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亂-----第三部 兵戈 第八十九回 心機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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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兵戈 第八十九回 心機亂(中)

宮禁森嚴,卻不是那麼容易出去的。

我緊緊地拉著姨母的手,手心不知不覺中已經變得汗溼。

姨母卻是異常鎮定,她的手乾燥而溫暖,緊緊地握著我的,彷彿我們只不過是要走出家門去一樣簡單。

“去哪裡的?”車馬還沒有到城門,已經有士兵喝出聲來,我聽見這聲喊叫,嚇得一哆嗦。

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來,我是越來越膽小了。 或許是見過了太多的悲歡離合,我已經疲憊得禁受不起任何的威脅和打擊。

“出宮去找個人,”姨母伸出頭去,表情鎮定,甚至還帶著微笑:“喲,今天是陳統領您值班麼?”

“是。 ”外面那個軍士聽見姨母叫出了她的名字,態度一下子緩和了許多,“原來是您。 不過……今日城門都關了,……”

“我知道。 ”姨母笑著說,“這麼黑的天,若不是皇上和娘娘催著,我也不想出去。 ”

“皇上和娘娘的指令?”那人一聽見這句話,頓時鬆了口氣,笑道:“原來您是有奉命要出宮啊。 那麼請將皇上的令牌或是手諭給小將看看,我立刻就讓人開宮門。 ”

“有的。 ”姨母滿臉含笑,兩手將我們準備好的那張偽詔書遞到他手上,並且說:“陳統領,事情緊急,請您千萬讓人快些送我出去。 ”

姨母看起來非常平靜,也不去過多地催促那個人。 他反倒是越發相信,再加上姨母本來就是我身邊的親信,他若是沒有想到我也要逃跑這個,還真是不容易懷疑到姨母。 晚上天色昏暗,他根本沒有看出九王爺地字跡有些失於柔媚,草草看了一眼,便合上詔書。 然後便大聲說:“開城門!”

姨母大喜,德金更是按捺不住。 狠狠地抽了馬兒一鞭,便朝著城門衝去。

或許是這個動作,讓那個陳統領看出了什麼不妥,我從飄起的車簾縫隙中看見他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忽然追上來,口中還喊道:“等等,稍停一停!”

不過我們的車去得風馳電掣。 立刻將那名開城門計程車兵撞了個人仰馬翻,就此衝出城門去。 我回頭望去,只見那個陳統領已經拉了一匹戰馬,準備衝上前來。

“德金,走林子裡。 ”姨母淡淡地說:“你也太著急了一些,被他們看出了馬腳。 不過沒關係,咱們走林子裡,丟掉車馬。 然後再順著小路繞道北門出城。 ”

德金對姨母言聽計從。 我怔怔地看著車簾外的景色光影變換,宮牆掠過,我忽然覺得感慨萬千:這個原本要一直呆下去的地方,現在突然就這樣告別了。

我們從林子中繞了出去,丟掉馬車,德金帶著我們從小路繞到北門。 現在守城計程車兵都已經追出南門。 北門防守薄弱,更不會有人來查探。

北門外是三條岔路。 岔路口,趙虎牽著兩匹馬在這裡等待我們。 我這才突然醒悟過來,原來姨母早就已經決定好了要走這條路。

趙虎和德金沒有對我們多說什麼,只是躬了躬手,就此離開。 趙虎地臉上還有些羞愧,我也不說什麼,只是朝他們回禮。

我和姨母騎上馬,卻有些茫然失措:這麼幾條路,他到底朝哪裡去了?

站在岔路口等了半天。 姨母才跟了上來。

“我早已經想辦法通知了他的人送信。 讓他在河元道口等你。 ”姨母笑著說。

“河元道口?”

我地心中重新升起希望,月光下依稀分辨得出左邊第二條道路是通往河元口的道路。 便策馬追過去。

明知道他在前面等我,卻總是擔心他已經離開,我無法找到他。 如今我已經出了宮廷,一無所有,天下之大,所能夠指望的,也就是一個他而已。

邊胡思亂想著,突然看見前面的路口,有個人帶著斗笠,牽著一匹馬揹著手站在不遠處。 那身形氣度,彷彿就是季書。

他彷彿沒有聽到馬蹄聲,仍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輕輕下馬來,彷彿怕驚動了他。

寧靜的月光,輕輕地鋪滿了我面前的整個天地。 一種無比輕鬆、非常幸福的感覺,彷彿是從腳下地月光滲透我的全身。

我似乎從來沒有這樣輕鬆過。

一切都結束了,所有的煩惱和痛苦,都已經丟到了背後,再也不會出現在我面前。

遠處那個身影慢慢轉過身來。

那一瞬間,我的心中忽然湧現出許多恐懼:萬一那不是季書怎麼辦?萬一他不願意陪著我走了怎麼辦?萬一皇上的兵馬追過來怎麼辦?……

剎那間,心中充滿了無數的擔憂,幾乎害怕得不能站穩。

就是在這個時候,遠處那個人朝前走了幾步,我終於認出他就是季書。

頓時,所有的胡思亂想都飛到了九霄雲外。

我挪不動步子,看著他朝我走過來。 他臉上的神情,也是那麼輕鬆幸福。

我知道,對於我們兩個人而言,拋掉過去地一切是個困難的抉擇,卻也是個讓我們無比嚮往的決定。

儘管隔得很遠,他還是向著我伸出雙手。 月光在他身上流淌,我的臉上漸漸綻放出喜悅的笑容,朝他撲了過去。 他一把將我抱在懷中,我能夠感受到,兩個人的心境都是恐懼而喜悅,彷彿是兩個已經犯了錯誤地孩子,無法可想,只有遠走天涯。

“你想去哪兒?”他輕聲問我:“如今我們已經跑出來了,諾大一個天下,如今隨你想去哪裡便去哪裡。 ”

這個心願,是我所一直渴望著的啊。 突然放到我面前,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思索片刻,幾乎是斬釘截鐵地說:“江南,我要去江南一帶。 ”

他立刻點頭應允。

馬兒彷彿是聽懂了我們的話一般,昂首嘶鳴。

江南,幾乎像是一幅極其燦爛華美的絲綢繡卷,在月光下輕輕地呈現在我們面前,不再是遙遠得讓人不敢想象,而是……觸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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