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暖黃的燈在地上拉出三個人的影子,監測儀的執行聲音就如同人的心跳一般,雖然平緩而又規律,卻讓空氣的溫度慢慢上升。
玳夫人表情有些凝重地點頭,輕聲說道:“這是喬家最後的讓步。”
“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呢?”
玳夫人有些不解地說了秦淺電話裡說的時間和地點,突然震了一下,瞪大眼睛看向池宴琚,剛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見池宴琚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脣上,示意她噤聲。
此時池宴琚背對著溫安然,所以溫安然並沒有看到他們的這個小動作。
“安然。”
“嗯?”見池宴琚突然喊自己,溫安然渾身打了個激靈,剛才她正在想有沒有其他檊旋的餘地。
“你和玳夫人呆在家裡哪裡也不要去,阿珩的話,我會讓約翰遜過來,你母親那裡有出色的醫生看著,不用擔心。”
愣愣地點頭,溫安然眼睜睜地看著池宴琚走出去,好一會兒還反應不過來。
玳夫人則是重重嘆了口氣,走到溫安然身邊,輕輕撫了撫她的背,說道:“你的安全是我們優先考慮的,你姐姐的事,讓秦家老頭再去檊旋檊旋。”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玳夫人再抬頭的時候,眉間的擔憂卻濃得化不開。她知道池宴琚想做什麼,但是比起失憶前的池晏珩,池宴琚這個決定潛在太多危險性。
池宴琚讓西蒙收拾了一些行李,就匆匆出門。
喬家給的時間是明天晚上,而一天的時間並不能讓他們做太多準備。
池宴琚讓西蒙叫來了程景行和葉景凌,畢竟相對於他這個外來客,這些人更熟悉南寧市的情況。
坐在離見面地點不是很遠的一處高樓裡,西蒙簡短地和老二還有老三說明情況。當初在帶池晏珩回南寧市的時候,有給他們倆送了訊息,他們就以為此事應該告一段落,沒想到現在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老大哥,你說,我們需要做什麼?”程景行表情嚴肅
,他們對池宴琚向來十分尊敬,大哥的大哥,就是更深一個層次的大哥,於是就變成了老大哥。
葉景凌也不住地點頭,雖然西蒙沒有和他們說池晏珩的情況,但是現在出面的是池宴琚,他們就知道池晏珩的情況並不好。
池宴琚微頷首,一臉若有所思地說道:“喬家最近有一個大專案,我需要你們全力打壓,最好是由百聯國際拿下來。”
“這個沒問題,交給老四和老五就行。”
程景行一派輕鬆,商業競爭對於他們來講家常便飯,就沒有拿不下的案子。
池宴琚微微一笑,繼續道:“這樣就更好了,明天接頭的地點,熟嗎?”
聞言,程景行和葉景凌對視一眼,由程景行說道:“南寧就沒有我們不熟的地方。”
池宴琚頷首,說道:“那你們研究一下,做好策應。”
這時,葉景凌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老大哥,你帶上我們其中一個吧,萬一……”
池宴琚卻擺了擺手,淡淡說道:“不用擔心我,人太多反而不好。”
葉景凌沉默,他知道池宴琚另有打算。
被池宴琚打發去做準備,兄弟倆剛走出大樓就不約而同地嘆了一口氣。
葉景凌眉頭緊皺,悶聲說道:“二哥,大哥這次不太對勁兒啊。”
程景行也收起了一貫的痞子氣息,他望了望不是很藍的天空,說道:“不管怎樣,在大哥迴歸前,我們要處理好每一件事情。走吧,去通知老四和老五。”
簡陽和林未晚接收到指令後都各自活躍地跑起來,池宴琚所說的這個專案就是之前喬植打算和溫家合作的那個,現在喬植下臺,喬樹廷重新掌控喬氏,和溫家的合作就不了了之。而對於南寧來說,喬氏是一個新生兒,那些大佬們自然更青睞百聯國際。
都佈置好後,池宴琚就得進行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那就是變成池晏珩。
他去掉了眼鏡,戴了假髮,兩兄弟的瞳
色也不太一樣,池宴琚更深一點,所以美瞳也必不可少。
好在兩人真的除了風格不一樣,其他十分相似,西蒙一邊感慨著池家家族基因的優越性,一邊給池宴琚做著調整。
池宴琚也是一個天生的演員,在外表整得和自己的弟弟差不多後,他輕而易舉就改變了自己的氣質。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鏡子裡那個帶著玩世不恭笑容的人,不是池晏珩是誰?
“真是真假難分,我都要看迷糊了。”
西蒙站在池宴琚身後,看著鏡子裡的池宴琚無奈地笑了笑。
池宴琚則是變換著姿勢左看看,再右看看,而後點頭說道:“還別說,阿珩確實和我挺像的。”
“就像兩個溫小姐一樣。”
聽西蒙這麼說,池宴琚認同頷首,說道:“其實安然和溫家小姐還是有不同的地方,相處久了就能發現。”
西蒙笑了笑,迴應道:“二少爺第一眼就能分辨出她們倆呢。”
聞言,池宴琚突然笑了幾聲,說道:“中國有句古話怎麼說來著?哦!對了,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大少爺,二少爺要是知道你這麼說,肯定又會不想理你了。”
“哈哈哈,那就等他恢復記憶後才來甩臉給我吧。”
營救組的行動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而留守組則是一片哀鴻遍野。
大家的情緒都不太高,一方面照顧著仍舊沒有起色的池晏珩本身就是一件慢慢將人引向絕望的事情,再者,難以讓人滿意的談判結果就如同雪上加霜。玳夫人的擔憂更重一些,因為她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但是她只能強打精神。她現在是這一屋子人的主心骨,如果她情緒不佳,那誰都笑不出來了。
約翰遜在接到池宴琚的電話後,就立馬打點好醫院的事情往池家趕,他帶回兩個助手,緩解了目前人手不夠的局面。
溫母那裡,有秦淺特意派去保護的人,這個節骨眼,難保對方不會狗急跳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