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 彭羽喵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慕向東,你在哪!孩子呢?孩子呢???”紀安言在電話那頭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語氣十萬火急,又虛弱又空洞。
他注意到了她不對,眼兒閃了一下。
“你聲音怎麼了?不舒服?”
“孩子呢?!?”她那頭都快哭出來了……
本來今早堆積的一團火經過一天都已經消得七七八八,這下她不尋常的反應直接將那團火幻滅。
“我和孩子在醫院附近的公園,你別……”話沒說完,電話已經被掛了。
他心開始不舒坦起來,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她向來有氣喘,之前就真真實實在他面前上演了一次。
他俯身抱起兒子,慕向陽是個小少爺,怎給人亂碰?他不滿地哼唧了倆聲,又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才回去靠在老爸懷裡。
那依賴的樣子落在他心裡,頓百感交集。摩著他的耳垂,他輕語:
“媽媽很辛苦的。你回去不可以折騰媽媽,知道不?”
又在公園坐了一會兒,慕向東才看到一輛車風風火火地趕來。
緊接著後車門一開,一個影子近乎跌跌撞撞地走出來,朝他們的方向奔來。他臉色一凝,看著月光下那慘白的臉色。
還未說什麼,紀安言已經哭慘了臉,患得患失地把兒子抱回懷裡。
“慕向東,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她顫著手抓著他的衣袖,梨花帶淚地哽咽:“你別把他搶走。爸爸走了,我,我……就只有他了……”
“你就看在我懷胎九個月那麼辛苦的份兒上,你就看在我一個女孩子家的份兒上,你要亞泰要什麼統統都可以拿去。我求求你,我只要我兒子……”
她哭得那麼淒涼,行人紛紛側目。
慕向東石化一樣地看著她蒼白的臉……
他大可以伸手抱她,也可以跟她說道理,可以表白,可以道歉。可此刻他卻什麼都做不了,腦袋滿滿是可怕的空白。
紀安言身子本來就不好,這一哭一鬧地身子都軟了下來,順著他的身體慢慢滑到草地上。只有那隻手,縱然爆著青筋也不願放開。
“之前是我對不起你,什麼都是我錯,我不好,我可以跟你道歉……”她一股腦兒地道歉,直到最後終於哭累了,小寶叉也經不起折騰地醒了過來。
不知是不是看到媽媽哭,他也“哇——”一聲地大哭起來。
倆母子相擁著跪在他面前,那是慕向東這輩子都沒想過會發生的情景。
此刻只覺心如刀割。
難受到寧願求他了嗎?
那麼那麼倔強的一個人!
他緩緩蹲下身來,發抖的拳頭從褲兜裡舉出,而後猶豫不決地摟上她的後背。他的眼紅了,聲音那麼沙啞,好像要破碎一樣。
“你說沒有他,你就一個人了……那我呢?”慕向東發紅的眼眶半隱在黑夜中,幾乎喃喃道:“沒有你們,我不也一個人嗎?”
紀安言不知是聽見沒有,哭得愈發厲害。
小寶叉哭,她也哭,慕向東也哭。
那麼悽苦的畫面,只叫人無奈搖頭。封煥在車裡握著彭羽喵的手,彭羽喵難受地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