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齊魯風華 第二十四節
“管相爺，別來無恙否？”周默眯著眼打了個招呼。“哦，對了，還有齊侯。”
小白到底不是等閒凡人，順著管仲目光看去，正是幾十天前拜訪過自己的那個燕使，臉色竟是毫無變化。齊侯對著周默一拱手，哈哈笑道：“原來是燕使啊。怎麼這一轉身，就變成燕王了？莫不是戲耍於我等？”
周默看似不在意地一揮手。“哪裡哪裡，齊侯客氣了。想我數百年寂寞，偶爾作些戲耍諸侯的小遊戲，也是應該的嘛。”
齊侯一陣氣結。什麼叫戲耍諸侯的小遊戲？什麼叫應該的？齊侯小白原是想羞辱周默一番，故此刻意稱其為“燕使”。想不到周默磨鍊了幾百年的嘴皮子犀利無比，幾句話一回，反倒將齊侯氣得不輕。
周默笑著對九國諸侯說到：“各位，各位大周的棟樑。今日，我周默——哦，就是當年的酒默，請各位來此，乃是為了了卻一樁幾百年前的舊事。當年我被迫定下城下之盟，算起來已經有三百八十年了。這本錢呢，我是要找老周家討要，也就不難為各位了。只是這利息錢，卻要著落在各位的身上了。我這人心好，也不要多少，你們把在這的幾萬人馬留下，也就可以了。當然了，若是各位不願意，我也不強求。只是各位若不能擋住我身後的八萬大軍，這利息，我就只好勉為其難地收下了。如何，各位？”
魯公立刻忍耐不住，跳了出來，指著周默的鼻子便罵。這是這魯國一直號稱是君子之國，魯公罵人的技術稍稍差了些，說來唸去，只有那反覆的幾句“跳樑小醜”、“不自量力”。周默哪裡在乎這個，看看諸侯都一臉怒氣，知道今天這一仗，是打定了，便即得意洋洋地反身回陣去了。
周默回到陣前，卻不急著進到中央，而是在陣前走了一圈。“將士們！我便是你們的王！一直活了四百歲的燕王默！大家都學過歷史，知道三百八十年前，我們燕國遭遇了立國以來最大的一場失敗。是的！當年由於我的錯誤，使得你們當中許多人的祖先，沒有回到故土。但是！他們的犧牲，不是無謂的！他們為大燕的生存與強大，付出了自己的一切，他們永遠活在我們心中！矗立在薊都廣場上的英靈殿和凌霄閣，大家都去過。那裡，便是祭奠那些，在我們大燕歷次征戰中，死去的將士們的！只要是為了大燕而犧牲的人，不論貴賤！不論男女！都會被供奉在那裡，接受後人千百年的膜拜！”
“今天，我們來到這裡，只是討回當年那筆債的第一步！齊魯諸侯，不過是我們征伐的第一個目標！南邊，有著數千裡的廣闊土地！西邊，更是有著萬里草原！而這些，都在我們大燕鐵騎的腳下！將士們！你們願意跟隨在我身後，去征服那廣闊無垠的土地，讓自己的姓名，流傳千古嗎！讓自己的後人，為自己而驕傲嗎！讓自己的子孫，生活在自己打下的封地上嗎！回答我！你們願意嗎！”
“願意！願意！願意！”數萬人敲打起手中的兵器，發出震天撼地的吼聲。“虎威無敵！虎威無敵！虎威無敵！”
周默滿意地一伸手，數萬人立刻鴉雀無聲。“那麼，就讓我們從今天開始，用自己手中的刀劍，去收穫自己的榮耀！”“嗆啷”一聲，周默拔出了自己的佩劍，高高舉起，繞著軍陣跑了起來。劍鋒在每一個士兵手中的武器上擊過，飛射出無數的火花。繞回陣前，周默拍馬來到右翼騎軍陣前，揮舞起手中的長劍，大吼道：“兒郎們，隨我來！”一提馬韁，當先衝向諸侯聯軍。
“虎威！”“虎威！”“虎威！”兩萬多騎兵齊聲吶喊，挺起手中的長槍，雙腿一夾馬腹，跟在周默身後，奔騰起來。數萬只馬蹄同時敲擊著大地，向著四方傳遞出無數的震顫。那如林般立起的長槍，漸漸放平、放平，便如一團黑雲，向著南方壓去。這便是燕軍無敵於天下的鐵騎衝擊，沒有見過這般壯觀場面的人，永遠無法想象出它的威勢。
齊侯等人回到陣中之後，急急調集兵車，準備按著周禮的規定，以兵車陣，好好殺一下燕軍的威風。燕軍數百年未下大河，大河之南的諸侯，竟漸漸將那支昔年破陣無敵的鐵騎遺忘在腦後。至於那易郭四公，兵微將寡，說不上話，有心提醒，哪裡有人去理會他們？
待到五國聯軍的千乘兵車聚集起來，列成十數排車陣之時，燕軍的鐵騎已是殺到眼前。燕軍的騎兵不同於西方的全身重甲騎兵，也不同於中土披掛鐵甲的輕騎。燕騎，由於擁有當世良馬中的佼佼者——燕馬，是以可以裝備厚實的鋼甲。但為了減輕後勤的負擔，騎兵們只有前胸後背才穿戴純鋼打造的鱗甲，手臂則是皮甲，腿補也不過一層薄鐵鱗甲。而戰馬身上，則在頭部、兩側披掛了大量鐵刺。整個騎兵，就是一臺殺人機器。
而諸侯的兵車陣型，卻還是按著周禮，兩車之間，留有一車之寬。這樣兩軍在兵車互相沖擊的時候，便於雙方的兵車交錯。當那兩車交錯之時，戈手便揮動手中的長戈，勾下對面車上的敵人。只是，這樣的車陣，卻留給了燕軍鐵騎衝鋒所需的大量空間。以燕騎的控馬之術，可以輕而易舉地從兵車之間的空隙穿過。至於那兵車上的箭矢，又能有多少威力呢？須知那些鋼製鱗甲，可是足以抵抗強弓近距離射擊的。
所以，當燕軍數萬騎兵突入聯軍車陣的時候，那種殺傷可想而知。由於沒有按照極限負重，騎兵們可以較為靈活地操控馬匹轉向、停步。而手中的長槍，除了槍尖是純鋼打造之外，槍身乃是選取北疆上好的木材所制，韌性和強度，均不弱於鋼鐵。而可以加入燕軍騎兵的，又都是那種馬上功夫了得的傑出人才。是以那些兵車雖擋住大片地方，還是被燕軍輕鬆突破。只是每一撥燕軍過處，聯軍兵車之上，便再無半個人影。
待得突破車陣，燕軍的面前，便是那幾乎毫無防禦的步卒。只有布甲的步卒，在騎兵面前，只有束手待斃的份。殺紅了眼的燕騎們，從地上的屍體中拔出自己的長槍，馬速不減地衝入了龐大的步卒之間。此時的衝擊又不比方才，騎兵們紛紛將長槍架在馬鞍右側的支架上，直直地捅入人體。憑藉著速度和重量，每一個人的長槍上都掛上了至少兩具屍體。當然，在這之後，長槍也斷裂碎開。不過隨著腰間橫刀的拔出，騎兵們殺人的效率並不減小多少。
終於，在齊侯等人驚愕恐懼的眼神中，周默渾身是血地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作為中軍要地，守衛在這裡的，都是九國最精銳的武士。而周默，卻止住了騎兵們的突擊，就那樣一人一馬，對上了數千武士。
好久不寫大規模的戰爭場面了，有點手生，見諒啊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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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我打算寫玄幻味較重的，可是又擔心有人反對，只好先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