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夫人在浴缸裡泡得精神恍惚,一不小心滑了下去,嗆了幾口水才清醒過來。鬱悶地將自己收拾乾淨,她打算在臨睡前去看一下溫安然。
輕輕推開池晏珩臥室的門,暖黃的床頭燈將兩個人的側顏都照得有些虛幻。
玳夫人輕輕出了一口氣,突然有些感慨。這兩個畫一樣的年輕人,明明如此相配,卻始終沒有打敗自己的心魔,直到出了這種事情才意識到對方的重要性,讓人唏噓不已。
池晏珩的情況遠比看起來糟糕,雖然池宴琚沒說,但是老道的玳夫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只是不想讓溫安然有太大的心理包袱。
能不能找回記憶是一說,在池晏珩腰間的傷口未脫離感染危險前,他們都不能掉以輕心。
此時溫安然正頭朝下輕輕靠在床沿上,看不清表情,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輕輕走到溫安然後面,玳夫人瞄了瞄池晏珩,沉睡兩天,讓他整個人都變得蒼白,和平時玩世不恭的池晏珩相比,簡直是兩個人。
拍了拍溫安然的肩膀,玳夫人突然覺得他們這裡需要增加人手,要不讓一個人或者兩個人來守著池晏珩,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情。
溫安然被一拍,馬上驚醒,蹭地一下就直起身子,迷離的雙眼找了半天才發現玳夫人。
她眼前一亮,如星辰的眸子在光中更加璀璨。
玳夫人對她微微一笑,一邊揉了揉溫安然的腦袋,一邊說道:“放心,一切順利。”
聞言,溫安然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她等這句話等了一天了。
玳夫人從旁邊輕輕拉過一張椅子,坐在溫安然身邊,輕聲對她說道:“安然,你需不需要先去休息一會兒,這兒我看一會兒。”
對玳夫人的好意,溫安然婉言拒絕,說道:“不用,你們也累了一天了,相比,我比較輕鬆吧,沒事兒,我撐得住。”
微微蹙眉,玳夫人看著一臉倦怠的溫安然,說道:“明天我叫個阿姨過來照顧你們的飲食起居,連軸轉也要注意身體。”
溫安然皺著眉頭笑了笑,轉頭看向池晏珩,要是他早點醒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一大清早
,秦淺那邊就來了好訊息。
他父親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遊說下,雖然有些為難,還是答應去做這個說客,並且說做就做,他下午會陪著他父親拜訪喬家。
而溫初晴則在早上,南寧市開始變得熱鬧的時候被楊忠義帶走,林堅和沈浪的任務有驚無險地完成。
期間,溫初晴沒再提起過她不是溫安然這件事情,因為她從楊忠義冷漠的臉中意識到,如果是溫安然,情況可能會變得十分糟糕。她不是這件事,起碼在最後關頭還可以起個緩衝的作用,而且她知道玳夫人她們正不遺餘力地在救她。
楊忠義將溫初晴帶到喬家在南寧市的另一棟房子裡,在市郊。至於要怎麼料理她,似乎還沒想好。
秦浩軒帶著秦淺拜訪喬家的時候,楊忠義並不在現場,也不可能在場。
“秦老弟!我們可有段時間沒聚聚了!”
喬植的父親喬樹廷看見老友顯然十分高興,他剛見到他們從門口進來就主動上前,給了秦浩軒一個兄弟式的擁抱。
“喬叔。”秦淺禮貌地打招呼,禮節還是需要周到的。
喬樹廷看見秦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對他來說,雖然和秦淺接觸不多,但是看在他眼裡,秦淺身上有濃濃的喬慕的影子,就像看到自己的兒子一樣。
“是小淺啊!越來越一表人才了,不錯!”
秦浩軒笑容滿面,樂呵呵的顯然也很開心,只是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卻讓他表情有些尷尬。
喬樹廷人精兒似的,自然也發現了,他一邊把人往裡請,一邊問道:“今天你來,莫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說?我看你好像有些為難。”
秦浩軒無奈地笑了笑,喬樹廷和他是幾十年的好朋友,他的任何心思都會一下被他看穿,也就不打算繞彎彎腸子。
在沙發上坐下後,秦浩軒吸了一口氣,坐直了身子對喬樹廷說道:“既然你看出來了,我就直說了,希望喬老哥不要怪我。”
喬樹廷的笑容一滯,幽幽說道:“咱兄弟倆都是有話說話,沒事,你說吧。”
秦浩軒看了秦淺一眼,對喬樹廷說道:“老哥,喬植的事情我聽說了,這件事,
真的很遺憾。”
喬樹廷聞言,臉上的笑容就斂了斂,未幾,重重嘆了一口氣,說道:“喬植這孩子,是衝動了點,但是,畢竟天下父母心,我還在想法子,看能不能把他保出來。”
“喬老哥,我聽說這件事是因為一個小姑娘?”
秦浩軒嘗試著丟擲問題,雖然說要直說,但也不要太直接。
喬樹廷一聽這話,臉色就沉了沉,他冷淡地說道:“說來也不知道我喬家是造了什麼孽,竟然兩個兒子都栽在同一個女人手裡,你說我是不是要去燒燒高香,改個運勢?”
從喬樹廷的話裡,能感受到對溫安然強烈的恨意,秦浩軒這時只能硬著頭皮提出來了。
“也許這就是劫吧,但是老哥,綁架這種事兒,可折福壽啊。”
秦浩軒直直地望進喬樹廷的眼裡,親眼看著那雙滄桑的眸子從震驚到不理解再到憤怒。
喬樹廷一下站了起來,他失態地指著秦浩軒的鼻子,怒道:“你是來當說客的嗎!”
秦浩軒此時也站了起來,他毫不在意地撥開喬樹廷的手,一臉誠懇地勸他:“喬老哥,我喊你一聲老哥,我就不能看著你錯下去。沒錯,我是來當說客的,小植現在還在裡面待著,難道你要他看著你也進去?!”
秦浩軒一番正氣凜然的話語說得喬樹廷一愣,他往後趔趄了一步,跌坐回沙發裡,痛苦地將手插進頭髮裡,悶悶說道:“這兩個孩子,我欠他們的太多,不做點什麼,我要如何稱之為父親……”
秦浩軒皺眉,嘆了口氣,說道:“那孩子的母親還在ICU裡躺著,這麼做,對雙方都是一種傷害。”
聞言,喬樹廷猛地抬頭,纏繞著些許細紋的眼睛閃出狼一般的寒光。
他惡狠狠道:“不,我絕對不會同情敵人,也許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無法回頭了!”
秦浩軒垂眸,他很瞭解喬樹廷的性子,他一旦這麼說,就很難改變主意。
但是他還是想再為自己的兒子做些努力,沉吟半晌,他重新看向秦浩軒,平靜地說道:“喬老哥,或許雙方都應該做個讓步,你提個條件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