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妖媚無雙
“幹你的活去，別多問！”我走了進去，樓上打著哈欠的李桂香看見了我，“爺，你來拉，今兒個我們去樂府把事情給辦了吧。”
我眉頭一皺，“樂府？去那裡幹啥？”
“喲！爺你還不知道啊，這辦院子呢，要去樂府登基。否則就不給辦，還要交五十兩銀子的牌照費。”
牌照費？我只知道開網咖那牌照難弄，沒想到原來早在大清朝這玩意就整出來了。
李蓮英看我不明白，解說道：“幹這一行收入最豐，所以人人都想幹。早些年有些流鶯，私自拉客，出現了嫖客完事不給錢和妓女打架，鬧出人命的事情。所以官府為了管制，就想出了這麼個招，把這個行業搞大搞正規，以保證嫖客妓女雙方的利益。”
這我可幾怒了，“這麼說來，你們沒有這牌照！我還要多出五十兩去辦這玩意？”
李桂香和李蓮英同時捂緊錢袋，齊道：“你買的時候可只說要這房子，那契約上也寫著100兩買的是這院子，沒包括牌照。”看來這兩母子分贓完畢，把我當羊牯擺了一道。
“算了！”我擺了擺手，“你們還有什麼瞞我的沒？否則別怪我把你們掃地出門！”
“是！是！”李蓮英見我沒有找他要銀子的意思，才道：“這去辦牌照還要找個本地的名流紳士之類的去做保人，因為開院子需要大量的姑娘，難免有人販子來摻合。有個保人，官府放心些。”
我想了想，銀子不是問題，保人找誰呢？按碧秀心和科隆多的關係，也可以，但如果碧秀心去做保人的話，說不定科隆多反而會來給我捧場，和當地官府摻合在一起可不妙，以後我要做什麼事反而不方便。
那就只能找柳如是了，我大可以把我的院子裝成了河東小院的分店，而說動柳如是的理由我也想好了，就是天地會需要更加隱祕的據點，《有間客棧》和官府來往太密，不安全。而且開院子可以廣開財源，緩解目前青木堂捉肩現肘的現象。
這樣的理由，以柳如是的立場來看，是無法拒絕的。
打定注意，我立即吩咐李蓮英去多找人來開工。我腦中已經形成了一個雛形，所謂萬事具備，只等牌照發放。
我離開麗春院後，卻碰到了小雙挽著個菜籃子匆匆而過，給我使了個眼色，丟下了一張紙。我慢慢悠悠地走了過去，裝作不經意地撿起了那張紙，卻是一片空白。我立刻明白了，丟下了紙，往河東小院走去。
一片空白，就是沒有訊息了！也許這個時候，沒有訊息也不失為一個好訊息，只是不知道碧秀心為了這張白紙讓科隆多佔了多少便宜！該死，什麼時候了，我總想這些東西。
還沒進門，我就被小蓮姐攔住。“讓開，我要找柳大家！”我不耐煩地道。
“呦！有靠山啊，不過不好意思，東家現在不在。小姐找你！”小蓮姐得意洋洋地道。
我按捺住心頭的煩悶，想了想柳怡動人的模樣，心中好受多了，本以為昨日應該給她留下了良好的印象，今日她也應該對我這尤其出色的副管事青眼有加吧。不過我很明白，現在叫我去絕對不會是好事，否則小蓮姐的神色應該是非常沮喪而非得意，因為我今早剛得罪了這個一心想為心上人報仇的女人。
我跟著小蓮姐來到了閣樓的三層，柳怡一個人獨自佔據了這一層，走廊突出的一角擺著一架牙琴，看來柳怡經常在這裡演奏，讓一眾男人傻傻的坐在下邊看，更加突出了她高高在上的地位，給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覺。男人就是這樣近乎賤，越難得到越熱心。而河東小院的很多佈置明顯是充分利用了這一點。
小蓮姐撥開門簾，俏麗一旁。柳怡正拿著一片紅絲綢織繡，我走了過去，她卻似乎沒有發現。我正欲開口，小蓮姐非常嚴肅地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靠，還和我來這一套！我又不是來嫖你！柳怡處處表現的風塵氣息讓我非常反感。
我靜下心來，雖然對她這種故弄玄虛非常不滿，但也不能不承認她的魅力。和小蓮姐一比，她的美貌神情氣質更加突出了，任何一個穿針引線的動作，眉頭的微微皺動，輕微的鼻息，無不勾魂動魄。
我正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藍綢緞袍襯托出的美妙曲線上，她出聲了，“朱仙！”聲音冰冷冷的，毫無感情，一下讓我回過神來。
我心裡微微一痛，馬上明白過來，這是一種心理戰術。先把你陷入她的魅力之中，然後又以極其冷淡的態度來面對你，傷害的是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
“哼！”不錯的心理戰，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我不管你的後臺是誰，孃親多看重你。你別在我面前狐假虎威，你要知道誰才是以後在這裡當家作主的人。而且你居然誹謗我爹爹，這點我實在不能容忍！要不是孃親一力維護你，我早就把你趕出去了。如果你想在這裡呆下去，就給我安安心心地做好奴才的本分。”柳怡繼續低頭繡著手裡的活，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正欲反駁，她又道：“你閉上嘴聽就是了！沒你說話的份！你不說我爹爹沒氣節麼？你這做奴才的能有什麼氣節？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昨日你的詩文還是不錯，說到我心裡去了。”她突然挺了一挺，眼神從我身上掃過，但我知道她只是在思考自己的事情，並沒有看我。
“昨日爹爹沒能陪我，我確實有點心情不好。想不到你這人倒會看臉色，不愧是做奴才的料。好了，我累了！”說完，轉身走入了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