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檔案-----第32節:獄裡獄外 我的人生檔案獄裡獄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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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節:獄裡獄外 我的人生檔案獄裡獄外(3)

“真是,專制使人變成冷嘲。”

我停止吃煙,歪著頭看他,對於這樣突然來的人突然的言論我向來不敢貿然否肯,只是覺得此公有點怪,值得研究研究。

接著他才說到題目上來了,他說,想週轉一點錢。我問妻我們有多少錢,妻開了皮包看著說,還有五萬。

“三萬就行了。”他接著說。

妻數給他三萬。我目送著他的在這個低小的屋子裡高得顯著有點受曲的發彎的背影,停止了吃煙,我向彎著腰正在揉麵的妻說,這大概是一個江湖派吧,妻響亮地笑了。我又把煙遞到嘴上去……

一直到九月十七日前,這麼有好幾次,我們僅有的一點錢,這麼消耗了不少,我只好自己來一下修正,由金鼠牌香菸改吃一種三貓牌的香菸,好省下錢來。對付此公,我又不能敬而遠之,只好痛苦地敷衍著了。你想,他在屋子裡大小便,有時光著上身只穿一條綠色的短褲子在弄堂跑,後來又見他穿了一身不三不四的軍衣,聲稱幹了青年軍了,可是還來要錢,而那態度,簡直像官家向老百姓收稅一樣。我問D君,他發火的大聲說,這個東西……後來自己低聲說,是親戚,但是我們不大敢招惹他,他他……他又咽住了,我有點悶,他忽然用異樣的聲音說,他找到這裡來,我又沒有辦法,所以我才不大敢上義豐裡來。我發急地說,你怎麼一回事呀,D君慌亂地四顧,沒有結果。D走後,我向妻說,我們得快搬家,妻眼睛瞪得很大,接著低下了頭……

這才該說到九月十七日了,我們的被捕,和我在國民黨CC的特務機關的監獄中一年來的生活和見聞,我要都把它寫出來,這不是個人的文字事業,這是蔣介石中國的記錄,這是我所以不允許蔣介石和他的匪幫再活在世上的公訴狀!這是我的向一切主張溫和和寬容這些獸類的人們的抗議書!

(二)第一夜

一九四七年九月十七日,晚上的時候,我從劉他們的屋子裡出來,順便踅到劉相對的日本人荒川屋子去。這荒川和劉他們是久鄰的關係,和我還有來往。這是一個年老的建築工程師,來中國四十多年了,娶的中國妻室,因為要保護財產,所以疏通了中國官方,偽稱和妻子離了婚,房產盡歸妻子享用,自己卻化做一條光桿住在這義豐裡裡待時,又在一個官家的工廠裡買了一個頭銜,掛著徽章,除過按月隨物價比例倒送錢給那機關的主管外,就是在屋子裡喝酒,睡覺,營著一種醉中的生活,貌似無為,談起話來,卻頗有見地。每晚夜靜更深,我坐在小桌前工作的時候,都聽見這個喝醉了的荒川在樓梯上趿著木屐出聲地跑來跑去,一個人大聲地說著生硬的上海話或斷續的英語,大笑,狂呼,嘔吐和漱口,還有的時候,他就臥倒在走廊上睡去。像鳥一樣的生活。這人還不失為浪人中的好人,對我們這幾個耗子似的中國人,還不顯得太歧視,他頗有藏書,深愛老子,更於醉酒之餘,孜孜不倦的鑽研古代西洋的建築藝術,是一個浪人學者,也是在生活沉悶的時候,還可以談談的一個人。這晚,在荒川的小屋子裡,他向我侃侃而談百老匯大廈的建築,一邊在紙上畫著建築圖式,一邊吃著正宗酒。大約快十二點了,建築內已然顯得沉寂,荒川的半開的紙門前走過幾個德國人到隔壁屋裡去了,那裡住著一個朝鮮舞女的。妻來找我回去,她剛進屋門不久,忽然走過四五個提短槍的便衣,一邊走一邊尋找,我瞥見這些人,大為劉他們擔心,因為前邊就是他們的屋子,而前幾天就有警備司令部的便衣來他們屋裡搜查過一次的。這時,這些提槍的英雄返回來了,就站在荒川的屋前,我才看到內中就有那個姓曹的,他用手指著屋中坐在小桌旁的我,於是有一個穿短褲和灰洋服上衣的弓背瘦子搶到前面,一隻腳踏進屋裡,伸出了手槍,向屋裡吆喝:

“出來!”

我明白,我被捕了。

我和妻走出屋子的時候,他又喊荒川出來。

我平靜地說:

“與他無關。”

雖然是日本人,但是我一貫的主張,不願別人為自己受累,這是比割了頭還難過的精神負擔。所以我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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