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做了一場夢,再醒來已經回到了洛克萊斯,頭痛的感覺已經散去很多,但是記憶或如同被鎖住,有些事變得模糊了。
冷悽悽的宮殿只有一點燭光,又是夜了,我也不知是睡了多久,明明覺得沒有睡熟後來也沒了什麼感覺,想到此不禁的失笑,有布諾在大概總會睡得很好,也沒什麼奇怪的。
梅麗爾不在,我走下了床,腳有些發軟,推開門,發現布諾也不在,多少讓我感覺有些奇怪,恍恍惚惚的隨心走著,仰起頭髮現屋外面月光很淡,而眼前的景色也很不分明,風一吹來,有些涼。
而此時此刻,布諾府邸,梅麗爾手裡拿著信,手有些抖,她定了定神,抬頭看著坐在不遠處的布諾,微微問道,“這上面寫的是真的?你和卡奇是...”
“是!”不允許梅麗爾繼續說下去,布諾強勢的將梅麗爾的話打斷在空氣裡,又接著說道:“我之所以將這封信現在交給你,是因為那個人動手了,卡奇需要你!”
“我明白,可是這個祕密,著實是太令人震驚了!而沒想到我父親也參與了這一切,更沒想到的是,這所有的陰謀背後,是他!”梅麗爾理解的點了點頭。
“本來這封信我想永遠不被其他人知道的,但是卡奇...我沒辦法讓他冒險,希望你體諒我!”布諾站起來,以禮跪下,梅麗爾上前忙給扶起。
“你快起來!這個人太可怕了,所有人都在他的算計內,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他和洛克萊斯女神還有這樣的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梅麗爾走著說著,穿過了布諾,自顧自的感嘆,同時也越發深刻的明白,卡奇的處境,是多麼的危機,隨時隨地都會有危險。
“咳咳!”布諾捂著胸口有些咳嗽,梅麗爾忙去攙扶,布諾撣下梅麗爾的纖纖玉手,微笑著以示沒事。
梅麗爾皺了皺眉,嘆著氣說道:“這才是你們回來的第一天,就有人刺殺你,傷口雖然不深,但也不能大意,還好刀上沒毒,否則...也不知道刺殺你的是誰!”說著一手握拳打在另一隻手心,很多情感在裡面。
“我想我是知道的,不過不能百分百的確定,凶手敢在卡奇的寢宮行凶,而且是你告訴我們你懷有身孕的事半柱香後,這期間只有一個人在這期間離開,事情發生後又回來!”布諾思慮著分析著。
“原來是他!看來他的目標本來是我!”梅麗爾似乎想到了什麼,再深想想更是有點後怕,可怕的是差一點自己就成了獵物。
“沒錯!是伊河!”布諾點著頭,他的身形步法,布諾還是有所判斷的,只是布諾有些不明白,是因為什麼,伊河會貿然出手,這樣太容易暴露自己。沒時間多想,布諾忽然間想到卡奇,轉過身對梅麗爾說道,“不好,卡奇!”
“什麼?”不等梅麗爾反應布諾已經奪門而出,待梅麗爾反應過來收好信,布諾早就沒了影蹤,梅麗爾走了兩步,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過身走到桌旁,拿出信,手指摩擦著往臉上貼了貼,閉著眼睛似乎不捨,這是父親的遺書,可是為了卡奇,為了活著的人,為了她腹中的孩子,她不得不毀了,否則,如果被另外的人知道,後果不堪設想,想及此,梅麗爾慌忙的將信燒燬,也出了門。
我漫無目的的走著,山與路都在我的腳下,而怎麼走卻只能看自己。月亮那麼遠,而我抬起頭,卻又覺得那樣近,就這樣的若即若離,我低下頭髮現自己的影子從腳邊深處,就在我的眼前,我想起了布諾跟我透露的那些祕密,洛克萊斯,是我娘!
那我那次的夢,是不是也算是母親的暗中保佑,而我,她的兒子,竟然什麼都不記得!“該死!”我捂著頭憤憤說著,而腦海裡忽然閃過了些畫面,一瞬即逝,然後頭生生的又疼了起來。
我有一些事記得很深刻,而有些事,怎麼想卻總是無能為力,眼前突然晃出了一道身影,飛來飛去在我的身邊,我看不清他的臉,甚至他的衣著,只有一種聲音無比的清晰,“怎麼樣?想記起來卻什麼都記不起來,很著急吧!你是記不起來的,記不起來的,記不起來的......”
這聲音一直在腦海中縈繞,睜開眼只覺得天旋地轉,到處都是一道道的身影,我變得暴躁,開始搖搖晃晃的逃,跑著跑著突然一個懷抱將我摟住,我使足了力氣掙扎,那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卻咬著牙安慰著我,“我是布諾,別怕,我在!我在!”
聽到布諾兩個字我的防備漸漸的鬆懈,所有的緊張開始消散,後來梅麗爾找來,布諾才將他緊緊地懷抱放開,我看到他的胸口已經被血液浸溼,我抬頭問他:“你受傷了?”
“小傷,沒事!”布諾看了看衣服,看了看我,手揉著我的頭髮,只是安慰我。
“這怎麼能沒事呢?”我伸出手想要看看他的傷口,布諾一把把我的手抓住,搖了搖頭說道:“真沒事,梅麗爾夫人已經指導下人為我處理過了!”
“可現在傷又裂開了!”我有些心疼,小聲地自責著。
“放心吧,一會兒我會幫忙再處理一下,卡奇,不用擔心!”梅麗爾走過來,長裙飄飄,一塵不染的白裙若仙女。
我點了點頭,交給梅麗爾我確實放心,我回過頭看著布諾,似在問他又像是問自己,“剛才是幻覺還是...”
“先不要想那麼多,夫人有好訊息告訴你!”布諾向梅麗爾使了使眼色,我也回過身看像梅麗爾。
梅麗爾的臉頰有些微紅,雙手搭在小腹上,緩緩地小聲說道:“我...有喜了!”
“什麼!”我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快走了兩步走到梅麗爾身前,牽起她的手臂搖了搖,說:“你!你再說一遍!”
“我有喜啦!你要當爸爸啦!”這次梅麗爾沒有扭捏,給了我一個很準確的答案,我一時興奮,好像一道閃電衝進了腦海,我抱起梅麗爾轉了兩圈,嘴裡說著:“我要當爸爸啦!我要當爸爸啦!”
梅麗爾緊緊地抱著我,閉著眼睛說:“快放我下來,小心,布諾還看著呢!”
我反應過來梅麗爾有著身孕,便聽了她的話,小心翼翼的將她放下來,梅麗爾看著我臉上的幸福,眼角閃著淚花,卻刻意的掩飾,穿過我又對我說:“我先趕緊給布諾醫傷!”
“對對對!我高興糊塗了!梅麗爾麻煩你了!”我轉過頭傻笑著,但腦子裡卻有些堵塞,頭又有些微微在脹痛。
布諾的注意力一直在我身上,發覺到我表情的微變化便急忙上來,看著我說:“你又頭痛了?”
“一點點,不妨事!”我如實的點了點頭,嘴角依舊掛著笑。
梅麗爾走上前,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道:“卡奇,你已經是當父親的人了,不能再草率了,中毒成這樣還當自己沒事!”
“中毒?”我的面色瞬間凝重,為了確定又問了一遍“你說我不知不覺被人下了毒?”
“是啊!你這症狀我估計是剛出徵就被下毒了!那個時候,卡索利剛剛重現於世!”梅麗爾小心的提醒著,看了眼布諾。
“卡索利?不可能,我遠在莫克奇島,他怎麼可能...”我突然間想到了一個人,我一直沒有注意到的那個人,剛剛才重新認識了的那個人,伊河。
當然不一定就是他!但我想起他的一些舉動,心卻一點點的下沉!
我轉過身,問梅麗爾,“你可知道是什麼毒?”
梅麗爾剛欲張口,卻終究搖了搖頭。
我嘆了口氣,強顏歡笑,“放心!總會知道的!”不知是對梅麗爾和布諾說,還是對自己說!
山雨欲來,有些事避無可避,倒不如坦然接受,讓心裡還能好受些,風已經大了起來,身也有些冷了,而我轉身回了宮殿,布諾和梅麗爾一前一後,隨著我的腳步。
回頭有一絲張望,因為我發現月亮下,有人,是我記憶深刻的白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