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老人家上了年紀,身上本來就沒什麼火氣,說是取暖,事實上反而是容倩給外婆分享溫暖。
雖然老人身上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老人味,可如今卻成了記憶裡唯一深刻的能讓她想起溫情二字的味道。
容倩說得輕飄飄毫不在意,嚴琅卻聽得心裡一揪一揪的,恨不得自己小時候就能認識容倩,然後早早的把她攏進自己的羽翼下保護著。
要是能早點遇見容倩,嚴琅一定要把她捧在手心裡寵成小公主。
咳,雖然這種想法挺肉麻的,可嚴琅就是隻能想到這麼句形容詞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嚴琅沉默半晌,喉結滾動數次,最後抬眸看著容倩,緊張期待又帶著鄭重,“容醫生,以後我肯定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受這樣的罪,我、就算我犧牲了,我也要給他們留下最好的生活環境!”
嚴琅也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麼鬼話,反正腦袋裡都要成漿糊了。
容倩眼神清泠泠看著嚴琅,看他緊張得黑黝黝的臉頰泛起紅暈,一雙眼睛更是灼熱。
容倩垂眸,眼睫毛擋住了她眼底的情緒,“嚴戰士,我的目標就是好好學習,努力成為一名合格的醫生,一輩子堅守在崗位上。”
兩個人說的話牛頭不對馬嘴,卻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嚴琅並不遺憾,反而因為容倩沒有反駁他說的孩子這個話題而振奮,一雙眼睛格外有神,“當然,容醫生你一定會成為很了不起的醫生,就像我母親一樣。”
容倩嘴角翹起,抬眸給了嚴琅一個笑,站起身推上他坐的輪椅,“起風了,今天的散步就到這裡,你有沒有想看的書,我幫你找找,在病**也好打發時間。”
嚴琅心中驚喜,臉上剋制不住露出個大大的笑容,完全忘記了自己要裝的形象,嘴上亂七八糟說了許多話,等回了病房再回想,嚴琅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具體說了些什麼。
距離肖德薇她們離開已經有八天了,距離嚴琅住院已經有十一天了,進而好不容易得了容倩的一點回應,嚴琅很高興,晚上食堂那邊送湯來,嚴琅跟周瑞一起分著吃,邊吃邊談天說地興致高昂。
周瑞那邊也得了信函,讓他好好養傷,等到傷勢差不多了,就讓他收拾收拾回部隊報道,之後就能去軍校學習了。
名額是已經定下來了,不出意外基本上不會再改變,可兩人正聊得高興呢,病房卻被兩位警察同志敲響了,同行的還有這幾天早出晚歸的張雪花。
說實話,除了第一天張雪花還正兒八經照顧過周瑞一回,之後看見嚴琅家裡人叮囑食堂師傅單獨熬湯,而嚴琅又每次都會跟周瑞分享。
再加上張雪花兜裡也沒錢,乾脆就當作不知道,每次吃飯的時候她都不在,只晚上會回醫院蹭陪護床。
周瑞一再讓她回去,幾次準備給她買火車票,可這人二話不說就離開,周瑞想找人都找不到,這兩天倒是聽張雪花說什麼找到賺錢的門路了。
周瑞沒當回事,只准備過幾天收到母親那邊的信,自己身上傷勢再好一點,就強行把人給送上火車。
結果現在居然被兩名警察同志帶了回來,周瑞看張雪花那額頭還青了一塊垂頭耷腦不敢看他的模樣,頓時心裡一個咯噔,猛然一沉。
嚴琅也看出不對勁來,來忙杵著柺杖上前跟兩位同志問好,順手關了門,請兩位暫時坐。
因為是兩位因公負傷的軍人,兩名警察同志態度也挺好的,站在床尾走道那裡先取了帽子朝兩人敬了禮,周瑞跟嚴琅連忙抬頭挺胸回了個軍禮。
“不坐了,兩位同志,你們誰是張雪花的丈夫?”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結束
原本信心滿滿的以為今天能夠很快寫完,咳,幸好沒立fg,好懸啊
這章也是四千字的大章哦,我試試看能不能擼個短小君當添頭,明天見~
第154章 軍嫂7
聽到兩位警察同志的詢問, 周瑞當即迴應了一聲表示自己就是, 又詢問這是發生了什麼。
雖然問的是兩位警察同志, 周瑞眼神卻銳利地直戳張雪花那裡。
張雪花抬手捂著臉側身,不敢看周瑞。
兩位警察同志看起來也有點尷尬,其中一個年輕警察看了嚴琅一眼, 嚴琅二話沒說,杵著柺杖開門出去了,給他們留個獨立的空間。
不過嚴琅也沒走太遠, 就站在門口,一來是幫周瑞防著有別人過來聽見, 二來嚴琅覺得這事已經不是簡單的家務事了, 處理不好的話甚至會影響到周瑞去軍校學習的事。
都是一起出任務面對生死危險的戰友, 談不上誰對誰有恩,彼此交託生命,嚴琅也知道周瑞被自身文憑給拖累了, 若是這次陰差陽錯的又失去機會, 周瑞再奮鬥兩年怕是隻能轉業了。
嚴琅心裡盛著擔憂, 耳朵裡也不落下里面傳來的聲響。
原來張雪花也沒犯什麼事,只是今天有警察同志接到群眾舉報, 破獲了一個賣/yin/窩/點, 恰好張雪花也在裡面。
雖然張雪花一直在強調自己不是那裡面的人,她只是個來幫裡面的女人設計衣服的,然而警察同志看見張雪花所謂的衣服,一個個也是面色難看。
這次帶張雪花過來, 一個自然是為了核實張雪花的身份,畢竟張雪花說的軍嫂身份著實**又讓人驚訝。
二來如果張雪花身份屬實,警察同志就要順勢調查一下作為軍人的張雪花丈夫對此是否知情。
如果知情,自然情況就嚴重了,公/安/機關就要往軍隊那邊通通氣,周瑞接受到的懲罰自然不會輕鬆。
如今看來,周瑞是確實不知情,兩名警察同志也是偷偷鬆了口氣,畢竟在他們心裡,因公負傷的軍人不是那種人簡直再好不過了。
周瑞聽完警察同志簡單敘述後已經氣得臉色發白了,不是他嚇得,而是氣得胸口的傷又劇烈疼痛起來。
周瑞硬撐著沒倒下,捂著胸向兩位警察同志道歉,“這件事警察同志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不用看在我的身份上放鬆力度,畢竟她乾的這種事,我已經沒臉再穿上那身軍裝了。”
周瑞一時有些心灰意冷,認真考慮起是否要申請退役。
警察同志目露敬佩與同情,“張雪花所犯情節還沒那麼嚴重,軍人同志不用這麼自責,畢竟對方已經是獨立自主的成年人。”
周瑞只無奈搖頭露出一個苦笑來,轉頭看向張雪花,“既然你不聽我勸回老家老老實實待著,那你就跟著我,一步也別離開,等我申請了退役,你就跟我一起回老家種地。”
當初周瑞跟張雪花相處從結婚到現在,說是已經一年多了,事實上兩人相處的時間十天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