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齊魯風華 第十八節
“唉~~”周老爺子一聲嘆息,面上顯出一絲無奈,“王上這次從齊魯回來之後,就好像變了個人。~~ 超速首發~~”
周嶽又忍不住插嘴道:“什麼叫變了個人啊?王上才來就沒有露過臉才對啊!”
周老爺子舉起手就要拍下。“你個逆子,王上也是你可以背後議論的嗎?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也想起來了……”老爺子的手又緩緩放了下去。“記得先王也是,臉上成日裡罩著一層薄煙,不顯山不露水的。聽我爺爺的爺爺說,當年我大燕開國先君,自易水之戰後,就是這樣了。這幾百年來,每一位即位的君主,也都是這樣子。似乎只有飛雲衛才見過王上的真面目,不過出了飛雲衛的那些人,個個守口如瓶。”
想到這裡,老爺子問周嶽:“嶽兒,你在軍中,有曾見過王上的真容嗎?”
“沒有!”周嶽想到不想就答道,“我受封那次,都沒有見上。軍中的書文來往,爹你又不是不知道,只看簽名和印章的。當今王上即位也有十來年了,我們使用的印章還是幾百年前的。我管是誰當燕王吶!有仗打就好!”周嶽三句話不離本行,最想的還是戰爭。
不過這也難怪。燕國一直奉行“重武不輕文”的策略。第一代燕武侯有言曰:“武人治國久則國亂,文人治國久則國亡。我大燕若要千百年屹立不倒,則需重武事而不輕文。文武兼備,方是治國長久之策。”加之貴族需有軍功才可獲封,尤其是大家夢寐以求的封地,非侯爵之上不得受領。因此上,燕國武風之盛,當時無雙;三司相國之職,亦需從軍之後才可拜領。故此,燕國類似周嶽這樣的軍人不計其數。
“不知道這其間是否有什麼聯絡……”老爺子暗自沉吟著,卻因少了最重要的資訊,而不得結果。不再深思此事的老爺子喝口茶,潤了潤嗓子,這才說出周嶽最關心的事來。“嶽兒吶,這次王上將南軍和北軍都調往南郡,聽說北軍也有些人要過去。你也知道,行軍司馬、總參、國防大臣這些軍部的大佬,前些日子都被撤了。這次王上的意思,大概是要重新挑選軍部的官員。”
說到這裡,老爺子有些疑惑起來。“只是,我們三司和總理府的人,也要跟著過去,卻是不知道為了什麼。王上今天朝會的時候,說要在南郡給大家一個驚訝。你明天就要出發了吧?老頭子我明晚也要趕過去。王上的車駕,今晚就走啦!”
周嶽顯然無法把三司和征戰聯絡起來。“爹!你們三司是政部,按理是不得參與征討的。王上這事,到底什麼意思啊?”
“臭小子!你老爹我要是知道王上的意思,還會在這羅嗦這麼半天嗎?早就告訴你了!你明天走之前,給你二弟去封信,讓小二子趕緊從楚國回來。那小兔崽子,以為我不知道天天和那些楚女混在一起。哼!樂不思燕他還!我擔心不久,這邊就會有大的變故,讓他早些趕回來。”
周嶽諾諾地答應了。父子兩又扯了一會家常,各自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周嶽就來到薊都西面的中軍大校場。二師和三師的兩萬多人馬,已然齊齊整整地列隊在了校場之上。周嶽走上將臺,滿意地點點頭,向一旁的傳令官揮了下手。傳令官答應一聲,向著身邊的祕術師低語幾聲。那祕術師揮了幾下手勢,一股肉眼看不見的振盪傳了開去,籠罩了整個校場。這樣,臺上的一絲細微聲音,整個校場也可以聽見。
“將士們!今天,就是我們中軍開拔,前往南郡,討伐南邊那些諸侯們的時候了!好男兒志在沙場!我也不多說什麼了,希望大家上了戰場之後,奮勇殺敵,不要辱沒我們中軍,我們大燕的赫赫威名!裂土封侯,就看這一次了!大家有信心沒有!”周嶽話不多,卻很有挑動性,正切中將士們心中立功封爵的雄心壯志。
“虎威!虎威!虎威!”臺下數萬將士以山呼海嘯般的呼喝,表達了自己的決心。
“那麼,現在出發!”周嶽大手一揮,從二師四旅開始,兩個師的部隊,有條不紊地依次離開,登上戰馬或是馬車,開赴南郡前線。周嶽側頭看了看自己的老搭檔石天南,低聲道:“天南,你昨晚有什麼訊息嗎?我家老爺子這次也不清楚王上的意思。三司的人也要去南郡,那這薊都豈不是空了?”
石天南得到的訊息,顯然和周嶽一樣。石天南看看左右無人,低聲回到:“差不多的訊息,我家老爺子今晚動身。王上這次說要宣佈一件震驚的訊息,我看十有**是為了這事,才把大家都叫去。北軍那邊,自北侯以下,主要的領軍大將都來了。聽說北侯昨晚動身離開的平安,今晚大約就可以趕到薊都北郊百里之外了。”
“大概就是這樣了。不知道這件事情會是什麼。你說會不會王上要露臉了?”周嶽忽的心中一動,說了出來。
“有你的啊老兄,這都敢想。我們大燕已經十幾代君王了,說真的,還真沒人見過歷代王上的真容吶!聽說我們祖先都曾見過第一位燕王殿下的真容,怎麼就沒有什麼圖冊之類的,流傳下來呢?”石天南不由得為周嶽的想象力所震驚,只是細細思量之下,似乎很有幾分道理。“王上總是這樣,不以真面目與我們這些大臣相見,雖然時間一久,也就習慣了。但偶爾想起來,還真是怪異得很。”
“二位,我說可以走了吧?”中軍司馬許先源走了過來。“底下的大軍都開拔了,我們幾個中軍首腦還在這站著,給人看吶!”
“你個臭小子,嘴還是那麼臭!”周嶽笑嘻嘻地捶了下許先源的肩膀,揶揄道。“對了,昨天你跑哪去了?”
“我說周大將軍,你這個主將只要在會議上動動嘴皮子就可以了,我這個監軍司馬肩負著考核士兵軍功的重任,哪天可以空閒下來啊?這次我們中軍出戰,到時候我們司馬處又要忙翻了。”許先源毫不客氣地回了一拳。“我說老嶽,你就不能稍微輕一點嗎?每次都那麼重,我以後要是有什麼傷,這輩子我可就吃你的了。”
“哈哈!老許你吃自己姐夫的,那不是天經地義嗎?不過我小妹也嫁給你了,我是不是可以去吃你的?要知道,我對你家的飯菜,可一直都垂涎三尺吶!”石天南打趣道,“不過我們真得走了,底下的三師也走得差不多了。別到時候中軍部隊到齊了,幾個領兵的大將卻沒到,那可就笑死人啦!”
三人看看時候已是不早,急忙走下將臺,登上各自的馬車,匆匆趕往南郡。
此時的南郡,已然集結了南軍三師,總共三萬六千餘人。南軍主將周伯達,正在調派偵騎四下打探諸侯聯軍的情況。糧草兵器的事情,自有後勤部的人負責,作為一軍主將,他最主要的任務,還是打仗,打勝仗!
“諸位!這次九路諸侯聯軍北犯,不知各位有什麼好的計劃,說出來大家好好討論一番。”周伯達合上彙總上來的情報冊子,抬頭問在座的各師將領。
“伯達,你是不是先把情況通報一下?”卻是南軍佐將子旭,“你這個老習慣怎麼還改不了?”子旭埋怨到,後面又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我二姑是怎麼看上你的……”
“侄兒,你在說什麼吶?”不料周伯達耳力甚好,竟然聽見了。
“報告主將大人!南軍佐將子旭請您通報敵情!”子旭“唰”地站了起來,“啪”地一聲就是個標準的軍禮。這是在告訴自己的姑父大人,這裡是軍中,不是兩家的後花園。
周伯達微微苦笑著,伸手示意子旭坐下。這個侄子,就是這點好,公私分明。掃了一眼下面偷笑不已的軍官,周伯達咳嗽一聲,開始介紹聯軍的情況。
“這次聯軍,一共是九國諸侯,依次是齊、魯、鄭、衛、邢、易、郭、僂和晟。後面的四國諸侯,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兩三年就來給大家送一次軍功。”說到這裡,下面的軍官們忍不住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當年周王室為了防禦燕國,在大河以北,分封了幾十個姬姓小諸侯,統稱為:“環燕諸姬”。只是幾百年來,燕國不斷南侵,到現在,只剩下四個了。這次看中原諸侯連兵進犯,急忙起兵跟了上去。只是連年征戰之下,這幾個小國,又沒有燕國那樣的國力,早已疲敝不堪,四國合兵,也才不過萬把人。
“諸位,那幾個小國不必在意,倒是齊魯兩國,不可小覷!”周伯達止住手下們的鬨笑,慎重地提醒到。“齊魯兩國,這次三軍盡出,加上鄭、衛、邢三國,號稱兵車一千乘。我們南軍加上中軍,六師十八旅,也就不過七萬二千人馬,數量相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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