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齊魯風華 第十九節
我們兩軍合一，也有七萬多人馬了，還用怕他們嗎！”卻是七師的主將趙虎揚蹦了起來，“二十年前河北一戰，我們南軍一軍，就擊滅了齊軍數萬人馬，現在加上王上的飛雲衛，戰力遠遠超過他們南邊的，還要計算什麼！直接殺過去就是了！”
你怎麼老是改不了這個火爆脾氣？”子旭自小和趙虎揚玩在一起，毫不客氣地說了一句。`` 超速首發``偏偏子旭還比趙虎揚要大上那麼一歲，讓被喊了小名的七師主將鬱悶不已。“愧你還是軍校的高材生，連‘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道理都忘了。”
更是說不出話來，只好尷尬地撓著頭坐了回去。
開口說到：“其實七師的趙將軍說的也不錯，我們的實力遠遠超過諸侯聯軍，要打敗他們很是容易。哪次我們不是以少擊多？這幾年，北疆戰事漸漸平息，三軍各自駐紮在營地之中，出兵要快上許多。若是二十年前北疆鏖戰的時候，聯軍來上這麼一下，恐怕我們又要等到他們兵臨南郡，才可以調集大軍應戰。”說到這裡，周伯達賣了個關子。“王上這次的目的不是消滅聯軍。”
“什麼？”底下眾人驚詫地看著那位南軍主將，自己的頂頭上司。看周伯達不向是在開玩笑，大夥不由交頭接耳起來。
子旭也詫異地望向自己的姑父。“姑父，這事，王上怎麼說的啊？”私底下，還是親戚身份好說話。
周伯達卻不去理他，看看眾人議論得差不多了，這才咳嗽一聲，說了出來：“諸位！王上這次的意圖，是要戰平聯軍！當然，這個聯軍不包括那四個跳樑小醜。王上給我的命令裡面，要求我們擊破易、郭等國的軍隊，但是不要過於壓迫齊魯五國的三軍。”
“將軍！能解釋一下嗎？”子旭看大家都朝自己望來，暗自哀嘆了一下在姑父手下的悽慘，開口詢問到。
周伯達笑著說：“諸位，王上的命令，諸位有哪一次看到王上解釋的？我們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說到最後，語氣已然嚴厲起來。
“是！堅決服從命令！”眾人齊齊站了起來，抬手就是一個軍禮。
“好了好了，大家都坐下吧。”周伯達伸手示意眾人落座。
子旭忍不住又嘀咕了一聲：“又是這樣！”不過這次他吸取了剛剛的教訓，沒敢發出聲來。
待大夥重新坐好，周伯達開始解釋到：“王上雖然沒有對這道命令作出說明，不過我個人還是有一些想法的，這就和大家說說。自我大燕立國以來，這幾百年間，只遭到過中原諸侯四五次進攻。具體的戰役，大家不用我說也都清楚。以我們燕軍的戰力，百年來橫掃北疆數千裡，未有敵手，若是南下中原，想來也不是什麼問題。可歷代先王為何不南下呢？這就要追溯到周穆王的那次戰役了。按照那次戰後定下的盟誓，燕周不得交兵，違者天擊之、地滅之。列位都是上天的子民，想來不願意違背這道誓言吧？故此我們燕國對南邊一直採取的守勢。”
這天教乃是周默最初為了拉攏人心、教化子民使出的計策，誰知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國人暴動的時候，周默就有意南下，卻被手下的大臣、將軍們攔住了，理由就是那道盟誓。若是早知有此的周默，恐怕不會弄出天教了吧！
周伯達的這番解釋，深得眾人贊同。大夥兒齊齊點頭應到：“將軍說得是。”“我說怎麼不南下呢，原來是這樣的啊！”“是啊是啊，我早就看南邊那幫小崽子們不順眼了……”
事實當然不完全如此，不然“環燕諸姬”怎麼只剩下這麼幾個了？不過那些更深層次的原因，周伯達自然不能告訴手下。看大家都接受了這個說法，周伯達繼續道：“這次吶！齊魯等國，據說是奉周王室的命令，前來‘討伐’我們大燕的。既然周人首先打破了盟誓，我們自然也不用客氣了。不過，我們大燕乃是禮儀之邦，周人雖不守誓約，但我們也不可因此就肆無忌憚。故此，我猜測王上的意思，是這次先放過奉周王室命令的聯軍。待到下一次，我們即可大舉出兵，橫掃中原了！”
其實周伯達這番話，漏洞百出，邏輯上有極大的問題。但那些各師的主將、佐將，多為純粹的武人，對政治可謂一竅不通，聽周伯達似乎有理的這麼一番解釋，也就認可了。子旭似乎知道些內幕，有些困惑地偷瞧了眼周伯達。周伯達微微搖頭，示意自己的侄兒不可說出來。
“好了各位！我們今天，就是要商討，如何擊退齊魯聯軍，卻又不使得他們感到敗北。這事難度很大，各位有什麼好主意，都說來聽聽！”
好主意？眾人以往想的都是如何全殲敵人，何曾想過不勝不敗地擊退敵人？十幾號人，大眼瞪小眼，互相望了半晌，還沒個主意出來。周伯達也知道這要求高了些，即便是他自己，也沒有個萬全的辦法。不過若不是如此，向來自傲的他，又怎會出言詢問手下呢？
眾人乾坐在會議室裡半晌，還是理不出個頭緒來。周伯達見一時半刻想不出什麼來，便讓眾人散去，準備第二天迎接燕王的車駕。
當天晚上，中軍一師抵達了南郡。第二天中午，中軍全軍到達南郡。一時間，南郡集結了燕軍三分之二的戰力。饒是南郡身為燕國第三大城市，也有些招架不住，城裡城外，都可以看到成雙結對的軍人出沒。
當晚，三千飛雲衛簇擁著周默抵達了南郡，隨行的還有三司重臣與總理府的各級官員。倒是總理周雪雲留在了薊都。由於是晚上到達的，故此，大多數南郡軍民都不知曉，自己的最高統治者，已經悄然來到身邊。
周嶽和周伯達這兩位三週貴戚，領著中軍、南軍的幾十位將領，在北門迎接周默一行。君臣見禮之後，周默問到：“二位，現在聯軍情況如何？”
周嶽與周伯達對望一眼，交換了一下意見。年紀較大的周伯達上前一步，躬身一禮，稟報道：“啟稟王上，齊魯等九國諸侯的聯軍，現已在我大燕南疆之外。齊侯已派人送來了書信。只是……”
“只是什麼？”周默似乎心情不錯，和顏悅色地問。
周伯達正要繼續說下去，一名侍者靠近周默，低聲說了些什麼。周默低頭聽著，時不時地微微回上幾句。待得那名侍者退下之後，周默聞言對面前的眾人說到：“各位，時候不早了，列位大臣又趕了一天的路，比較辛苦。有什麼事情，我們君臣明天再說。好啦，各位請先下去休息吧！”
王者的威嚴是不容拒絕的，尤其是他的身後還有三千可怕的飛雲衛。其實今天周默他們，是由祕術師帶著飛過來的，雖說三司的人受了不少驚嚇，卻不是十分勞頓。不過周默既然說了，那就是再精神，大傢伙也要表現出一副疲敝不堪的樣子出來不是？
眾人各自進了驛館，有些還沒來得及吃晚飯的，急急忙忙去找廚房。周默待眾人都安頓下來，這才召見了周嶽和周伯達二人。
“凌雲，你方才說齊侯送了書信過來，上面說些什麼？”周默喝了口茶，親切地喊著周伯達的字，問到。
“啟稟王上，齊侯他們希望能夠和談。”周伯達和周嶽也是燕王府的常客了，周伯達年輕的時候，更是周默的得意門生，是以二人一進房間，就自在地找椅子坐了下來。周伯達見自己當年的校長，直接稱呼自己的表字，心頭油然生出一股溫暖來，急忙恭敬地回答周默的問訊。
“和談？魯公不是叫囂我毀了他們魯國的宗廟麼？怎麼會答應和談？”周默一愕，什麼時候最重視祖宗牌位的魯人，也開始講究實際了？
“這個，我可就不知道了。”周伯達對這事也是一頭霧水，如何回答？
“王上，莫非齊侯他們把魯公給殺了？然後他們急著回去吞併魯國？”
周默一口茶還沒喝下去，聞言噴了出來。“咳咳，微山你可真敢想啊！”周默放下茶杯，打趣到。“齊侯打著‘尊王攘夷’的旗號，若是把周王室的親戚魯公殺了，我看他就不用玩下去啦！”
齊侯是不敢殺了魯公的，不過，僅僅是逼迫一番，還是可能的。
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們齊國擋在你們北面，燕國三萬大軍過境，我們怎麼可能毫無所查？”齊侯小白笑眯眯地對魯莊公說到。只是面上的客氣，不代表話裡也客氣。“莫非魯公懷疑我們齊國和燕國沆瀣一氣？或者……”小白轉頭望向了邢、衛兩國的國君，“魯公懷疑是邢公和衛公，放了燕軍過去？也是啊，三萬多燕軍，就那麼不明不白地，從邢衛之間消失了，若我是魯公，恐怕也會懷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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