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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狐出沒-----第126章 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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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撤離

我在戴上假髮的時候突然在想,到底要不要殺馮諼呢?如果鐵了心要殺他,何必要易裝見他?看來我潛意識裡還是想留下他為我效力的。

我環顧了下自己這間初具規模的化妝室。原本這裡只是兩棟房屋之間的暗道,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的奇裝異服被我收集起來,居然成了很專業的化妝室。比如寒食節上買來的這張狐面儺,我還沒有用過。

隨手戴上了狐面儺,我推開了狐嬰家的暗門。房間裡並不算乾淨整潔,這就是找了個盲人做家政的弊端。我仔細看了落灰的地方,那都是盲人平時不會接觸到的所在,所以我也要避開。這些天經常看到盲人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對假裝盲人有了更多的心得……雖然我自己就曾經盲過。

其實最像盲人的動作,就是目不轉睛一動不動。

馮諼很快就被許歷他們抓來了,黑布矇眼套在麻袋裡。

這麼重要的客人,田文居然沒有派人保護麼?

“回稟主公,只有五六個庸手護衛,很快就幹掉了。”許歷道。

我點了點頭,並沒有讓許歷離開。轉向馮諼,我道:“馮先生,久仰大名。”

許歷蒙著眼睛,下巴微微抬起,不知道是高傲還是想從黑布的下緣看我一眼。這位老先生頭髮已經花白,脖子上的面板已經皺起,鬍鬚稀疏,身子瘦小,精神卻十分不錯。

“你是誰?為何做此小人行徑!”

“小人行徑麼?”我訕笑道,“我可是從田文那裡學來的。”

馮諼沒有說話。

“馮先生是田文身邊的謀主智囊,難道不知道他派人伏殺趙國大司寇狐嬰的事?”

“你與狐嬰……”

“不才就是狐嬰。”我淡淡道。

“世人說你沒死,我還以為只是有人借屍還魂。”馮諼冷笑一聲,“果然狐獸最善裝死。”

“力所不及,不裝死又能怎麼辦呢?”我笑道,“今日請先生來寒舍,是有一些小事要請教先生。”

“何不直說?”馮諼昂然道。

“嬰很想知道,田文打算如何復起。”我笑道,“這是其一。其二,田文此人暴虐無常,先生為何為他效命?其三,田文之勢大,以兩代相邦,一國之公也不能支撐,是誰在為他張目。此三者,請先生慢慢道來。”

馮諼緊咬牙關,什麼都不肯說。

我看了看許歷,微微搖頭,對馮諼道:“既然先生不肯說,請恕在下無禮了。”我又轉向許歷:“讓甘慄前來見我。”

甘慄是刑獄世家,專業的拷問行刑人員。馮諼這個態度已經擺明了不肯為我所用,那我也不吝嗇用鐵和火撬開他的嘴巴。

甘慄在我門下這麼久,我從未分派過一件任務。這讓他倍感枯燥和無力,情緒低落。如果不是小佳曾去看過他,我根本想不到派人關注他——誰會放心自己的孩子跟殺人犯走得太近呢?雖然我自己也是個殺人犯。

現在甘慄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從聲音裡就能聽出欣喜若狂的激動。我很擔心他太興奮把馮諼弄死了,不過姑且還是相信專業人員的專業素養吧。

等甘慄出去,我對許歷道:“甘慄此人有狠毅,你能駕馭他麼?”

許歷淡淡一笑:“誰會騎不能駕馭的馬呢?如果連我都不能駕馭,自然會替主公除掉他。”

我點了點頭:“那就交給你了。”

“謹諾。”

甘慄沒有讓我失望,到了晚間就帶回了前兩個問題的答案。第一個答案很老套,無非是“薛公以國士帶我,我必以國士報之”,這幾乎是正文的開場白,所以我根本懶得知道。第二個答案雖然簡單,但是操作性卻不低。馮諼欲圖前往秦國,對秦王說田文被迫害的事。首先動之以情,講述秦王和田文之前的緣分。其次動之以利,田文掌握國政這麼多年,對齊國上下無不瞭解,所以田文歸秦,等於帶了整個齊國一起歸秦。

他的這個說辭在我看來有些單薄,因為現在秦國還沒有攻打齊國的想法。秦國典客在三晉間遊走,說明秦國下個目標不是楚國就是三晉。不過我相信以秦王的智慧一定會去迎田文的。秦人瑕疵必報,這麼好的機會怎麼錯過?田文可是攻秦盟軍名義上的統帥。

如此一來,秦國就成了馮諼的工具。因為馮諼的目的就是讓秦國去迎田文,然後藉此對齊王說明田文歸秦的利害,懇求齊王允許田文歸薛地養老。田地看到秦國的使者,當然會擔心田文入秦對齊不利,那麼同意田文歸薛也就是題中之義了。

馮諼的後招更讓我覺得此人果然有些頭腦,不愧是一代智臣。為了避免田文歸薛後,田地出爾反爾發兵攻打薛地,馮諼提出的歸薛條件中有一條是:奉先王宗廟於薛。

從禮法而言,這是十分無禮的請求。田嬰固然是威王的小兒子,但即便他活著的時候都沒資格供奉先王的宗廟,那是嫡長子的權利義務。這也是承祧宗廟的意義所在。到了田文這輩雖然算是宗室,但更沒有理由在薛地建先王宗廟了。一個國家怎麼可能有兩個宗廟供奉一位先王呢?

這個問題就得由田地取捨了。到底是放任田文去秦國,出賣齊國的國家機密。還是留下田文,把宗廟建在薛地,每年跑去薛地祭祀先祖。

“呵呵,馮諼真有意思。”我笑道,“誰在暗中為田文張目?”

“臣下無能,還在拷問之中。”甘慄道。

“慢慢問。”我道,“甘慄,這些天我一直在暗中注意你。”

甘慄聞言一振,面露欣喜之情。

“然則,我以為你卻有才能,卻不能獨當一面。”我微微搖頭,表現得像是十分惋惜。

甘慄的神情瞬間暗了下去。

這種會被別人一言一語就牽住心神的人,的確難堪大用。

“所以我決定讓你去許歷帳下,好生磨練。”我道,“日後方堪大用。”

甘慄立刻行禮奉諾,退了下去。

我回味著在薛地建廟的事,突然意識到這其實是馮諼“狡兔三窟”中的一窟。這個時代的君人者真容易糊弄,缺乏主見和智商,只能被馮諼這樣的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我取了桌上的帛布,提筆寫道:

“外臣狐嬰謹奉齊王陛下:嬰聞孟嘗君將之秦,竊以為此其自亡之道也。秦乃虎狼之邦,瑕疵必報,嘗聞秦王旦夕哀嘆,為不忘函谷之恥也。今者孟嘗君入秦,豈有活命之理?或曰:孟嘗執政數載,於齊國瞭如指掌,必以獻秦。此庸人之論也!秦國自函谷之敗,不復東出之道,何以圖齊?今為大王計,當借秦國之刀屠此****。厚待薛民,以絕孟氏之根。”

鈴了九尾白狐印之後,我交給龐煖,讓他挑人送到齊王案頭。這也算是我先禮後兵吧。書信裡寫得很客氣,揭穿那些縱橫之士的把戲,讓田地放心。尤其是厚待薛民的建議,絕對是神來之筆釜底抽薪啊!田文收買薛民不過是廢除債券,那幫有奶便是孃的人能有多高的忠誠度?

如果田地不聽,那就不好意思了。今天可以派人送來書信,改日就不一定送點什麼別的了。

想起邯鄲城外的伏擊,我不由對於田文插手趙國的事騰起一股怒意。以你的智商就想玩弄天下麼?太天真了!

不過……田文的人生軌跡的確很有玩弄天下的意思。他在齊國養士,築薛城,買民心,打造根據地,然後跑去秦國發展。發展不能又厚著臉皮回來,積極挑動中國諸侯……幸好有陶朱公的提醒,讓我知道他背後有個不小的勢力,否則還真以為這是他的性格使然。

說起來,我也該好好經營一下我的狐穴了,總是寄人籬下的感覺太讓人缺乏安全感。首選之地當然是衛國。衛國世子安表現很不錯,看上去真的像是信奉墨義。田章應該已經到了那邊,鄭裕和嚴無咎會妥善安排他的。小翼現在也該在路上了,等他到了衛國,就可以開始新的地下殖民地開發。

一切都有條不紊,一步步朝著****邯鄲前進。

除了……

“馮諼被人救走了。”甘慄垂頭喪氣地坐在我面前,“臣下該死!”

我道,“知道是誰幹的麼?”

“臣下問了獄卒,都說是鬼……”甘慄看了看我,見我沒有反應,繼續道,“他們說只見一個青面獠牙的鬼怪忽隱忽現,然後就暈了過去。等他們醒來,馮諼已經不見了。”

我安慰了他幾句,揮手讓他下去。這事有些蹊蹺,這些“鬼”有八成的可能性是龐煖說的隱者。為什麼會找到這裡?為什麼會這麼快就找到這裡?

如果說隱者是在許歷得手的時候就發現了,沒有理由當夜不來。隔了一天一夜再救人……是昨天送信的人出了問題!

我叫來龐煖,將眼下的情況說了。龐煖也同意我的判斷,很可能是送信的小子被人跟蹤卻沒發現,直接把人帶到了老巢來。我嘆了口氣,堅定道:“現在就撤。”

我自己是很方便的,只要進入化妝室加上頰骨,貼上鬍子,去掉假髮就是大賢者墨燎。然後把這些易容的東西統統打包帶走,沒人知道狐嬰去了哪裡。問題是要疏散寧姜他們就有些麻煩了,這麼大堆人出行是很扎眼的,魎姒又被我派去了衛國,沒有了掩護。事到如今只有動用陶朱公的勢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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