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如此夫婿
“可別瞎說,什麼駙馬爺的。我這可還是清白的身子,別把我和他扯一塊,壞了名聲要你賠!”孔四貞輕打著我抓住她胳膊的手,卻是軟綿綿的沒有一分力道。
我厚著臉皮道:“不早說了嗎,我當然會陪你啊,陪你一輩子。”
孔四貞有點吃不住了,玉手推著我的胸膛:“偏偏是你這頑皮,要是換個人兒和我說這話,我可得歡喜死了。”
我比孔四貞高那麼點,只見她那淡淡的胭脂脣,鼻中聞到一陣清幽的香氣,也不知這香氣是那胭脂香粉的氣味,還是從她身上而來,不禁心中又是一動,突然將她攬入懷中:“小三就這麼不入你的眼嗎?換個人兒就成,難道就小三不成嗎?我這一樣憐惜著你,陪著你就是了。你不歡喜麼?寧可去找那素不相識之人?”
孔四貞奮力掙扎著,但她那將門之女的勇武之力在這一刻已經消失殆盡,只有那軟綿綿的身體吃不住力般掛在了我身上,她雖然反抗著,但那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臂卻暴露了她心中的渴望,她在我的肩膀上輕輕咬了一口:“你……你是皇上,我是你姐姐,不行的。而且你是小孩子,這些東西,做不得準。”
“我——不——小——了。”我一字一頓地在耳邊說著,抱著她的身子更緊了,大手在她的背臀間來回撫摸著,神兵利器緊緊地貼著她柔軟的小腹,對於男女之事似懂非懂的她還是明白了怎麼會事,猛力一推,我不忍讓她受傷,輕輕地鬆開又攬住了她的小蠻腰卸去力道,笑嘻嘻地看著她。
孔四貞呼呼喘著氣,撫平著跳動的胸口,白了我一眼:“長大了就學壞。這裡我呆不下去了。”說著轉身就走。
跑到門口,我一把拉住她的手:“明日早朝後,我來接你出宮,去看看那孫延齡。你帶路,咱姐弟順便逛逛京城,你有些年沒來了,變化大著呢。”
第二日佟圖賴居然來了乾清宮面聖,他地位尊貴就連鰲拜索尼也對他是鞠躬行禮,我賜了座,他卻是堅決不坐,言“天子駕前臣當侍立”擺明了對我大力支援的態度,讓一幫親孝莊的黨羽臉上一陣難看。而他帶來的另一個重要訊息就是,他派去聯絡三藩的探子在半路上碰到了來賀天子大婚的三藩藩王。平西王吳三桂,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精忠將於今日入京。我不禁有點緊張,和這三人談的如何,直接關係到我的整盤計劃啊。
早朝之後,看天色還早,便又躺著休息了一會,當了四年皇帝了,對這早朝還真不怎麼感冒,每天早上四點來鍾就上朝,散朝的時間也就五六點。想想這些臣子們也真是悽慘,每天晚上兩三點就要起床穿那麻煩的要命的朝服,再趕著轎子跑來紫禁城,然後下轎等宮門一開就排著對列朝。散朝之後品級高點握著實權的大臣還要到上書房各部去當差,只有中午有一點時間休息,回家後就呼呼大睡,然後又等著第二天的早朝。看來那一週五天工作日,早8點晚6點的制度應該修改一下施行,週六週日有人值班,不漏了大事就成。
這一躺就有點昏昏入睡了,不一會耳朵突然有點生疼,睜眼一看是佯怒的孔四貞。旁邊小林子又急有怕地伺候著,顯然孔四貞他不敢得罪,可驚擾了皇上,他這個小太監沒有把好門也是大罪。
我無視小林子的惶恐,伸了個懶腰:“早啊,四姐姐。”
孔四貞鬆開了手,雙手叉腰:“你不是說早朝後就來接我嗎?怎麼還在睡覺!”
我打了個哈哈:“又不是趕著上轎子嫁人,這麼著急幹啥。這早朝的活,還真不是人乾的。”
小林子見我沒有怪罪,放下心來,這幾日他也知我遠不是眾太監口中風傳的那麼難伺候,反而挺平易近人,當下大著膽子道:“皇上是真龍,自不是……凡人。凡人幹不了的事,皇上能幹。所以皇上可以上早朝,其他人都不行。”小林子少拍馬屁,差點就說成了“自不是人”。
我一樂,拉著孔四貞的手,招呼小林子:“去將魏西亭叫來。”
這次出門我帶上了小林子,一行四人往崇德門方向走去,這是孔四貞找人打聽的地方,孫延齡來京述職,暫時就住在這一帶的一家客棧,像他這樣節制一方兵力的武官,雖握有兵權,但地位俸祿並不高,還沒有在京城買私宅的權力。如果他能順當娶下孔四貞,水漲船高,其地位就要比那些同樣握有重兵的封疆大吏如王輔臣之流還要高。
沒想到今日居然是傳統的龍游節,傳說今日會有真龍化為凡人上街,如有人撞了好運就會被真龍賜福,一生富貴榮華享之不盡。所以今日街上人流竄動,許多戶人家全家出動都來碰碰運氣,雖然這只是傳說,但大家也並非都是為了這賜福,更多的是湊熱鬧,圖個吉利。
孔四貞聽小林子解說了這節日的來由,呵呵一笑,眾人都覺得今日出宮微服多了份神祕,多了份興致,看著三人的眼神我不由得得意,這神話中的龍未必真有,可我卻真能給這些人帶來榮華富貴。魏西亭看人的眼光也多了份驕傲和惋惜,真龍就在身邊,走來擠去的人卻沒一個識得我身份。衝著今日這吉利,如果真有人猜到了我的身份,我雖不會保他一生富貴榮華,卻一定要重賞。
自孔四貞去這四年,國內雖然未見覆興多少,而且此時圈地的影響尚不大,京城倒也繁華了不少。讓她興奮不已,看看龍燈廟會,又摸摸來回高蹺藝人們的木杆高蹺,時不時聽聽說書,看看戲文,更有那些耍大刀賣藝的卻讓她有要與之比試的念頭。我連忙拉住,這姑娘家的武藝可不是吹的,等閒的江湖漢子不是她的對手。人家也要吃飯啊,沒事砸人家攤子的事損陰德。
穿過一片熱熱鬧鬧的人群,原本以為能清淨些,沒想到孔四貞馬上就發現了另一處熱鬧可看。只見一大群女子,穿的花花綠綠的,有老小,都擠著往崇德門上貼去,其中熱情只怕猶勝撿銀子發財。
孔四貞不解,回頭問我,我又如何得知,看著魏西亭,魏西亭自幼在宮中陪伴我長大,這些事情也不清楚,還是小林子解答了我們的謎團,這些女子是在摸那崇德門上碩大的銅釘,誰能摸到最中間那金色泛光的一個,就可以保全家終年平安。只見那些婦女們摸著了的,傻笑著看著自己的手比撿了寶還開心,沒有摸到的兀自勇不可擋,衝鋒陷陣。
孔四貞聽著嬌笑起來,搖著臻手,我衝她道:“四姐姐,這些婦人雖愚,但卻並不可笑啊。想這冷冰冰沒有靈氣的銅釘就算有法力也保不住這麼多人啊,這一點你當她們想不到嗎?但為了自己的家人兒女,她們就不會想那麼多了,只要有機會有一份平安,她們都會奮力爭取。四姐姐,可笑的是你啊,機會很多,可你去總要吊在一棵樹上,往者已逝,何不給後來者多一個機會呢?”
孔四貞止住了嬌笑,若有所思地看著我,突然臉蛋一紅,轉移了話題:“她們搶什麼啊,排著隊一會就摸完了。這麼搶下去,反是浪費時間。”
我指著一旁的禮部官員和兵衛們道:“今兒個聽說三位藩王來朝覲見,這崇德門等會就要戒嚴了。到時候誰也摸不了,不能安穩保一家平安,誰不著急啊。”
眾婦女摸的正熱鬧,突然一陣喧譁,眾女子四散了開來,我瞅著也不像三藩的王駕來了,只見眾婦女正圍著一名高個女子亂捶,只見那高個女子粗眉大眼,滿臉哈利油,幾個潑辣點的婦女更是扯著那高個女子的衣裳,幾下撕扯之後那高個女子一聲怒吼:“他媽的,有完沒完!”
竟然是個男人!
難怪眾婦女如此義憤填膺,此時民間男女之防看的頗重,有些講究的婦女終一生也不會被陌生男子觸碰。而這個男子男扮女裝在一對婦女中擠來擠去,其心思之齷齪路人皆知。
我不禁有點噁心,這男子品味也太差了,真是有奶就是娘,是個女人就想上啊!
孔四貞大怒就要衝上去教訓,魏西亭攔住了她:“四格格鑾駕金貴,這種雜碎別汙了手。將他送官辦就成。”說著上前就要動手。
但已經有人先一步管上了閒事:“大傢伙捆了他送官,如此有傷風化,定須嚴懲!”
那齷齪男子突然從身上包袱裡拔出一把刀,扯掉身上女子裝束:“滾你奶奶的,老子就是官,老子是定南王麾下總兵孫延齡,你們這些賤民,想造反不成!”
此人就是孫延齡!我目瞪口呆地望著面容唰白的孔四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