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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中興-----第五十節 似水流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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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節 似水流年(下)

朱雲天愕然,這小妞子太狠了吧,她活在世上就是為了等著我死?“這個,姐姐,儘管你不愛聽,我還是想解釋一下重八的死……”

“不用再說了,我都聽厭了,何況,我亦說過了,重八殺人,人亦殺他,他確實該死,這一點,我已悟透。但這不妨礙你也該下十八層地獄!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

“是,是,姐姐,我不是好東西,我該死,但我是死是活,並不重要。我只想請求你的原諒!這一年多來,不管是在戰場,還是在什麼地方,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心中只有這個小小的願望!雖然我知道,想實現它,確實很難,但我願用一輩子的等待和贖罪,來換取你的回心轉意……”

朱雲天開始祭出他百試不爽的這一招,說出來丟人,就是恬不知恥的不斷求饒,把自己放在一個需要同情的弱者位置上,像個娘們似的嘮嘮叨叨的訴說心中的苦悶。

他用這一招搞定了魚奴兒和小魏,現在又想在寧巧身上如法炮製。

但是結果令他失望,寧巧臉上的表情只是突然黯淡了一下,接著又恢復了冷淡如水的境界,輕蔑的道:“朱雲天,你別在我面前演戲了。”

除了頭痛,還有心痛。朱雲天可不想失去這樣一個世間獨一無二的美人,不到最後時刻,他絕不能放棄努力。

應該說,潛意識中,朱雲天確實有贖罪的想法,為自己的不理智贖罪,更要為寧巧的悲慘生活買單。但問題是,他現在入門無術,史上還從沒有**犯可以輕輕鬆鬆就獲得受害者的芳心的。

這是一個巨大的難以剔除的矛盾,若寧巧接受了他的道歉和懺悔,豈不表明寧巧是一個無良女子?那他亦會漸漸涼卻了對她的感情,因為太容易搞定的女孩並不好玩。反過來講,若寧巧誓死不從,他最後只能別無選擇,兩人徹底走向你死我活的對立面,他便不能不殺她。

朱雲天殺了朱元璋,改變了歷史的程序,這是在他計劃之中的事情,但他不可能壞到要故意折磨一個美麗不可方物的女子,而且還是朱元璋的姐姐。儘管從歷史上看,朱元璋的姐姐們都是在死後才得到了明太祖的追封,生前也沒享過什麼福。但朱雲天對這些史實並不感興趣,因為他現在就在這個歷史當中,歷史上的那一切,現在還沒有發生,而且已經不太可能發生。

所以朱雲天對寧巧的冷漠很是難受,既有預料之中的快感,又是妄圖去改變的奢望。而且她的態度總是出乎他的想象,上一次見面時,他們都在胡思福的掌控之中,受盡折磨,特別是,當時的朱雲天為典型的弱者,整天被紅巾軍暴揍,又被寧巧用蠟油燒腫了臉,打折了手臂,慘不忍睹。那時,寧巧對他仍存有幾分憐惜和亦愛亦恨的怪異情感,但現在連那種模稜兩可的感覺都蕩然無存了,只剩了無處不在的淡漠。

在來定遠城之前,他以為隨著時間的流逝,仇恨這東西在寧巧的心裡早已是落葉流水,一去不復返,但他永遠也搞不清楚的是,對於一個古代女子最重要的是什麼。

最重要的不是親情,當然朱重八的一條命在朱寧巧心中亦沒這般重要,而是她自己的貞操,她自己的名節,這比什麼都要緊。

朱雲天拿走了她最重要的東西,而她又無法隨之得到一個正常的、合理的、能夠讓她接受的名節,這怎能不讓她瘋狂的陷入復仇的情緒中不可自拔?!

在背後起著決定性作用的,無非就是古代社會男尊女卑的無形魔爪。若換到現在,她哪管你地位的高低,敢**?殺了你丫的!

她的確想殺了他,無時無刻不想讓他死;但她偶爾又會對他流露出孩子一般的情緒。現代的科學家管這種情緒叫神經自主意識。她不經意間會顯露出對拿走自己貞操的這個男人的愛。

這種愛,是不受她的精神控制的,而是由當時她被**時產生的莫名快感主宰、催發,繼而膨脹,蓬勃的生長起來。到現在,已經長成了一顆不可摧毀的大樹。

一個奇怪的理論,但在人類社會中卻又真實的存在。男人經常對自己的第一個女人終身不忘,哪怕她只是個理髮店裡的廉價小姐,他也會在結婚若干年後都清晰的記得她。而女人,更是不會忘掉第一次探訪自己身體的男人,即便那不是溫柔的探訪,而是一次野蠻無理的**。

年華似水,朱雲天已經21歲了,她也長大了,更顯賢淑端莊的姐姐之相。在古代,這個年紀怕是已算壯年。兩個人都算是長大了,朱雲天由剛來元世那個帶著些魯莽的少年,現已變成近乎老謀深算的奸雄;寧巧亦是成熟了不少,特別是學會了合理的控制情感,也總結出了一些對付朱雲天的經驗。

寧巧揭穿了朱雲天貓哭耗子的把戲,心中亦是一陣痛楚,她撫了撫被風吹亂的頭髮,用央求的口吻道:“你要麼就殺了我,要麼就放了我,好嗎?”

這時的口氣,已經有所變化,不再像剛才那般的生硬和無情。現在她婉婉道來,若忽略掉內容,只聽她的語氣,彷彿真的像在對自己心愛的人吐露心菲。

陳京在外一聽,趕緊想對老大使個眼色:這丫頭很精的,絕對不能放,不然你會後悔的。可他這雙馬眼擠了半天,老大都像中了魔似的,根本看不到。

“大帥,你出來一下,好嗎?”陳京只好厚著臉皮,探出頭來,叫道。

朱雲天扭過臉,臉上的肌肉凝成了一團,不言一語,狠狠瞪著陳京。

在陳京看來,不哪是瞪他,而是在用目光把他千刀萬剮,行凌遲之刑。他急忙縮回頭,坐到了屋角,嘆口氣,自言自語道:“算我閒吃蘿蔔淡操心,你媽自己玩火吧。”

不一會兒,屋裡傳出了朱雲天的一聲命令:“陳京,你過來一下。”

陳京心中一振:老大終究是老大,這會兒想開了吧?他拍拍屁股進了屋,卻見朱雲天亦已站起身,正垂頭喪氣的在房內打轉,而寧巧淡然自若的坐在原處,未見有絲毫驚慌。

“你去準備一輛馬車,備足了食物和銀兩,再找兩個信得過的車伕,把她送出城去。”朱雲天耷拉著腦袋,失落的說。

他用盡了一切辦法,說盡了天底下最甜蜜的好話,今天在寧巧面前都沒起到作用。

寧巧只抱定了一句:“你要麼殺了我,要麼放我走。”她重複的說,再無它話。

對付朱雲天,看來也只有這招管用了。

為了自己不被她視作虐待狂、變態,為了不再加深她對自己的厭惡,他決定答應她的要求,放她走。儘管這是極大的冒險,但他仍決定要賭上一賭,若她以後真有本事來刺殺了自己,他亦是願賭服輸。

陳京張大了嘴:“大帥,我沒聽錯吧?”搞什麼搞,老大咋滴這麼傻!難道被這女人施了妖法?

朱雲天又瞪起了眼睛,不耐煩的吼了一聲:“叫你去你就去,羅嗦什麼啊!奶奶的!”

陳京腿一軟,心跳加速,趕緊應了聲“是”,像個兔子一樣的竄了出去,把院裡把門的軍兵都嚇得全身哆嗦了一下。

這時天已經全黑了,月牙兒升了起來。馬車備好時,正是楊義塵牽了徐達的手,由小魏陪著去後府相親的時刻。徐達問楊義塵大帥幹什麼去了,為什麼他不來?楊義塵謊稱大帥臨時有事跟陳京去了定遠城樓巡視防務,故而未及親臨觀摩您的相親大事,大帥臨行前託我告你一聲,請您諒解。徐達哦了一聲,滿面狐疑的跟在他身後進了楊義塵的內宅。

沒有一個人注意這輛馬車,它悄悄的停在了定遠府衙的院子裡,周圍戒備森嚴,軍兵們把這院子周圍堵得水洩不通,衙門外面街上的三三兩兩的百姓亦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收拾一下吧,你想帶什麼就帶什麼,銀子我讓人放在車上了,足夠你路上之用,你想去什麼地方,對車伕說便是了。”朱雲天慢聲慢語的說著,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他從未如此失敗,說話的語氣明顯帶著點感傷。

在跟寧巧一個人的戰爭中,他一敗塗地,除了靠一股野蠻之力佔有了她的,其它一無所得。

寧巧淡淡一笑,她只拿了一把梳子,慢慢的掖進袖口,走到門外,卻又輕輕的回過頭來,說:“我剛才已經對你說了,要殺要放,隨你的便。你可以讓人在路上殺了我。”

現在的她,完全是一個勝利者的形象。

“我不會的!!”朱雲天堅決的說。這句話他沒有說謊,若要殺她,何必在背後搞這麼卑鄙的手段。

寧巧已不再說話,她內心中急迫的想盡快離開這裡。在四名軍兵前後的護衛下,她走出了定遠府衙。

“姑娘您請上車!”

馬車已經備好了,兩名馬伕都是由信得過的共和軍士兵扮成。陳京對他們做了囑咐,這個女人不管想去哪兒,都務必把她送過去,回來後立刻升職,全家老少跟著你們沾光。

選擇幹這種事的人選,非常棘手,既要信得過,還得功夫好,辦事機靈,有頭腦。最重要是上有父母下有孩子的那一類兵士,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就絕不敢生出異心,否則連累全家人。

這兩名兵士便是如此,全家老小都在定遠城內,朱雲天第一次進定遠城時,這倆人就投靠了當時的羅楓月。他們平時做事牢靠,多立小功,把獲得的賞銀日積月累,一年來已讓在街面上開了鋪子,幹些雖然賺不多,但也不賠錢的小買賣,對共和軍感激還來不及,哪會生出反叛之心。

他們本以為要在路上做掉這女人,還傻乎乎的問了一句:“陳大人,我們在哪兒動手?”結果被陳京一人給了一腳,踢得登時三魂跑掉了兩魂,七魄溜了五魄,才算明白過來,這不是一趟下黑手的勾當,而是正兒八經的送人,還不能讓這女子出了意外。

為了防止有事發生,朱雲天在紙上寫了一道命令,以用共和軍作戰部的名義從定遠調了一支兩百人的騎兵部隊,率先出城候著,待這馬車出來之後,便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一直行使護送之職,直到她要去的目的地。

只要在這江浙境內,就不能讓她跑丟了。

朱雲天這樣做的目的除了保證她的安全,還有一個想法,他要搞清寧巧會到什麼地方,會幹些什麼,會跟什麼樣的人接觸,因為他不能讓寧巧有跟徐達或者湯和見面的企圖。

只要防住了這一點,她去哪兒,對他來講都無所謂。

當然,他也不可能容忍這樣一位美女厭世輕生,跳河上吊,或者自暴自棄,跑到青樓去賣yin。

車簾子掀開了,寧巧在鑽進車廂的一霎那,流下了兩行清淚,不知是喜悅還是悲傷。這一幕,可惜朱雲天沒有看到。他只見到了寧巧的背影,在車門一閃而逝,然後隨著車伕“駕”的一聲,揚長而去。

這件事做得異常絕密,除了負責看護的相關軍兵,知道大帥不知要把這女人弄到哪兒去,府衙內的其他人一無所知,甚至連楊義塵此時都不知道。

見那馬車已在夜幕中沒去了蹤影,朱雲天長長地仰天嘆了口氣,對陳京道:“兄弟,你說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陳京亦是長吁短嘆,感慨老大這顆多情卻實在有病的心。不過,他嘴上卻道:“大哥此事做得不明智,但絕對地道。換成我,可能也會毫不猶豫的這樣做。大哥,您真是性情中人啊!”

兩人苦著臉對視了一眼,接著都哈哈大笑起來,哪管這番感嘆是否虛情假意。

就在這時,朱雲天感覺到胸口彷彿終於有某種東西獲得瞭解脫,整個人都輕鬆起來。他第一次滿足了寧巧的願望,算是對她的贖罪走出了艱難的第一步。

至於今後會若何,他現在已是顧不得了,因為他突然看到了徐達。

徐達拉長了臉,正大步流星的竄出府衙後院的大門,徑直向著自己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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