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燕周之戰 第十節 整頓(1)
周公、姜子牙、召公這幾天把我裡裡外外徹底問候了一遍,雖然周人大多數還是很感激我的。\\\ 超速首發\\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分歧呢?呵呵,很簡單,我現在就是一隻玩弄耗子的老貓,每天只是象徵性的朝城上防兩箭。不過實體攻擊雖然不多,精神攻擊可不少,胥塵、劉勝幾人天天帶著一幫大嗓門的傳令官在城下叫陣。我們可是文明人,不玩人身攻擊,也就是把周公、姜子牙他們以前出過的洋相向還不知情的周軍士卒宣傳一下,當然也順帶宣傳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按理說周人聽到這些應該勃然大怒,然後出城向我軍挑戰。只是在胥塵一箭放倒了第一個跳出來的倒黴鬼後,後面就再也沒有膽大之人了。無聊至極的燕軍士兵只好將力氣發洩在倒黴的動物身上,方圓十幾裡之內除了老鼠其它的動物從此絕跡。罪過罪過,大家怎麼可以這樣隨意殺生呢?阿彌託佛,善哉善哉——不過這句話好像現在還沒有人可以理解,喬達摩•悉達多還沒出世呢。
後來的日子中,我總是為自己這幾天的大意而後悔不已,這也導致後來我絕對不給自己的敵人任何喘息之機,有無數人因此將周公他們恨透了。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這天一早,我估摸著這幾天捉弄周人也差不多了,終於下達了總攻命令。壓抑了好幾天計程車兵們歡聲鼓舞:終於可以打仗了!看來基層軍官對士氣的保持工作做的不錯啊。一聲號想,三旅一個團排成一連寬的正面,駕著雲梯,分成三個方陣緩緩靠向任城。他們的後面,是一旅的精銳格鬥兵。再往後,則是各旅的弓兵在掩護射擊。
攻城最下,這話一點不假。原本我以為就算不是一鼓而下,最多也就是三次。誰知周人不知道吃了什麼大力丸子,個個悍勇,連續打退了我們四次進攻。從早上一直打到日過中天,任城還在可惡的周人手裡。
“傳令全軍,休息一小時,先吃午飯。”瞳等人咕咕直叫的肚子提醒我已經到了午飯時間,我只得先讓士兵們撤下來。
午飯時,我還在思考如何改變攻城方法,薊都的第一位信使到了。看著妲己纖秀的字跡,我的每天越皺越緊:該死的東夷人和孤竹人,我好心給你們吃的穿的,你們現在竟然起來叛亂?!當然我會忘了最初是我將他們掠到燕國去的。只是現在攻城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就這樣讓我退回去,總有些不甘心。
放下信件,我問信使:“現在薊都的情況如何?”
信使稟報道:“啟稟君侯,我出發時薊都北郊已經遭到叛軍的騷擾,夫人他們估計很快叛軍就會南下。”
我低頭沉吟了一會:現在只是遭到騷擾 ,只有四旅可以在北部地區牽制住叛軍主力,短時間內薊都是安全的。只要一天時間,我就可以攻破任城,抓住周公、姜子牙等人了。只要薊都可以堅持三天,我這次出征就可以大獲全勝了。
“你休息一下就趕回去。告訴夫人和疾他們,只要再堅持三天。”我收起信件對信使說到。
信使退下後,我招來瞳等人商量下午攻城的事情。
“諸位,首先告訴大家一個不好的訊息,燕國北部的東夷和孤竹人叛亂。現在薊都的加急信已經送到了。我們現在必須在今天月出之前攻下任城,否則這次出征就太不完滿了。各位回去後記住要封鎖訊息,之後好好鼓舞一下士兵,爭取下午攻上任城城頭。”
可是下午的戰況還是老樣子,好幾次已經有士兵攻上城頭了,但很快就北打了回來。看著這一切,我心頭焦躁的想到:難道真的要我親自出馬嗎?還沒有等我拿定主意,太陽已經在西山之後向我們說再見了。惱火的收兵回營,我強裝出一副笑臉安慰士兵和軍官。回到自己的大帳,正準備吃晚飯,薊都的信使又到了。
這天晚上,一連三份加急求援信送到了我手中,程度也從最初的“十分危急”變到“萬分危急”,再到“十萬火急”。看著面前一字排開的四份信件,我再也坐不住了,假如我這裡攻破了任城,自己的老巢卻被人端了,那麼一切都要從頭開始了,這是我最不願意看到了。
無可奈何之下,我連夜準備撤退事宜。為了撤退的時候不被周人鑽了空子,我首先下令士兵夜間舉火,再吹響軍號,作出一副夜間攻城的架勢。當然我也的確派了一個連的弓兵放箭去了。
唬住周人後,我們這邊開始連夜撤退。首先是騎兵旅,僅攜帶兩天的口糧就趕往薊都。後面依次是一旅、二旅,三旅這支重步兵部隊則殿後。到了第二天清晨的時候,燕軍大營就只剩不到一個團的兵力了。不過昨夜我們騷擾行動效果不錯,空忙了大半夜的周人見到我們撤走的時候竟然都回去睡覺了,沒有一乘兵車出城追擊。其實我對周人的實力高估了不少,當週公他們發現我撤走的時候,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那種如釋重負的輕鬆還是讓周公下令全軍休息,根本就沒有想到追擊這回事。
焦慮的騎在馬上,我身後跟著胥塵和騎兵旅一路疾馳奔向薊都。六百多里路,我們竟然只用了兩天就跑完了。遠遠的就看見薊都郊區的民房和磚窯的大煙囪,路上幾乎見不到行人。當我們這四千騎兵進入薊都市區的時候,終於看見了稀稀拉拉的人跡。著急的拉住路邊的一個行人,我有些驚慌的問:“人都到哪去了?”
一眼看到我領口的虎形領章,這人急忙就要跪倒行禮。這個時候我哪有心思受禮,一把將他拉了起來:“不要行禮了。快說,人都到哪去了?”
這人急忙指向北邊說到:“啟稟君侯,夫人徵召所有有戰鬥能力的人都到北郊抵擋叛軍去了。君侯趕快過去吧,叛軍一連打了四天,我們已經死了不少人了。”
放下這人,我丟下一句“謝謝”就急忙帶著胥塵他們奔向北郊。
薊都北郊的戰鬥此時已經進入最後時刻:叛軍經過三天的戰鬥,一連擊破了疾設下的三道防線,現在已經逼近市區了。這幾天,為了阻擋叛軍的攻勢,妲己在和疾、燕雲等商量之後,迫不得已頒佈了戒嚴令和徵召令,將薊都所有十八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的男子都調上了前線,這才勉強抵擋住叛軍。只是這些幾乎沒有經過軍事訓練的市民上了戰場,雖然不少人的個人武力很強,但整體的配合與協同實在太爛。尤其當叛軍中原人國計程車卒組成的兵車部隊出擊後,薊都的防線一下子被打開了一個大口子。由於沒有城牆,市民們只好用臨時修建的柵欄來阻擋兵車。
當我進入戰場的時候,薊都的最後一座柵欄剛剛被叛軍步卒掀翻在地。顧不上調整陣型了,我直接喊道:“以連為單位,全軍衝鋒!”一聲令下,數千匹戰馬分成二十多個小方陣衝入了叛軍的陣線。雖然連續的趕路讓戰士們體力消耗極大,但為了保衛自己的家人和產業,戰士們還是爆發出極大的力量。
那些叛軍在普通國民面前也許是狼,但在我們這支剛剛從殘酷的戰場上下來的猛虎面前,只能算是羊。虎入羊群,不到半個小時,薊都的北郊就躺倒了一片屍體。雖然這些叛軍奪取了不少軍械,但在騎兵強悍的突擊力之前,那些劣質的銅甲和紙糊的沒有什麼區別。
擊潰攻擊薊都的叛軍之後,我才回轉薊都。還沒有進城,妲己就撲了過來。輕舒猿臂,我將妲己抱上馬背。只是疾、子城這些傢伙一點都不解風情,竟然還站在那裡做電燈泡——也許叫油燈更符合現在的實際。
這麼多油燈在那裡點著,我自然不好和妲己作些親密的舉動。不滿的掃了一眼疾他們,我抱著妲己以一個高難度的動作跳下馬來。
疾慚愧的道歉到:“君侯,臣等失職,在君侯出征的這段日子裡沒有看好家,愧對君侯。請君侯責罰。”
責罰?是要責罰!就因為你們沒有平定叛亂,迫使我放棄了唾手可得的最後果實。可以想見,經過與我的這一次大戰,周軍的戰力一定會有一個很大的提高。以姜子牙、周公等人的智慧,以後再與他們對戰的時候,想要依靠騎兵的衝擊力硬打是絕對不可能的了。這些損失,就是殺了疾等人也無法彌補。
既然無法彌補,只好先留著疾他們的小命了,畢竟我手下人才不多,殺一個少一個。何況疾跟著我這麼多年,真要我下殺手我還做不到。再說了,處罰了疾,豈不是連妲己也要處罰?這種事情我可不幹,大義滅親?說說還可以,除非危及自己的根本利益,誰沒事去殺自己的親人?!
拍拍疾的肩膀,我和藹的說到:“疾,不必自責。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這次的叛亂又不是因為你。雖然你的確沒有控制好局勢,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你。好了,我們先回朝堂吧。我們已經連續趕了六百里路了,士兵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胥塵,你再辛苦一下,把部隊安頓好了再到朝堂去議事。”
胥塵答應一聲就招呼士兵回營休息去了。登上我的專用馬車,我迫不及待的將妲己摟入懷中。俗話說“小別勝新婚”,雖然這之前我也經常出征,但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次的危急情形。熱吻之後,我撫摸著妲己略微乾枯的長髮,心痛不已。看來這一個多月妲己吃了不少苦啊。
正要說幾句情話,馬車停了下來。遺憾的鬆開懷中的美人,我和妲己整理了一下衣物,先後走下馬車。走下馬車,我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整個政務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大半個薊都的人都來了,怕不有四五萬人。見到我下了馬車,人群歡呼起來。
止住躬身請我進入朝堂的侍衛,我走向廣場中央的石臺,這裡是平時宣佈一些重大訊息的地方。登上石臺,我朝底下的人群揮了揮手。瞬間,剛剛還在大聲呼喊的人群安靜了下來。看著臺下數萬名國民,我第一次感到自己揹負著的責任。在這之前,我只是單純的將這個世界的一切當作一場遊戲。雖然我在燕國進行的一系列改革在客觀上改善了燕人的生活,但我的本意是為了增強燕的國力,以便我一統華夏。
在我以前看來,國家不過是統治集團的牟利工具,從來沒有真正為百姓著想的政權。統治集團的一切行為,最終都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可是現在,站在這不高的石臺上,感受著人們無盡的信任,我突然發現自己以前是多麼的可笑。這些百姓難道真的不知道這些嗎?肯定有人知道。但他們為什麼還是如此的信任我呢?因為我的這些舉措,對他們有好處。只要你的政策有益於我,即使你是為了更好的盤剝我,我還是會支援你、信任你的——這就是百姓。
眼角有了些溼潤的感覺,我極力剋制自己,不讓眼淚流下來。良久,我開始說話。建造這個廣場的時候,我就考慮到現在沒有擴音裝置,特意按照聲學原理建造了一些迴音建築。所以雖然我的聲音不是很大,但廣場上的人還是聽清楚了。
“各位國民,讓大家受驚了,我在這裡向大家道歉。作為燕國的國君,出現這樣的大規模叛亂,是我的失職。但是請大家放心,我軍主力已經回師薊都,只要三天就可以最後平定北方的叛亂。”
“這次叛亂的原因還沒有調查清楚。雖然叛亂的是去年遷來的東夷和孤竹國人,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十幾年前當我剛來到燕地的時候,也曾經發生過叛亂,想來還有不少人記得那次。那個時候的情況,比現在還要糟糕百倍,我們一連數月吃不上小米。但我們還是挺過來了。這次的情況比上次要好上許多,我們雖然有犧牲,但大多數人還是安全的。正是那些無畏的戰士們的犧牲,我們才可以安好地站在這裡,我們的家人才得以平安無事。讓我們向那些犧牲和受傷的勇士們致以最大的敬意。”
“我常常想,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爭鬥,為什麼總有人要挑起戰爭。不錯,我們燕國和北邊的狄人、南邊的東夷,甚至和中原的周人都不同。但各位國民,你們最初就是燕人嗎?不是,你們中的絕大多數都不是土生土長的燕人,你們來自大河以北數百里的廣袤土地,來到現在這片土地不過十幾年。但是我們都稱自己為燕人。為什麼?因為我們現在生活在燕地,我們從心底認可自己的燕人身份並以此為榮。”
“那麼,我們和同樣生活在這片藍天下的所有人又有什麼區別呢?我們人類都是上天的子民,我們應該相親相愛。每個人都愛自己的家人,因為他們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那麼,我們為什麼不能愛每一個人呢?我們都是天地的孩子,我們都是兄弟姐妹,為什麼我們不能和睦相敬,永不爭鬥呢?”
“為什麼呢?那是因為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是天地的子民。那些北狄、東夷都不認為他們和我們是兄弟姐妹,所以他們要和我們爭鬥廝殺,奪取我們的財貨家園。我們是不是應該就這樣讓他們搶奪呢?不應該!每個人透過自己的努力勞動獲得的財富,任何人都沒有權力剝奪,這是上天對那些人勞動的回報。我們應該做的是讓那些北狄、東夷認識到我們都是一家人,幫助他們掌握勞動的技能,教會他們透過勞動獲得財富的方法。”
“可是那些人不願意接受我們的幫助怎麼辦?那我們只有拿起刀劍,用血與火去洗滌他們的心靈。上天對那些不聽話的孩子也是要給予懲罰的,而我們燕國作為上天在人間的代言人,說服幫助那些迷失的孩子是我們神聖職責。為此,我們必須拿起刀劍,跨上戰馬。雖然我們會因此揹負上許多罪惡,但為了整個人間,為了所有天地的子民,我甘願揹負一切罪名。”
我想著夜空伸出雙手,天空中群星閃耀,燦爛的銀河橫亙天際。這一刻,我感受到了天地的廣闊、宇宙的巨集偉。在那九天之上,有著無數輝煌的恆星和數不盡的行星。在偉大的宇宙面前,我只是一個卑微的渺小存在。輕輕的,我說道:“讚美上天。”
“讚美上天。”整個廣場上的人和著我的聲音輕輕說著。只是四五萬人的聲音,豈是小得下來的,如雷的聲響直傳天際。遙遠的星空之中,一道流星閃過,留下剎那間的光芒,照亮了半個夜空。傳說在流星滑過的時候許下的願望一定會實現,不知道這裡有多少人的願望會實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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