,有多少人背叛,心裡最柔軟的那人還在,就是堅強的。總是不知道聚散離合,所以我始終倍感的珍惜,哪怕是夢,最痛苦的那段時光重重疊疊的再現,我都安之若素,因為我沒有辦法,不接受。
我在船艙裡睡著,我覺得非常的疲憊,也許是最近經歷了太多的事,大喜大悲讓我心神不寧,小小的地方我寧願蜷縮起來卻讓我自己有安全感,人有是非,要想分辨十分的費腦子,我一直有想,伊河會給我怎麼的答案,是會有多震撼。
我做了個夢,在這海上,只是一味的藍,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兩條船,我和伊河,伊河依舊是那樣子平靜,不過是面無血色,我努力地駕著船靠近,到我能夠得到他時,他墜入了海里。
這個夢如此的平靜,連一如既往的海都是平平靜靜毫無波瀾,可就在伊河被海吞沒,突然的海里捲起了漩渦,天空中浮現起一個人陰森的面目來,卡索利。
我的夢總是喜歡黑著,最後的關頭這個夢境又黑了,無所謂的,其實我已經習慣了。淺淺的就這樣睡著,不安穩卻保持著不動,我怕驚動布諾,等醒來時卻發現布諾還是出現在了我的身邊,面無表情的抿著嘴,我翻起身上的被子,故作輕鬆的看著布諾,沒有聲音的笑笑,“你怎麼又守著我啦?”
“我看你睡覺時皺了皺眉沒。”說著視線移開了我,可我卻覺察到他的注意力還在我這邊。
我無所謂樣聳聳肩,“真沒事,不過布諾,”我定了一下,考慮要不要繼續說下去,布諾聽到我在叫他,他把頭轉過來認真的要聽我說,我便說了下去,“我說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和卡索利成了對立面,你要怎麼辦?”說完我的目光垂了垂,因為我確實是沒有什麼把握的,但我有直覺,有些事是跑不了的。
布諾看著我,好久好久,像是時間靜止了一樣,他像是在考慮,眼神裡卻有一絲緊張,終於,他給了我模稜兩可的答案,“如果真有那一天,你自然會明白!”
明白,明白什麼,我還是寧願我不會明白,不會明白你的選擇,我的心裡想著,卻努力的讓自己不漏聲色,心卻像是被猛擊了一記,抽搐著讓我心裡流血。正不知再說什麼,伊河拉著簾子走了進來,彷彿看到了氣氛的凝固,他的笑僵了僵,似乎特意的解著圍:“船外面總是一樣的景色,看都看煩了,與你們說說話不介意吧!”
布諾讓了個地方算是同意,我笑了笑說著,“當然不介意!”
伊河點了點頭,拖著長音說了個“嗯~”也便坐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布諾,與我二人說道:“我剛剛在船頭小憩時做了個夢,挺有意思的,你們要不要聽聽?”
“好啊!”“願聞其詳!”我和布諾一一應著。
“說來倒是也沒有什麼,是這樣的,夢裡有兩艘小船,背景是模糊著的,我站在一艘船的船頭,另一個人看不清模樣,在另一艘船上,兩艘船越來越近,在那個人想要抓住我的時候,我卻掉到了海里!”
我的心陡然一驚,不自覺的手抓緊了褲子,手心裡微微的有些出汗,我不知道這天底下竟然有這麼巧的事情,兩個在同一艘船的人,在同一時間做了同一個夢。
正在失神的時候,伊河突然地叫了我的名字,“卡奇!”我嚇了一跳,不經反應的回了個“啊?”
布諾看著我皺了皺眉,伊河卻是毫不驚訝的模樣,他看了看我說:“卡奇,你說後來怎麼樣了呢?”
“你做夢卡奇怎麼會知道後續,別賣關子了伊河,快說吧!”不等我說什麼布諾淡淡的接過話去,了無痕跡沒有任何的情感波動。
“醒來我一直覺得那個人是你呢,卡奇你說好不好笑?”伊河沒有理會布諾依然向我發著難。
“哦?是嗎?你不是說你的夢很模糊嗎?既然模糊就很難斷定!”布諾挑了挑眉,又把話接了過去,我也適時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因為我感覺說話會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我沒有很明白伊河話裡的意思,按兵不動是最好的方式,這是和伊河最聰明的做法。
“這樣啊,我還以為卡奇有和我做相似的夢呢。真是可惜。”伊河笑了笑,一副真可惜的樣子。
我的頭有些微微的痛,其實在貝母水城的那個階段我的後腦就總是有些不舒服,只是今天突然嚴重了起來,我抬起手想揉一揉,但想到布諾在這裡,也就又放下了。
布諾的注意力全神貫注在伊河身上所以並沒有注意到,但伊河卻注意到了嘴角揚了揚,像微風吹起的柳葉。
伊河站起身,撣了撣塵,臨出艙口,提著珠簾,側著頭眼神不知看向哪裡,說著:“不舒服就早早地找大夫診治,不然發作就晚了!”
布諾回過頭看我,眼神有些波動,彷彿我在他的眸子裡變得有些扭曲,我衝他笑了笑安慰道:“不妨事,就是有些頭痛!”
“頭痛?什麼時候開始的?”布諾移動過來,摸了摸我的頭。
“不是這裡,是後腦!”我看著他的手,溫柔似火,不禁有親情一般的暖流重新再心內走過。
“馬上叫大夫看看!”說著他便要往外走,我拉住了他的袖子,搖了搖頭,說:“不忙,我有點累,睡一會就好了!”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外面。
布諾心領神會,眉頭不禁深鎖,我想布諾和我所想一樣,伊河的話是有所暗示的,他是知道些什麼的。如果他知道卻又不說,那就有另外的可能,明白的說,他可能就是對我做什麼手腳的那個人。
布諾無奈,拿起身邊的被子向我的身上一搭,守在我的身邊,我的頭痛愈發厲害,我眯著眼睛看布諾,心裡又問了一遍,“布諾,如果有那一天,你會選誰?”
布諾背對著我,幽幽地回了兩個字,“是你!”
我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他是怎麼又看穿了我,給了我最想要的答案,他的背影好美,好像我的哥哥。
可是我沒有哥哥,在我的記憶裡是沒有的,但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後腦陣陣的如螞蟻在咬,再不能多想我閉上了眼睛。
船在搖啊搖,睡夢中我感覺到了有一隻手拂過了我的臉頰,還有一聲嘆息。我又蜷了蜷身子,像一隻蝦米,這讓我感到溫暖。我無法睡實,頭上出了密實的汗珠,布諾除了嘆息只能擦著我的冷汗,終於憋不住我聽到了一聲撞擊,是拳頭打在了胸口的聲音,我半睜開眼,看不清人,又只能睡了去。
恍恍惚惚是一夢,我喜歡這樣子睡著,有布諾陪著,其實人要的有時候並不多,但是都折在了滿意二字上,滿足和滿意只有一字之差,但卻有著因果的差別,因為不滿意所以不滿足,越要越多,由質變數,而我所要的已是足夠。
睡吧睡吧,就這樣睡吧。我分明聽到了伊河的聲音,美好且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