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封侯幽燕 第二節 血與火
新王朝的地基只有用血與火來澆注。
從安陽地區到燕地，也就是今天的北京一帶，我們走了四個月。一路上風餐露宿，還要逢山開路、遇水架橋，其中艱辛不可為外人道也。雖然路上沒有遭到東夷叛軍的攻擊，但是大自然的威力就讓我們損失了一百多人。幾千年後，這一百多人也許不算什麼，但是現在的我，手下不到萬人，這區區百人的損失足以讓我痛苦不已。
一路跋山涉水、披荊斬棘，渡過大河之後，山就逐漸多起來了。北行所見，和大商王畿地區比，這裡就是蠻荒之地。和我一起北上的眾人，看到這樣的景象，都不禁對未來充滿失望。但是，就是這塊蠻荒之地，在未來的八百年裡，讓中原諸侯寢食難安。八百年後，崛起於幽燕之地的千年王朝統一了整個華夏，讓華夏文明照亮了整個世界。
終於到了。來到燕地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安家。國都薊城（不是薊縣，而是現在的老北京，具體應該在西南的房山，這是北京第一次定為國都。），不過是一個彈丸大小的縣城規模，一點也沒有幾千年後的北京的雄偉氣勢。但是這時的諸侯各國，也就這麼點大的都城。我的封地，說是燕國，其實不過方圓百里，人口只有不到三萬——這還包括了我帶來的人。不過有地方住就不錯了，落後可以慢慢發展。我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時間。
將紂王賜予的“社”莊重地供奉在廟宇裡並且祭祀過之後，就要開始整頓燕國了。要想發展，現在有兩個當務之急：一是糧食，二是人口。糧食的問題還好，只要你認真耕耘，大地不會虧待你的。人口的事就不好辦了。靠自然增長？按照這時候的人口自然增長率，以我現在不到三萬的人口基數，增長到一百萬大約需要一千兩百年，這期間還不能遭到大的自然災害或者戰爭。一千兩百年啊！漢朝都要滅亡了。而且還只有一百萬人，要知道原來秦滅六國的時候人口大約是五百萬，我這一百萬人還不夠塞牙縫的呢。怎麼辦？
辦法我倒是有，但是會有很多人要因此流血，還有更多的人要因此失去家園。行仁義者得天下，只是那些不通世事得大儒們的一廂情願罷了，一個王朝永遠都是在累累白骨上建立起來的。
不過現在最緊要的還是農業生產。分派人手去開荒種地的命令剛剛釋出，就有人來找麻煩了。
來的是幾個鄉老。這些人都是燕地宗族的族長級別的人物。我剛聽說這些人來，還以為是給我道賀來的，誰知道是來找茬的。
鄉老甲（立威物件，不著其名）拄著個柺杖，裝得老態龍鍾。其實我知道這傢伙還不到六十，不過我也不好拆穿。只是這人竟然仗著我新來咋到不給我行禮，這就讓我不爽了。然而這個甲人說的話更讓我不爽。
只聽此人說道：“我等聞聽君侯新來，特來祝賀。”客套話，你的語氣可一點道賀的意思都沒有。果然，直奔主題了：
“只是君侯新來，想是不熟悉我們此地的習俗，政令稍有不妥。”哦？有何不妥，說來聽聽。我這個人雖然喜歡聽好話，但是說我壞話也不是不可以，這點肚量我還是有的。
“不知鄉老有何高見？”
“君侯有所不知，我等世居此地，所耕之田皆為祖上所留。今君侯下令，所有土地皆為公有，吾等恐眾人不服啊。”鄉老甲一臉為我著想的樣子。
哼哼，有人不服，我看是你不服吧。土地公有，對於加強君權（就是我的權力）和國力是必要的，只是這個措施會極大地損害這些世族的利益。失去了土地，這些人就再也沒有可以干涉國事的實力了，這些人當然會極力反對了。
不過我新來不久，還是尊重一下這些世族較好。不過我不會就這麼便宜他們，總得拔一點毛下來。
“鄉老所言有理，只是我手下來此不久，尚不及開墾新田。且春時將近，農事在即，不可延誤。不如各位鄉老回去勸說一下眾人，暫且分出三成土地與我，何如？”說著，我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
各個鄉老還要再說，看到我神色不善，急忙互相打了個顏色，告退下去了。
如果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可能還可以容忍。可是，二十天後發生的事使得我下了最後的決心。你既不仁，那麼，也就休怪我不義了。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早上，我正在和妲己吃早飯，瞳突然來找我。按照我的習慣，吃飯的時候沒有大事不要打擾我，既然瞳來了，說明不是小事。果然，瞳帶來的是一個很壞的訊息。
“君侯，鄉老們聚眾鬧事。”瞳的臉色不是太好。
“怎麼回事？”果然是這幫傢伙，我就知道這些人不是什麼好鳥。
“是這樣的。今天我們的人去接受各族交出來的土地。誰知道各族的鄉老聚集本族的武士阻攔，還出言不遜。”瞳最後一句話說的遮遮掩掩的。
“說了些什麼？”
“臣不敢說。”
“寡人叫你說，你有什麼不敢的？”
“是。那些鄉老說什麼君侯你是南方來的外地人，竟然敢和他們搶地，不死真是老天無眼。”
“啪！”我氣得把碗摔在地上，一旁的妲己趕緊勸我不要生氣。
哼哼，到我頭上撒起野來了。不給你點厲害看看，你還真以為我好欺負啊。
“來人，招集兵馬！我倒要看看這些人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和我作對！”拔出寶劍我就往外走，連鞋子都沒有穿上。
這一天，我調集了三千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和一百輛兵車，先後剿滅了七個反抗的世族。鮮血流遍了大地，大火燒燬了房屋，無數人在火光中哭泣，所有叛亂的鄉老及其直系親屬全部被誅。第二天，我就頒佈了《叛亂懲戒條律》，規定：叛亂首腦皆誅，家人終身為奴；從叛者，包括直接參加叛亂之人的三代親屬及百米之內的鄰居，皆貶為罪民，第一次五十人中誅一人，第二次十人中誅一人，第三次皆殺。凡有反抗者，也按叛亂處理。條律頒佈之後，又有五個世族起來反抗。正好給我立威。我毫不客氣地舉起了手中的銅劍，這五個世族的人口一下減少了五十分之一。三個月後，這五家世族聯通最早被我懲罰的七家，再次叛亂。這次我毫不客氣，十人誅一，一下又是五百多人掉了腦袋。經過幾次打擊，我終於消滅了原來燕地的世族力量，開始按照郡縣制體系改造燕國。
這以後，我又出兵劫掠了周邊的諸多小國，獲得了大量的人口。當然，對於敢於反抗者，一律按《叛亂懲戒條律》處理。一時間，幽燕大地上處處鮮血澆滿大地，火光染紅天空。
透過一系列軍事鎮壓和征討，我終於在燕國樹立了自己的絕對權威。當然只是一味的殺戮也是不行的。對於那些擁護我的世族，雖然我還是奪取了他們的土地，但是在朝堂之上也多了不少他們的人。對於那些被鎮壓的普通百姓，我給出了政府授田和減免稅收的優惠措施。一邊是還在滴血的劍矛，一邊是看起來還不錯的胡蘿蔔，就看你如何選擇了。我想，這道選擇題不是很難吧。
燕國剛剛平靜下來不久，又有不長眼的來搗亂了。東邊的山戎不好好地過日子，偏偏想來找打。我對這些跳蚤不會客氣的。既然你敢來，就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再次調集大軍，我親自率軍揮師三百里，直搗山戎老巢。山戎的老巢在現代的遷安、盧龍、灤縣一帶，從薊城只要兩天就到。再次用血與火洗滌了一遍山戎，當然也要劫掠人口（感覺我都快成人口販子了）。如此幾次打擊之後，山戎終於認識到這些燕國人不是那麼好惹的，一個個攜家帶口向北逃難去了。
經過七年的軍事行動，我基本掃清了燕國周邊的敵對勢力，獲得了五萬多人口，使得燕國人口達到近八萬，終於可以開始全面經濟建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