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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素若菊-----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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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

出了軒綺閣,鄒衍有些心不在焉地往年杉家走去。小杉是個疙瘩塊老實頭,鄒衍付給她的工錢怎麼也不肯收,說是原先已經說好了,她幹活是為了抵債,哪能收工錢。

她和雷小寶住得很近,小時候因為說話結巴又生性懦弱,總被其他人欺負,雷小寶儘管怒其不爭,卻也時常罩著她,一來二去,兩人漸漸越走越近,後來雷小寶成立什麼伏虎幫也沒忘把她算進去,但這樣卻也導致她更加難以找到一份正經的職業。

“其……其實小寶……啊,不……不對,幫主人不……不壞的。”那天,一直比較唯喏的小杉很認真地替雷小寶辯白。

雷小寶自小父母雙亡,全靠年老的叔公飢一餐飽一餐地撫養長大,她十歲時,唯一的親人也撒手人寰,從此流落街頭,靠坑蒙拐騙偷來維持生存,但她為人仗義,處事公正,也很重感情,雖然同樣會欺凌弱小,但從不把事情做絕,對幫裡姐妹更是能護就護、能幫就幫。

鄒衍有些意外,看多了“雷伏虎”的惡形惡狀,倒真沒料到她在某些人眼裡還算是個好人。不過想想也是,雷小寶出身貧寒,又自小乏人教導,因此小奸小惡之事雖做了不少,卻也沒見她犯下天怒人怨的大罪,可見本性還是不壞的。

鄒衍邊走邊胡亂想著,因大姐夫妻的事而起的煩悶情緒得以稍稍分散。

“嘔……”她剛轉了個彎,便看到路旁有人正扶牆作嘔,另一人則替她撫背順氣。在“貧民窟”這個地方,每天有太多的人酗酒度日,鄒衍見怪不怪,隨便掃了一眼後就再沒有興趣。

“……老大,怎麼樣?好點沒有?”一把半生不熟的油滑聲音傳來,未等鄒衍分辨出說話之人,心中卻已隱隱升起一股莫名地排斥與不快。

她想,她知道是誰了。

目前為止,這世間她真正厭惡、就連光聽到聲音就感覺噁心的只有一個人——李保元,而不用說,那個被她稱作為“老大”的人,自是剛剛還在腦海裡一晃而過的雷小寶。

她無意識中放緩的腳步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是你!”李保元驚叫著下意識後退一步,聲音中除了吃驚外,居然意外地有種畏懼和恐慌的意味。

鄒衍略覺奇怪,扭頭看過去,發現正有個人影如發瘋的公牛般帶著濃烈酒臭、跌跌撞撞地朝她直撲過來。她驚訝之餘,連忙閃身,幸好那人雖來勢洶洶,但估計實在喝了不少,用盡全力的一拳落空,重心不穩下反把自己摔得不輕。

鄒衍連退幾步,凝神一看。

——居然是雷小寶?她為何雙眼血紅、面孔猙獰扭曲地怒瞪著自己,一副恨不得拆骨剝皮、飲血食肉的深仇大恨模樣。自己何時狠狠得罪了她而不自知嗎?

見雷小寶磕了腦袋,一時半會兒因劇烈的眩暈起不來,鄒衍疑惑的目光移向一旁糾結於“溜和留”的李保元,這才發現多日不見,那廝不知為何竟被人割去左耳,稀疏發頂的腦袋上只留右邊一隻耳朵,那模樣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不……不管我的事!!”見鄒衍看過來,李保元似乎甚為驚嚇地連忙抬起手臂,手掌胡亂地在胸前搖擺,“我什麼也不知道!”

她這一抬手,鄒衍才發現,原來李保元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也齊刷刷連根被人斬斷……

——怎麼回事?李保元對自己的懼怕可不太尋常。若說是由於上次大姐給的教訓過於深刻,實在太過牽強,而且她那豬耳和爪子是被誰切了的?無論如何,她也不信這會是大姐做的。

不過,這本就與她鄒某人無關,她更不會濫好心到去關心如此人渣。上次李保元在軒綺閣外地一通狗吠,已經把鄒衍對此人最後一點虛與委蛇的耐心全部磨光。

冷冷一瞥後,鄒衍不發一言,再次看向叫囂著“畜生!”“禽獸不如!”等粗俗詞彙,連滾帶爬著站起來,又要奮不顧身衝過來揍人的雷小寶。

——真他媽流年不利,出門遇瘋子!

鄒衍難得在心中爆了句粗口,原就憋悶不爽的情緒如今越發糟糕。

——跟個醉鬼有屁個道理好講,惹不起她還躲不起了!

“神經!”也不管古人是否聽得懂這麼句罵人的話,鄒衍低咒一聲,正想轉身離開,卻被雷小寶含糊地一句話定在了當場。

“……豔青?!哪兒?”雷小寶驀然止住動作,醉眼昏花地四處搜視,待見四周除了她們三人外,壓根兒沒那麼個人影,便再次大著舌頭髮飆了,“你他孃的畜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孃看上他了?居然敢上他!還敢騙你祖宗!看老孃今天不打死你個混賬!……”

鄒衍愣住了:雷小寶喜歡大姐夫?

這個突來的訊息不知怎的讓她覺得一陣惡寒,甩甩頭回過神來,卻見缽大的拳頭眼看就快與自己的小身板做親密接觸了,急忙躲開,撒丫子……跑了。

***

回到家中,麟兒跟爹出門去了,鄒衍在房中找到了自家親親夫君。

男人端坐桌前,正對著一疊厚厚的手稿潤色加工,眉目溫潤,眼神平和,修長的手指執一管筆直羊毫,下筆穩健工整、字字俊挺。

“怎麼起來了?”輕輕走到心素身後,鄒衍俯身環上他勁瘦的腰身,下巴擱到男人肩窩,有些悶悶地開口。

“……妻主。”專注中的人因受到驚嚇身子微微一顫,待察覺是熟悉的氣息,便帶著淺淡笑意鬆開繃緊的肩背肌肉,從容寫完最後一筆,擱下手中毛筆,輕問道,“和大姐談得怎樣?”

“死結。”鄒衍滿意地摟緊向後靠入她懷中的男子,身前是他暖暖的體溫,耳邊是他略啞的清言,鼻端嗅著獨屬於他的氣息,煩躁焦慮了許久的心情緩緩平復……也漸漸有了些傾吐的慾望。

——“三妹,我知道妹夫是個謹慎之人,要不要告訴她由你自己做主便可。反正我這個做大姐的,連自己的夫郎也護不了,丟不丟醜的也沒什麼大不了……”

回想起一貫鎮定自若、胸有成竹的大姐露出一籌莫展、束手無策的苦笑,鄒衍心中一酸,鬆開手直起身,邊替因昨夜癲狂而肌肉痠疼的心素按摩稍有些僵硬的肩胛,邊將一上午與大姐和言墨的談話一一道來。

“……如此說來,昨夜是姐夫自己提出要請大姐去觀會的?”心素靜靜唏噓,良久後,詢問出聲。

“嗯,讓大姐去,卻不准她競價。唉……他當真是恨上了大姐,要用這種法子來懲罰她。” 眼睜睜看自己夫郎投入別人懷抱,爬上別人大床……果然,夠狠!

“妻主覺得,這是大姐夫對大姐的懲罰?”

“不是嗎?”鄒衍疑惑地微皺眉。

“心素沒見過姐夫,也不瞭解他,不敢妄加揣測……”心素想了想,斟酌道,“而且過多的揣度可能誤入歧途……就像我們上次那樣……”他神色微赧的回頭瞥一眼鄒衍,又飛快地收回視線。

鄒衍也想起上次兩人因麟兒的事鬧得那個鬱悶的誤會,不由點頭贊同:“確實。”

“而且,往好的方面想,也許事態沒有我們想象得那般糟糕。”

“噢?”

“打個比方,也許姐夫讓大姐去,是因為兩年未見,他十分想念她;至於不准她競價,是因為不想讓自己的妻主也如別人一樣如貨物般對待自己……妻主,你為何這樣看我?這種理由……果然很勉強嗎?”刑心素遲疑道,見鄒衍彎下腰,探過腦袋來仔仔細細盯著他看,眼神閃閃亮亮,方才還抿緊的嘴角掛起一縷似笑非笑的弧度。

“沒什麼。”女人捧起男人的腦袋,“吧唧”一口親在光潔的額上,“只是覺得,我們家心素真厲害!”鬱悶了整整一上午的心情被他三言兩語驅散地乾乾淨淨,她確實是過於悲觀了,做最好的努力,做最壞的打算。如今什麼努力都還沒做呢,她就越想越愁,一個勁地鑽進絕望裡。

——不過,從什麼時候起,她家這位整日籠罩在蕭瑟與絕望暗影中的人兒,已經如此積極地看待人生了呢?好現象!好現象!

呀,又臉紅了!真可愛!

“啵——”再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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