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帝國中興-----第五十一節 公子貴姓(上)


職場女追愛記 99天合約戀愛 冷血老公新妻不受寵 痴情總裁:女人別逃 離婚請簽字 首領小夫人 驍雄 封皇榜 狙擊手異界狂飆 江湖之路 花妖賦 重生猛禽 同時穿越了99個世界 寵妻無度,極品女天師 總裁有萌寶:媽咪,劫個婚! 我的女友是個鬼 煙花的季節 愛至暮夏2 極品師兄追妻忙 爹地,媽咪要轉正
第五十一節 公子貴姓(上)

“大哥,定遠的小城牆破得像老太婆的菜園子,走在上面不小心就會踩一腳屎,甚是煞風景,有什麼好玩的,你為何到這時才回來?”徐達嗤溜溜到了他面前,臉拉得像麵條,跟朱雲天欠了他幾萬兩銀子一直賴著不還似的。

聽他把定遠城悉落得這般破爛,朱雲天只能苦笑:“確實不好玩,風大,把本人的舌頭都吹腫了……咦,兄弟,你這身衣服哪兒搞來的?還挺闊氣的嘛!!”這傢伙總是善於發現別人的“優點”。

他瞪大自己那雙單眼皮的小眼睛,把徐達從頭到腳的這身新皮給掃描了一遍,露出十分豔羨的神情。

只見徐達上身穿著一件藍色的錦袍,腰裡束了根紫色的上等玉帶,下穿輕便的牛皮新靴,腿上是灰色的第一等布料的寬大綢褲。頭上的打扮相對簡陋了點,但那根黃色的新鮮髮帶隨風飄揚,配上一張思春的臉,也煞是具備足夠的回頭率。

陳京也眨著眼跑過來湊熱鬧,“徐軍長這一收拾,真有天下第一大帥哥的風範啊!我等泥窪之人甘拜下風,甘拜下風!”他怪腔怪調的昂起脖子,抱拳稱賀。

兩人一唱一合,逮住了徐達的這身裝扮調笑個不停,便把話題引到了相親一事上。“兄弟,楊義塵的小姨子長相如何,如果可以將就的話,我看你就在定遠城內把親事定下來,咱們再北上吧。現在戰亂紛起,漂亮女子大多都進了窖子,今日這種好機會可是不多見的。”朱雲天極力搓和,儘管他知道這是一場鬧劇。

徐達本來就很惱火,現在老大和陳京兩人又竄掇個不停,更是氣急敗壞,掉頭就走,口中直氣憤地叫:“去他媽的吧,我看應該稱為野豬才對,今夜見了那女人,多好的飯都沒胃口了!可惜了那根豬蹄。”

有這麼嚴重?朱、陳兩個**愣在空蕩蕩的院子裡,百思不得其解,這楊義塵給徐達找了什麼怪物,把好兄弟給噁心成這樣?

正要回去問個明白,楊義塵唉聲嘆氣的出來了,邊走邊搖頭,好象在思考什麼重大的哲學問題。

“楊知縣,難過嘛啊?介不就是一門親事麼!難不成你捨不得那小娘子?”朱雲天咧開嘴,學著天津話笑道。

陳京亦道:“就是,這種事得兩廂情願,一廂情願沒戲,楊知縣,說來聽聽,今晚這頓飯吃得如何?”

楊義塵紅了臉,不好意思的向老大道歉:“對不起,大帥,屬下想不到徐軍長的眼光這麼高,我那小姨子……他沒看上,不過,好歹完成了大帥交待的任務。”

“大帥,那女子……”他一想到任務,便趕緊詢問老大的進展情況。

朱雲天訕笑道:“這一年來麻煩楊知縣了,不過,以後你再也不會麻煩了。”

“大帥的意思是……”楊義塵不理解。

“呵呵,本帥從不強人所難,所以,寧巧姑娘已經遠走高飛。也算為你放下了一件心頭的重石。”

朱雲天顯然不願再提及寧巧,簡單說了兩句,便擺手讓他不必再問。

“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權當從未發生過,從未有過這個人,明白嗎?”

“屬下明白,大帥放心好了,今晚我就把護院的這些人給解決了,以免走漏風聲。”楊義塵做事夠狠的。

朱雲天笑了笑,道:“別這樣好嗎?我們是正規軍,不是他媽土匪,對士兵要像兄弟一樣信任,動不動就滅口,時間長了必失軍心。”

楊義塵慚愧道:“是是,還是大帥想得長遠。”心裡卻想,滅口的事兒你幹得不比我少,今天卻如何要來裝這大善人?

想了半天,他都沒想明白老大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一方面要自己保守祕密,一方面卻不讓他殺人滅口。那他媽這祕密如何萬無一失。他苦惱的進了軟禁寧巧的小院,見護院的兵士們仍盡心盡職的呆在崗位上,嘴巴閉得比石頭還緊,又叮囑了幾句,方才稍微寬心。

楊義塵這廝明顯是自我滿足感太強的那種男人,或許是古代的武夫都具備這種品質。他娶的老婆劉氏未嫁之前在定遠城就極有影響力,是遠近聞名的恐龍。兩人認識的時候,楊義塵剛投了元軍,在軍中還算是個馬前馬後辦小差的小卒,雖有本事,卻因為漢人的身份,屢屢錯過升遷的機會,家中亦是窮光蛋一個。劉氏跟他門當戶對,加上這門親事是包辦婚姻,早在肚子裡沒出生的時候就被雙方父母簽了婚書,只等兩個人的**發育好了,便拜了堂入洞房。

故而楊義塵沒機會也沒資格再去接觸、挑選其他女子。他還以為天下美女就是他老婆劉氏這等標準,雖說府衙內守著一個絕色的佳麗朱寧巧,但那是大帥的馬子,他遠不敢巨集觀,近不敢細看,印象便朦朧得像汪國真的詩。待這劉氏將妹妹領到了內宅,欲拿來做這場戲的女主角時,楊義塵未加思考便一錘定音。

如果他的審美觀再稍微進步一個臺階,今天他就會不惜重金到青樓僱個真正的美女,來扮演這齣戲了。

哪怕真讓徐達看上了,他再私下認了這**為妹,也算值得。畢竟能攀上徐達這種高階軍官當親戚,他做夢也會合不上嘴。

徐達興致頗高的去參加這場“相親宴”,有小魏跟著,替他出謀劃策,拿個主意,更是有著莫大的榮幸——老大的女人幫我相親,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歷史上的徐達本來就是一個美男子,相貌堂堂,儀表不凡,所生的長女最後還成了朱元璋的四子朱棣的老婆,不但人長得漂亮,還極富學識與心計,在朱棣跟自己的侄子建文帝爭奪帝位的戰爭中,她立下了大功,曾幹過領了一群婦女到城牆上對著敵軍扔石頭的壯舉。

能出生這等絕世奇女胚子的徐達,他的愛情細胞與審美標準自然豐富高階得非比尋常。所以,今天他一邁入楊義塵的府宅,見到那對屯於屋角的“肥肉”,就立刻產生了強烈的厭世感,心想和這女人坐在一塊,還不如拔劍自殺了快活些。

在他眼中,這倆女人若放在以肥為美的唐朝,還算能交待得過去,但經過了以瘦為美的宋朝,所有的中原男士在選擇伴侶的時候,基本都會偷偷參照一下前朝名妓李師師的畫像。臉蛋的標準達不到不要緊,最起碼身材得像模像樣。

“呵呵,徐軍長,怎麼不吃東西呀?”經過了長達三柱香的尷尬時分,一屋子人沒說一句話,都憋得小臉通紅。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楊義塵夾起一塊紅燒肉,開始俗套的勸吃工作。

徐達勉強的一笑,“謝楊知縣,我今天不怎麼餓,一見到肉就肚裡發慌,確實吃不下。”他婉言謝絕了楊義塵夾給他的那塊香噴噴的肉。

面前的兩堆肉已經夠他受的了,哪還能再吃得下半分肉丁。

他對小魏悄悄的使眼色,把小魏樂得不行,敢情這徐達也是個高標準嚴要求的多情種,比朱雲天的眼光還要苛刻呢。

最後她幫著打了圓場:“既然不餓,何不出去走走?這房內怪是憋悶。”她笑道,時而斜眼瞥一下楊義塵的胖老婆和那更勝一籌的小姨子。

“對對對!”徐達慌忙站起身,一拱手就跑了出去。

到了屋外,頓覺空氣清新、涼風習習、夜色迷人,好一片美麗潔淨的世界。徐達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好比從敵人的刀劍之下靈魂附體,絕境逢生,不亞於去年在睢山的懸崖之上聽到援軍火炮齊鳴時的心情。

一個胖女人,竟能讓他產生如此強烈的悲喜交集的感覺。他嗟嘆不已,唯一的念頭就是趕快離開這定遠城,再也不回來。

第二天一早,在徐達的建議下,朱雲天決定儘快北上,畢竟古代交通不便,沒有火車飛機,從安徽到大都三千里路,怕是要走兩三個月了。他微笑著接受了楊義塵贈送的五百兩銀子,又笑納了府衙給準備的兩輛大馬車,一行十四人便著了民裝,上車出府,四匹大馬撒開了歡,長嘶一聲,拉著他們奔到了大街上。

楊義塵的細心謹慎給朱雲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只對楊義塵說要趕回濠州,未提去大都的一字一句,但這姓楊的卻**的感覺到大帥這身打扮,又帶了這許多高手,不像是隻到定遠來走這麼一圈,定是有出遠門的想法,於是又是送銀子,又是配馬車,好一陣忙活。有意無意的巴結了朱雲天一下。

朱雲天和小魏自然要同乘一車,其餘人都擠到了另一輛車上。十幾個大男人抱著膀子縮成一團,窩在狹小的車廂裡,好是難受,免不了要抱怨一番。

“大哥,難道我就不能到你車上涼快一會兒?”徐達上車之前不甘心的道出了自己的真實感受:為什麼享受特權的總他媽是你?

朱雲天現在已經習慣了屬下的牢騷,呵呵笑道:“好啊,待我們到了目的地,我定會讓你來過過癮。”

陳京則是閃爍著豔羨的目光,在老大身上打量了一番,心道那車廂足可以躺開兩個人,他們莫非要在裡面行之事?一想到此處,他便心癢得如小鹿亂撞。

這番念頭甚是齷齪,朱雲天再壞再色,也不至於放Lang到這種地步,敢在馬車上切磋**功夫。何況小魏什麼人物?動根手指就可以讓朱雲天下輩子殘廢,他豈敢造次!除非他憋瘋了。

馬車轉眼到了定遠城門口附近的集市,遇到了一群流民正要出城,跟那校尉起了口角。原來兵士見流民太多,難以只用目光辨認,怕混雜著什麼可疑人物,就要對這些人來一個集體搜身。百姓們嫌時間太長自然不願意,推推搡搡吵將起來,幾百流民瞬間把城門給堵住了,雙方一觸即發,看樣子不互毆上一場都不滿意。

車停下,朱雲天探出頭來,見這情形一時半會的疏散不通,便和小魏下車,又叫了徐達和陳京,帶了兩名衛士,六人就地在集市上溜達起來。

定遠城因為長期在共和軍的實際控制之下,蒙元政府早已名存實亡,這城內如今甚至連一名蒙軍都沒有,全是漢兵和漢官。羅楓月在時,就制定了大量的易民政策,免去了小商小販的各種苟捐雜稅,故而這集市熱鬧非凡,人來人往,生意不說火爆,倒也稱得上人滿為患。宋元時期的中國,對商業活動限制很少,甚至鼓勵百姓經商,而且當時商人的社會地位極高,很受政府的尊重。僅這一個小集市,便洋溢著一股抑制不住的活力,彷彿再加一把火,就能像乾柴一樣熊熊燃燒起來。

朱雲天不由感嘆:“雖戰亂不斷,但這仍比滿清時期要興盛的多啊。”他感慨的是此時中原地區的社會風氣,要比小說和史實中描寫的清代特別是清未的愚民社會開明上進的多。

說完,方知自己說漏了嘴,好在小魏等人專心致志的欣賞一對老夫妻攤上各式各樣的風箏,沒聽清他在說些什麼。

就算聽到了,可能也會覺得老大是在說夢話,哪能聽出他這話洩露了玄機。

不知不覺,幾人已走到集市的另一頭,這兒離城門已有五百多米,接近了街頭小巷的百姓居住區,集市上賣小玩藝的也多了起來。

小魏嘟著小嘴,對攤上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藝彷彿看花了眼,激起了她那顆掩埋許久的童心,只不停的道:“看,那個小鼓,搖得叮噹響,讓我想起了許多小時候的事情,嘻嘻。雲天,你給我買一個吧!”

“好好,買一個,你真像個小孩啊。”

朱雲天沒心沒肺的跟在她身後,負責掏錢結帳,這活只幹了一會便覺無聊,遠望城門之處,好象架打完了,流民已經散盡,便喚徐達:“兄弟,咱們走吧。”

“好的,大哥!”

眾人正要原路返回,卻見一條巷口突然走出一個身著道裝手舉八卦方旗的男子,口中還叫著:“人生不如意,莫過未可知,小生行命算,卦卦如黑白。”又道,“算卦!算卦!每卦十文!童叟無欺!”好一副雄壯的嗓子。

這男子看年紀約有二十七八歲,身著了一件破爛不堪卻甚是乾淨的道袍,頭上戴了一頂道士的方巾帽子,留了短鬚若干,長袍隨風飄擺之處,倒顯瀟灑。

他嘴裡叫賣著專業術語,轉眼間已到朱雲天身邊。擦肩而過之際,稍一停頓,用眼睛的餘光掃了朱雲天一眼,待走到前面十米左右,突然就停住了,慢慢轉過身來,笑道:“公子何不算上一卦?”

事出突然,乍有人對老大說話,且是這麼近的距離,徐達和陳京都是心中一驚,忙跳將過來,擋在朱雲天身前,以防有人行刺殺之事。但此舉顯然夠愚蠢,反把朱雲天的身份暴露無遺——這小子不是大官就是鉅商。

算命先生更加不會放過到嘴的肥肉,接著道:“公子不必多心,鄙人就是一凡夫俗子,但略通天機,如有興趣,何不卜上一卦,以佔此行之運?”

這道士像是見慣了大場面,對突然出現在朱雲天身前的兩個虎背熊腰之士一點都不感到意外,表情如初,鎮定若常。不管朱雲天是否同意,他的手已朝街角一指。那裡擺了張破舊的方桌,桌上放了一張河洛星圖,另有棋盤一件,放在桌下。

“公子請這邊坐!”道士很誠懇的道。

古代奇人經常這般故弄玄虛,朱雲天來了三年多,已經習慣了。他不置可否,慢慢跟了過去,坐在桌子的對面。心道,看你這江湖騙子能說出什麼道道來,若說得不對,立馬擒了你送回府衙,讓你他媽嚐嚐楊義塵新發明的老虎凳的厲害。

徐達站在一旁,卻早就看出了這道士身懷武功,不像常人,他緊張的從背後戳了陳京一下,以做提示。陳京微微點頭,他亦已看出這人步伐穩重,道袍閃動之際似有風起雲湧,實是個厲害人物。

再看小魏,已不經意間去了道士身後,手按到了劍柄之上。

道士卻好象什麼都看到,仍然我行我素,眼前只有朱雲天一人。兩人都坐定了,他又從桌下取出一個碧綠茶壺,泡了壺鐵觀音,方才笑眯眯的問:“公子想卜一下何事呢?可說一物,我即刻替公子佔之。”

朱雲天搖頭晃腦想了想,不懷好意的試探道:“先生能否說出我欲朝哪個方向而去?”

這個問題的難度,不亞於讓一個瞎子判斷街上的某個女人是不是處女。一看這就是有意刁難。

道士皺了皺眉頭,搖頭晃腦的觀察了朱雲天的衣著一番,又看了一眼朱雲天身後的幾名保鏢,先是嘆道:“公子不信我啊!”才緩緩的說:“我料公子是從北來,又將往北而去。”

朱雲天心裡一驚,這廝好厲害,媽的他怎麼算出來的?不止他吃驚,小魏、徐達和陳京的臉上都露出一絲迷惑之色。

“先生神人也!”他深感佩服,問,“不知先生姓甚名誰,怎麼稱呼?”

道士哈哈大笑,解釋說:“雕蟲小技,公子見笑了。鄙人姓周,名德興,周德興是也。”

周德興?朱雲天心中一震,得來全不費功夫,這個老騙子竟是在此處被他撞上了。他站起身來,恭敬的行了個禮,道:“原來是周先生,久聞大名!”

歷史上的周德興最擅長的其實不是什麼算卦占卜,而是軍事工程。朱元璋在面臨造反事業的第一個十字路口時,曾問周德興應該何去何從,這姓周的拿不出什麼好辦法,竟然讓老朱算一卦,看看天機。可見他並非真的迷信,而是借算卦來掩飾自己在隨機應變方面的謀略不足。但他在軍事工程方面的建樹,卻是青史留名,可謂永垂不朽,值得後人永遠紀念的一位民族英雄。明朝建立之後,做為江夏候的周德興曾到沿海抗擊倭寇,提出了著名的“郡衛”方略,“郡者設所,連郡者設衛”,以加強沿海的防禦力量,打擊倭寇,在當時可謂是軍事工程學上的創新。他還花費三十年時間,督建了武昌城,為中國留下了一座至今興盛不已的城市。

對於這一點,朱雲天從他那歷史教授的老爸那裡早聽得耳朵起了繭子。這個人關鍵時刻不一定能夠救急,但他的作用恰恰在於防患於未然,對於軍隊的建設、城防的研究不可或缺。或許連周德興自己,現在都還沒意識到自己會有這麼巨大的價值。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