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王八之氣
“是啊，我是！”我一臉無辜地看著盛氣凌人的丫鬟。
“你給去東十三條鎮買和記的小湯包，小姐早上要吃。”
我一喜，不錯，正好自己也可以出去吃點東西。這河東小院的伙食對阿信他們來說雖然是很不錯了，但對我這個吃叼了的嘴來說實在難以下嚥，“東十三條鎮？在哪？哪位小姐要吃？”
“真不懂規矩！連小蓮姐是服侍哪位小姐的也不知道！告訴你，我們小鏈姐服侍的是院子裡的頭牌，柳大家的女兒柳怡小姐！知道嗎！”一旁的悍婦得意洋洋地說著，那小蓮姐也是微有得色。
我真不知道該是笑話她們還是可憐，只道：“初來乍到，實在不懂！我去買就是了，對了，告訴我怎麼走。”
小蓮姐陰笑著道：“你出了鳴玉坊往東十五里就是東十三條鎮了，和記的招牌很顯眼的。要快點送回來，小姐等著吃呢。”
十五里！摺合公制是7.5公里7500米，馬拉松啊，就為了買小湯包？你這不是耍我吧，我一臉狐疑地看這小蓮姐，她正陰謀得逞地笑著：“本來是要豹子去買的，不過你既然打傷了他，就只好你去買了！”
“原來如此，哈哈！”我大笑起來，“幫情哥哥報仇嗎？”
小蓮姐似乎臉嫩的很，一下子臉就紅了，呼呼喘著氣，“你去不去！這可是小姐的吩咐！”
我沒有搭理她，反剪著雙手往前走了，“她要吃，就讓她自己買去，告訴她我沒空！”
“反了！反了！”小蓮姐歇斯底里地嚷嚷著，兩個悍婦在一旁安撫著她，並且把“不知好歹”之類的詞語用在了我的身上。也不知道該誇她們掌握的詞彙豐富，還是批評她們用詞不當，當我經過一個拐角後，我還聽到她們用“卑鄙無恥”，“陰險毒辣”，“齷齪下流”，“衣冠禽獸”之類的詞來形容我。我聽到的最後一句是小蓮姐的聲音：“我要去告訴小姐！”
我才不管她去告訴誰呢！
碧秀心今日要去科隆多那裡打探訊息，這才是我最關心的事情。希望她能給我帶來好訊息！
可是直到午餉時分，碧秀心依然沒有前來，甚至連個捎話的人也沒有。我正等的不耐煩，福叔陰森森地出現在我的面前，“你可以知道豹子是我的侄子！”
我正不耐煩，一揮手道：“不知道，知道了也照打！”
福叔一怔，大概沒有料到我這麼不給他面子，隨即厲聲道：“好膽！你可知道你與誰在說話！”
我反過頭來，眼中厲芒射出，渾身散發出讓人無可匹敵的驚人氣勢，福叔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顫顫發抖。要知道這些年來，不管是皇族貴戚，還是輔國權臣，我要人跪還沒人敢站，我不說平身，沒人敢站起，雖說沒有完全掌握大權，但我的喜怒還是可以操縱無數人的性命，這種生活已經無形中改變了我的氣質，王霸之氣一露，誰敢擋我鋒芒！（王八之氣出現了，但是我想讀者大大應該可以容忍一個皇帝擁有王八之氣吧！說不定以後我會加入虎軀一震，再震的情節。哇哈哈）
看著福叔戰戰兢兢的樣子，我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立即想明白了為什麼看電視劇的時候那些皇帝給人的感覺只是演員。因為在21世紀，他們是體會不到掌握生死，真正是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的權力！所以在氣質上無法彌補，我想如果我現在回到21世紀演皇帝，我一定是最佳演員！
走出河東小院，發現鳴玉坊已經是非常熱鬧了。大多數院子已經是門庭若市，我突然產生了這樣一種錯覺，似乎全揚州的男人都是嫖客，女人們全是賣的。也有些小點的院子還是門庭緊閉，這些都是做夜生意的。像河東小院這樣名頭極大，姑娘素質極高的院子，一般是不留宿的，也就是說，並不是你有錢就可以讓你嫖姑娘的身子。在這裡襯托出來的是一種假戀愛的氛圍，男人們花心思，花錢，花時間討了姑娘的歡心，姑娘們才會欲拒還迎，害羞帶怯地讓男人留宿。這種感覺集合了偷情，集合了戀愛在其中，最是美妙，所以一般的姑娘都會精挑細選，穩住一個熟客。這些熟客大多數是風liu倜儻，年少多金之徒，所以河東小院這樣的院子比哪些專做皮肉生意的店子收入要豐厚的多。
不過也只有大院子才能做的起這樣的生意，這種院子被稱為藝苑，這裡的姑娘大多數是院子老闆從小開始培養，每一個都要花費大把銀子，萬一某位姑娘動了真心，真愛上了某位窮秀才，這麻煩了。白白放姑娘走吧，那不可能，不放吧，她一哭二鬧三上吊，養著還浪費米飯惹麻煩。所以沒有相當的實力和後臺，要開院子，就只能是幹夜店了。而鳴玉坊中上百家勾欄院子，藝苑只有寥寥幾家。河東小院無疑是其中翹楚。
而我自家的麗春院正大門緊閉，依然儲存著以前幹夜店的老習慣。我走上前去，狠狠地拍著門。
過了半響，門才打開，李蓮英睡眼惺忪地望著我：“誰啊，一大早的，這麼色急。我老媽不幹那活兒了！”
“那你給我幹活去！”因為在李蓮英開門之際，我往裡瞥了一眼，發現髒亂差依然如故。
我的怒氣把李蓮英最後一絲睡意趕跑了，他抖擻了一下，馬上清醒了，看清楚了是我，“唉呦，我的爺，你玩微服私訪呢？怎穿這麼一身？”李蓮英開了門，讓了讓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