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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中興-----第二十九節 再遇寧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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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節 再遇寧巧(下)

就這樣,約走了一天多的時間,在朱雲天即將餓死的時候。車子停住了,從柴下,他聽出這是一個大院子,人很多,都是胡思福的人,有的還持有武器,因為有叮噹的鐵器碰撞聲。看來,這是胡思福的老窩。他判斷。

柴被掀了下去,日光驟然刺了進來,朱雲天很不適合,只好緊閉上眼睛。這些紅巾軍士兵看著他的狼狽樣,鬨堂大笑,都道:“這就是那個什麼將軍吧?看他這副德性,好象一頭死豬!”

有人怒道:“殺了他,為死難的兄弟們報仇!”

有人馬上攔住他們,教書先生一樣的道:“慌什麼,待我們玩夠了再殺之不遲,他留著對我們極大的用處!”

朱雲天趴在車底看不到太陽,頭暈腦漲像身在茅廁——這車原是拉牛糞的,所以他算錯了時間。車子在路上走了足有兩日,他卻覺得只有一日之短,可能是睡了幾覺的因素,生物鐘已經紊亂。就這樣被人嘲笑了一通,他睜開眼睛,適應了光線,看到這裡果然是一座有十幾間房的大院子,周邊是鬧市,人聲鼎沸,小商小販的吵鬧聲清晰可聞。聽管志在路上對呂四通說家住定遠城,看來此話不假,這裡應該是定遠城內。在城門口,他們也應該沒有遇到麻煩。

朱雲天的失蹤讓定遠將領提高了警覺,在城門口嚴加盤查,但只針對那些出城的人,這些傻瓜,對進城的可疑人的排查鬆懈得一塌糊塗。

胡思福笑眯眯的站在面前,像看一頭馬上就被屠宰的豬一樣望著他。

“姓胡的,你有種啊,躲在鬧市。”朱雲天嘴裡的東西除下來,能說話了,他對胡思福敢於虎口拔牙的膽量很是讚歎。事實上正因為此,才打了朱雲天一個措手不及,根本想不到他會到將軍府門口來捉他。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這個臺詞電影裡面常演啊,難道你沒聽說過?”胡思福笑納了他的“誇獎”,讓人把他抬下來,押到了一間陰暗的小房子。

這房子裡沒有床和桌子,牆角鋪了一大堆亂草。不過,還算乾淨。朱雲天被人從門口一腳踹了進來,摔了個狗啃草。

胡思福在門口笑道:“小屁孩,一會讓你吃點飯,晚上自有人來收拾你的!哈哈哈!”

謝天謝地!朱雲天想,姓胡的還算人道,估計讀過日內瓦公約,忘不了給我這俘虜一口飯吃……只是,晚上誰來收拾我?

晚上約七點多鐘,小房間的門突然打開了,兩名紅巾軍的身形一閃,接著出現了一名女子的身影。“進去吧,看看裡面的人是誰!”胡思福的聲音,很冷峻,又帶著點嘲弄的意味。

“是誰?”女子驚疑的聲音。

媽呀!我的媽呀!朱雲天眼前一黑,是寧巧!這下老子玩完了,她肯定活剮了我!

“呵呵,姑娘,你進去點亮了燈,一看便知,這是我送給你的一份大禮。”胡思福嘿嘿笑著離開了,門口留了兩名衛兵站崗。

寧巧遲疑了一下,終於邁進門來。在黑暗中,她站了一會兒,從門口的香臺上摸索到了一根蠟燭,又找到一塊火石,抖抖索索的打著了火星,點上。

蠟燭亮了,微弱的火苗映著她有些憔悴的臉蛋,佈滿了憂鬱和某種決絕的神情。朱雲天望著她慢慢的帶著迷惑不解的眼神向自己走過來,心跳不斷的提速,喉嚨眼都感覺到了心臟的衝擊。他現在很想對著老天爺大喊一聲:你他媽的真不長眼,這真是屋漏偏逢連陰雨,哪壺不開提哪壺。

寧巧舉著蠟燭走到了朱雲天的跟前,凝眸細看,臉上突然大變,神情怪異,一開始是驚疑,接著就是豁然與憤怒,還隱約帶了點悲傷和羞澀。是的,他是朱雲天,是我的仇人!我尋找了兩年的仇人,不,我躲避著他,怕被他傷害,卻又不斷的尋找著他,想報復他,質問他,懲罰他!

她一時竟呆住了,蠟燭舉在手中,全身僵持著,不知該做些什麼,說些什麼。

朱雲天大驚失色,寧巧的這種神情讓他感到十分不安。在他看來,她似乎有瘋癲的徵兆,一旦如此,做出什麼事情來都是有可能的。說不定會抽出一把刀來,將他剝皮?拿一根鐵棒來,把他生生打死?或者用一根繩子,勒住他的脖子直到他斷氣?

越想越可怕,朱雲天不由打了一個寒噤,向牆角一靠,顫抖著嘴,上牙打著下牙說了一句:“姐姐,朱重八真不是我殺的!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除了這句,他想不出該說什麼。也許是本能,求生的本能。他得想盡一切辦法為自己辯解。

寧巧望著他,有點走神:“果然是你,朱雲天,你剛才說什麼呢?”

朱雲天全身被綁,動彈不得,只能硬著頭皮又說了一遍:“朱重八不是我殺的,真的,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

“啊!”他慘叫一聲,滿地打滾。

原來,就在他剛說完最後一句“你一定要相信我”的時候,寧巧突然發瘋一般把燃燒著的蠟燭戳到了他的腮幫上,又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她本來是想戳他的眼睛的,讓他變成瞎子,然後趁他看不見的時候,用懷中藏著的匕首刺死他。但當她的手伸出去的時候,內心突然湧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女人的弱點啊),手一歪,只是燙傷了他的臉。

“啪啪啪啪!”寧巧揮動著雙手,連打了朱雲天七八個嘴巴,把小壞種打得腦袋來回亂晃,舌頭都被自己的牙齒咬破了。

他無法逃走,更無法反抗,就這樣任由她扇了不知多少個嘴巴。

兩名門口站崗的紅巾軍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他們從沒見過這麼猛的美女,打人就像殺雞一樣凶狠利索。

最後,寧巧累壞了,大口地喘著氣,頹然而倒,坐在了朱雲天的面前。她使光了全身的力氣,好象再無多餘的勁兒了。她面對面的看著這個已經暈頭轉向眼冒金星的男人,臉上燙得通紅,不知是被自己打的,還是被蠟油燙的。兩個腮幫已經腫得像個豬頭,連耳朵都快變形了,想必被自己的巴掌打到了。唯一還有光彩的,是他那雙像當年一樣閃爍不定的眼睛,這時像只無家可歸的野貓一樣可憐巴巴的望著她,像在乞求她的原諒。

朱雲天感覺今天是自己長這麼大最衰的一天,受盡了世間所有的折磨。如果要把今天定為一個紀念日的話,有個名字很形象:捱打日。

這幾天除了捱打,他沒做任何事情。

“寧巧姐姐,你打死我吧,反正不管我怎麼說,你都不會相信了!”朱雲天搜腸刮肚,又想起一句臺詞,於是說了出來,說得很無奈。這句話一般是用在電影男主角被女主角誤解,要殺之滅之的時候說的。

寧巧慘然的一笑,搖了搖頭。她伸出手去摸朱雲天的臉,輕輕的撫摸著,充滿了柔情,她想起了自己的貞操被他拿走的那天晚上。她的手是這麼溫柔,觸控著他臉上的傷口。她現在不想打他了。

“疼嗎?”她輕聲的問。

朱雲天幾近崩潰,他被她這種反常的舉動,尤其是這句話給嚇壞了。

問我疼嗎,什麼意思?如果我回答疼,正中她的所願,她是不是會變本加厲,打得更起勁?我若說不疼,天,那會招致她更加殘忍的毒打!老天爺,王母娘娘,快授我妙計,我該怎麼說?

正遲疑,寧巧又說話了,這次的聲音更加柔美:“我知道你很疼的,小時候,媽媽也這樣打過我,用巴掌,用棍子,因為我沒看好重八弟弟,讓他摔了一跤,媽媽就想打死我,但我挺過來了,沒死。你呢,你捱了打,會咬著牙挺過去嗎?”

朱雲天全身哆嗦,手腳冰涼,朱寧巧,你她媽太可怕了!!你們朱家人都是這德性!

他不知她在說什麼。聽上去,她在回憶自己不幸的童年往事,可她說的事跟朱重八有關,想必在回憶她們姐弟倆的快樂時光吧。然後呢……不敢想象。

面對寧巧這無聊的問題,他沒辦法,只能忍著劇烈的疼痛,點了點頭。

看到他點頭,寧巧笑了笑,道:“你殺我重八弟弟的時候,他一定也很疼吧。他從小就不怕疼,喜歡打人,別人打他,他從不說疼。長大了,他又去殺人……雖然他沒說過,但我心裡清楚,他殺了許多人。他不怕死,可他死的時候,一定很痛苦。”

朱雲天舌頭已經在打捲了,這樣的一個夜晚,這樣的一種談話方式,談話內容,對他是一種難以忍受的地獄般的折磨,好象進了瘋人院。

他發現寧巧變了許多,變得成熟了,可怕了,變得讓他一點都猜不透。

他再次強自鎮定,道:“姐姐……朱重八確實不是我殺的,是我手下一個人殺的,當時,我想制止他,沒來得及!後來,我把這人幹掉了……”

寧巧面無表情的說:“這跟你親自下手沒有分別,是嗎?”她秀美的臉龐在窗外月光的照映下,顯得格外端莊,但在朱雲天看來,這張臉卻有點妖異,讓他的背上直冒寒氣。

他想再辯解兩句,寧巧卻不再說話,慢慢的站起來,走了出去。她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之下。

門外的紅巾軍士兵嘻嘻笑著走進來,踢了他兩腳,“哈哈,今天你可倒黴了,讓女人暴打!等著吧,以後有你受的,恐怕到你死,每天都得讓她打一頓嘍。”

朱雲天絕望的倒在草堆裡,他現在沒心情去想如何脫困了,只盼著寧巧對自己來一次乾脆利落的判決。要麼,就手起刀落送自己上路;要麼,就別再用這種方式來折磨他。

他在半睡半醒中打發了一個痛苦的晚上,當然不斷的後悔當年去白虎上跟盧小欣約會,可惜世間沒有後悔藥。

到了第二天清晨,一名紅巾軍士兵端了盆水進來,說是讓他洗臉。

“我們胡老大讓你洗臉,刷牙。”

又扔給他一根竹棒,“胡老大說,這是牙刷,湊和著用吧。”

我操,對我這麼優待?只是這牙刷……朱雲天被鬆了上身的綁,拿著這手指長的竹棒哭笑不得,連他媽牙膏都沒有,刷個屁牙啊。

他對著洗臉盆一瞧,看到了自己的糗樣——天!臉上全是血塊,夾雜著蠟油,還有一根火捻子。這張臉腫得已經完全無法辨認。媽的這是統兵三十萬的鎮南大將軍嗎?一點不像,瞧著跟街頭乞丐差不多了。

早飯過後,胡思福揹著手,笑眯眯的,在十幾名兄弟的保護下來了。看到朱雲天被揍得這熊樣,胡思福一進門就哈哈大笑:

“小屁孩,這黯然掌的滋味怎麼樣?”

“你媽了個巴子!”

胡思福大怒,好心情全被衝了:“你罵什麼?”

“我說你媽了個巴子!驢屎蛋子羊糞球!”朱雲天用山東方言罵道。

胡思福畢竟是教授出身,語言能力超級強悍,不是鬧著玩的,所以聽出來了。很生氣,想踢他一腳,但抬起腿來,想了想,又忍住了,接著笑道:“我知道你想求死,讓我幹掉你。告訴你,沒門,這個月你就會派上大用場的。”

朱雲天見自己的心眼被識破,也不在意,問道:“什麼大用場,可否對我透露一下?”

“呵呵,現在不行,我怕你會太絕望,咬舌自盡,所以,我先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對於你來說,這是好訊息,對於我來說,當然就是壞訊息了,哈哈!”胡思福現在很開心,全是因為看了朱雲天這被打的衰樣,有寧巧這個滿懷仇恨的女孩折磨朱雲天,他心裡總算出了一口氣。

“噢,說給我聽聽,也許對我來說,也是壞訊息呢。”朱雲天心跳加速,他最希望聽到的訊息是胡思福患了癌症,活不長了。那樣的話,他會當場樂得尿褲子。

胡思福讓人搬來一把椅子,居高臨下的坐在跟前,道:“現在全國各地的官府都在找你,發了重賞,嗯,你這小屁孩挺值錢的嘛,官府說,誰能把你救出去,賞錢五萬兩。呵呵,不過,黑道的價錢比這還高,一個叫朱懷煙的富商發了江湖帖,誰能救你,重賞十萬兩白銀。哎,有時候我捫心自問,真想把你送回去,然後把那十萬兩銀子領過來。”

朱雲天嘆口氣,這不是好訊息,越是這樣,自己就越難逃走了。一是紅巾軍對自己的看護肯定會更加嚴密,第二,胡思福說不定會盡快殺了他。現在估計朝廷已經知道這個訊息了,正值攻打李二的關鍵時刻,自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對今後在皇帝眼中的地位或多或少會有影響。最重要的,對共和軍的發展也極為不利,現在如不出意外,李虎已經代理他這大帥之職,去帶兵征剿李二的計劃,不知還能不能順利實施。

千萬別打敗仗啊!這是共和軍的關鍵一戰,是最需要在朝中樹立威信,為他這大帥爭取更高利益更多銀子的時候。

這一會兒,朱雲天的心已經飛到了濠州城他的小金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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