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總是漫長而煎熬的,當夕陽的餘暉在噴灑水霧的花園裡繪出一道道彩虹時,一切都顯得十分曼妙而美好。
玳夫人坐在花園邊上的觀景臺,靜靜地看著這旖旎的景色。
“還沒有結果嗎?”這時,池宴琚從邊門走了出來,他手上端著兩杯咖啡,走到玳夫人跟前,在她身旁的桌子上放了一杯。
玳夫人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搖頭,說道:“看來不是很順利。”
“呵呵。”池宴琚笑著走到玳夫人前面,看著一花園的彩虹橋,說道,“也許這就是最好的訊息。”
“但願吧。”
喬家公寓,六層樓只有三樓的一個偏廳燈亮著。
只開著一盞燈的偏廳,顯得並不是十分明亮。燈下的沙發上一邊坐著一個人,一個寸頭幹練,一個長髮頹然。
在楊忠義手裡,溫初晴並沒有得到什麼禮遇,她的雙手雙腳被綁著,連嘴巴都給堵上了。她縮在沙發的一角,驚恐地瞪著楊忠義,這個和他父親年紀差不多的男人,讓她本能地感到恐懼。
楊忠義此時正在擦一套道具,他先給澄亮無暇的刀面噴上白酒,而後用軟緞慢慢擦拭,期間還不忘哈幾口氣。他的動作越慢越從容,給溫初晴施加的心理壓力就越大。楊忠義淡漠而嚴肅的表情,彷彿是在做劊子手行刑前的儀式般,詭譎而又莊嚴。
溫初晴此時才真的感受到了恐懼,這個男人和之前的林堅以及沈浪不同,她絕對相信他可能因為一時興起而要了她的命。
此刻,她只能祈禱玳夫人她們的動作快一點,因為此時,她連說出最後籌碼的機會都已經被剝奪了。
“你一定在想,我想對你做什麼吧?”
楊忠義冷冽的聲線如同冬日裡的一股寒風,吹得溫初晴抖了一下,她瞪著眼睛緊緊攥住楊忠義,生怕一眨眼,對面這個男人就會跳起來發瘋一般。
“呵。”楊忠義冷笑一聲,幽幽說道,“別太擔心,你馬上就會解脫了。年輕人,還是學會耐心點好。”
楊忠義的言行透著一股極寒之氣,彷彿他本身就是一塊大冰塊一樣,溫初晴甚至連微弱的求饒聲都發不出來。
角落的座鐘鐘擺一下一下地晃著,“吭哧吭哧”的聲音在溫初晴的耳廓裡漸次放大。這種氛圍壓抑地幾乎讓她窒息,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可又害怕看到那個終點。
“本來你可以過另外一種生活,但是很不幸,你葬送掉了兩個風華正茂的小夥子,你應當受到懲罰!”
不知何時,楊忠義擦著匕首的動作停了下來,他身子向前傾,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溫初晴,樣子可怕極了。
溫初晴本能地想往後退,卻已經是沙發邊上,一蹬腿,就直接從沙發上滾了下去。
“嘭”地一聲,手臂朝下的溫初晴不禁發出悶哼,劇烈的鈍痛感自臂膀傳來。
“害怕嗎?現在才覺得害怕,不過也好,我就先陪你玩玩。”
說話間,楊忠義站了起來,他故意彈了彈匕首的刀刃,已經被擦得透亮的刃面翻轉間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溫初晴恐懼地蠕動身體在地面上擦行,她只想離這個魔鬼遠一點,奈何全身的氣力像是被抽光了一樣,讓她避無可避。
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楊忠義已經走到了跟前。他還帶著服役時候的習慣,單膝跪下,腰桿挺直,做著可攻可守的動作俯視著溫初晴。
像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般,他背光的眸子閃了閃,就拿起匕首輕輕拍了拍溫初晴的臉,一邊說道:“你就是用這張臉來迷惑他們的吧,要是不小心花了,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話是這麼說,楊忠義卻突然立起了刀子,鋒利的刀尖頃刻就戳破了溫初晴粉嫩的臉頰,滲出一滴血珠。
溫初晴此時全身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她哪裡經受過這種場面,驚嚇過度讓她開始要往上翻白眼。
楊忠義見狀不屑地嘖了一聲,正想著要先劃哪邊臉的時候,丟在桌面上的手機鈴聲兀地響了起來。
不耐煩地出了一口氣,楊
忠義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桌前,將電話接起來。
只一秒,楊忠義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他轉頭瞥了還在不斷抽搐的溫初晴,表情十分複雜。
“噠噠噠”,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從樓下延伸到樓上,池宴琚正在給池晏珩換營養液,一轉頭,就看到玳夫人已經氣喘吁吁地出現在門口。
溫安然整個人都愣了,她瞪大了雙眼看著玳夫人,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玳夫人因為跑得急了,呼吸十分不暢,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說出一句。
“有訊息了。”
池宴琚從容地將換下來的藥包收好,等著玳夫人的下文。
玳夫人似乎並有想到迴避的問題,反正池晏珩還在昏睡,就直接撫著胸脯走進去說道:“喬家真的不是省油的燈,秦家老爺子去遊說了半天,都不為所動。”
溫安然皺眉,問道:“那……對方是要來硬的?”
玳夫人輕輕搖了搖頭,說道:“雖然和解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但是提出了一個交換的條件。”
這回輪到池宴琚皺眉,他望了溫安然一眼,問道:“什麼交換的條件?”
玳夫人的表情有些為難,她動了動嘴巴,卻被溫安然搶了先。
“等等,他們知道初晴不是我了嗎?”
溫安然的話讓在場其他兩人同時都轉頭看向她,玳夫人眼神複雜地說道:“應該不知道。”
“那……”溫安然沉吟,末了猛地抬頭,一雙眸子晶亮晶亮的,堅定地說道,“告訴喬家,現在在他們手上的人不是他們想要找的人。”
此時,一直若有所思的池宴琚緩緩出聲說道:“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顯然我們不能這麼做,這樣就正中他們下懷,我們很容易滿盤皆輸啊。”
溫安然知道理是這個理,但是總不能讓溫初晴無辜受到傷害吧?
“玳夫人。”池宴琚的目光意味深長,他直直地望進玳夫人眼裡,向前一步,低聲問道,“對方的交換條件,是我弟弟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