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狐出沒-----第77章 喋血沙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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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喋血沙丘(三)

這就是禍不單行麼?

家裡能出什麼事?蘇西遇害了?寧姜背叛了?小翼被人砍死了?

我以為自己很鎮定,直到站在堂內看到了憔悴不堪的小佳,方才發現自己進屋的時候連鞋都沒脫。

“一路上辛苦不?”我沒問家裡的事。小佳臉上一團烏黑,像是故意抹的,眼中充滿了血絲,渾身打著微顫。我一直把她當女兒看待,此時不管家裡出了什麼事,都沒有自己女兒受到虐待更嚴重了。

還好小佳完好無傷。

侍從端來了水盆和布巾。我上前繳了布巾,蹲在小佳面前,幫她擦了擦臉,又問道:“誰送你來的?”一個半大不小的姑娘家,怎麼可能從邯鄲自己到沙丘呢?

“甘叔下去休息了。”小佳剛擦乾淨的臉上又流出了淚水。

我屏退左右,柔聲對小佳道:“有夫子在,一切都不會有事。”

小佳撲住我,緊緊抱著我的脖子大哭起來。

我拍了拍她的背,等她哭聲漸低,方才道:“是小翼麼?”

小佳搖了搖頭,咬著牙道:“是蘇西。”

小佳跟蘇西的感情一向很好,明顯好過她跟寧姜。當然,寧姜總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大熱天戴著紗幔斗笠,渾身上下陰氣繚繞,誰都不會喜歡她。小佳總是叫蘇西主母,從她身上尋找缺失的母愛。

“發生了什麼事?”我幫小佳抹去眼淚,輕聲問道。

“寧姜傳來訊息,說蘇西是奸細,已經逃跑了。”小佳說完,又嚎啕哭了起來。

“喔。”我應了一聲,覺得脖子無比痠痛,恨不得把頭都摘掉。

我跟蘇西……算了,多說無益。

“夫子,你別難過。”小佳見我不說話,又開始安慰我。

“我沒難過。”我強擠出一個微笑,“你看夫子還是好好的,倒是你一路上吃了不少苦頭,讓夫子心疼。送你來的是仇氏的門人?”

“我不敢驚動太多人,”小佳低聲道,“所以我就去了司寇署找你的屬下,讓他們帶我來。”

“你說甘……”

“他說他叫甘慄。”小佳道。

我不禁有些後怕,甘慄可是有殺人前科的。不過既然小佳沒事,說明他表面上還是忠於我的。

“蘇西是什麼時候走的?”我問道。

小佳略一心算:“是五天前。”

是主父還沒動身的時候。

“你先去睡一覺,等睡醒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我捏了捏小佳的臉,倒是惹得小佳羞怒起來。女兒長大了果然就不好玩了呀。我喚來侍從,帶著小佳去擦洗休息了。

趙奢還在門口等著我,見小佳出去了,快步走了進來,道:“沒事吧?”

“沒什麼,小女兒沒見識。”我笑道,“只不過是主父在我身邊安插的眼線走了而已。”

的確是主父。蘇西這一走我才想明白,為什麼趙雍這個金戈鐵馬屍山血海出來的粗人,總是會放一個琴師在身邊。自從蘇西跟了我之後,又沒見他再找別的琴師頂替,可見蘇西就是美人計的釣餌。如果回憶起第一次見面時的情形,那時候蘇西就被放在一個醒目突出的位置上,而且還全程參加了秦國之行,可見趙雍在見到我之前就已經有了腹稿。

我閉上眼睛,笑道:“其實也不是主父的主意,是肥義。”趙雍之所以會聽說我,肯定是透過肥義。之所以找個琴師來釣我,是因為肥義知道我會彈琴。而且美人計這種敗戰計不會是趙雍的性子所喜歡的,肥義倒是很符合那個性格——剛強中帶著自虐傾向的犧牲情節。

“於大局無礙麼?”趙奢問我。

我搖了搖頭,道:“一個女人,能有什麼關係?我支援安陽君,暗中與樂氏往來溝通的事,主父都知道。”

趙奢臉上凝滯了片刻,道:“主父信任狐子,真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最匪夷所思的是我不知道為什麼蘇西會現在離開我。她得到了什麼密令麼?這次沙丘大朝我會有殺身滅族之禍?還是單純的受不了那種壓力離家出走?

我的蘇西啊!

“我看狐子有些心神不寧啊。”趙奢道。

我扶著案几緩緩坐下,將頭枕在手臂上,無比的虛弱感襲擊著我的大腦。腦袋裡全是亂七八糟的事,沒有一件是當前應該想的。當前不是應該想辦法將趙成那一千人馬的事告訴樂毅麼?不是應該廣出偵緝找到那一千人的位置麼?

“趙子可找到了那一千人的位置?”我問趙奢。

趙奢點了點頭,一臉凝重。

今天是什麼日子?要將我徹底擊沉麼?

“近在眼前?”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說來聽聽吧。”

趙奢點了點頭,道了聲“請輿圖”。我從一堆帛布中抽出一張,是沙丘地方的簡單地形圖。現在這個時代怎麼可能有我習慣的地圖?能把這麼個簡單的地形圖畫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起碼知道哪裡有山哪裡有水。

趙奢在沙丘行宮的下方,也就是廣阿澤的位置,圈了個圈。我不得不在心中提醒自己,這個時代的地圖南北是顛倒的。

“已經這麼近了?”我糾結道。

“差不多。”趙奢道,“我是根據送糧隊往返的路途時間算的,應該就是這一帶,可能還更近些。”

看來怎麼都得找到樂毅了。若是找不到樂毅,那就只有我的人自己動手。兩相比較之下,將三縣交與仇允,再將警士調到北面更好。這支警士的武器已經換成了有殺傷力的狼牙棒,藤木盾牌也換上了加固過的鐵盾,雖然用的還是竹木盔甲,但對付一千烏合之眾卻也足夠了。

在這個沒有無線電的時代,調整兵力是一件很漫長危險繁瑣的事。從我下達了調兵的手諭之後,就一直心存憂慮,生怕什麼環節再出問題。這都是今天日子不好,我就是再嘴硬也得承認接連的打擊讓我有些心神紊亂。

天色漸暗的時候,大隊人馬打著火把出現在沙丘近郊。綿延不絕的長蛇將天空映得火紅,雖然與我無關,但我還是站在宮牆上看著這些滿臉疲憊的人走進宮門。這些人很快就分了兩隊,一隊留在這裡安排住宿,另一隊人是王室的隊伍,前往主父宮和王行宮去安排駐紮。書面上的十萬二十萬並不能讓我有什麼感觸,但這三千人之眾就已經有如走不完的長蛇,讓我第一次有了恐懼感。

這一夜很多人都沒睡好。

翌日是所有人休整的日子,按照原定計劃,邯鄲要參加大朝的所有官員勳臣都已經到了。明後兩天是地方郡守縣令獲准參加大朝的官員報道,不過他們都已經等在了信都,估計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到齊。再翌日,趙王何就要在王行宮的正堂上問政,正式開始沙丘大朝。

第一次的大朝比較複雜,因為涉及到外國國君的參與,所以禮節上要有所變動。不過這都是大宗伯和手下那幹屬官考究出來的,我只要記得自己的位置在哪裡,跟著誰走進去就行了。

經過了前一天的打擊,第二天我整個人都覺得沒有精神。好在現在司寇署已經沒有什麼案子需要我直接過問了,可以讓我坐在几案之後發呆發一整天,連午飯吃的什麼都不記得……哦,好像忘記吃了。

我本以為自己很強大堅韌,沒想到還是會被人擊倒。不過我並沒有挫敗感,反倒有一種解脫的感覺。換言之,我很享受這種被擊倒的感覺,可以盡情地放縱自己沉溺在虛無的世界之中,不再為任何事操心,靜靜等待瓜熟蒂落,生米煮成熟飯。

不過老天爺貌似打定了主意要跟我過不去,就在我享受得還不夠盡興的時候,劇辛來了。

我都快忘記這個小子了。他在那天“救”過我之後,透過他爺爺劇方求情,被我收入司寇署下,擔任見習理士。見習理士的工作主要是調解簡單案件磨練耐心,以及從事一定的文字工作。雖然他是走關係進的司寇署,不過我看過他寫的工作報告,還算認真負責,而且有一股狂熱的法律信仰,不過和其他很多理士一樣,有重刑主意傾向。

“我好像沒說過讓見習理士來行署吧?”我箕坐在席上,淡然地看著他。他來找我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事,我只能說,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劇氏家兵,這次會站在大宗伯一邊。”劇辛道。

“多少人?”

“一百。”劇辛道,“你莫非一點都不驚訝?”

“你家世代都是大宗伯的屬官。”我道,“而且一百人,我還吃得下。”

“是訓練有素,全副武裝的一百甲兵!”劇辛激動道。

“好吧,他們打算怎麼動?”我知道劇辛為什麼會這麼激動。他家是禮官世家,出了這麼個法家門徒,怎麼可能不被視為異類。就算為了家族利益忍他一時,也不會容他一步步成為理士、士師、小司寇。當然,大司寇就另當別論了。

“明日大朝完畢之後,王上將於行宮筵請百官,以鼓響為號,紅巾為信,氏族私兵便會控制王行宮。”劇辛停了停,又道,“我還見到了幾個熟人。”

“誰?”

“上次在城外伏擊狐子的強人。”劇辛道,“他們混在孟嘗君遣來的賀使之中。”

我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狐子將有何對策?”劇辛一臉期待。

我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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