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夜行軍,急匆匆的回到濠州,讓共和衛隊加強戒備,朱雲天就叫來水裡問話,結果讓他大失所望,暴跳如雷。果真如他在路上所料,胡思福並不像他腦海中設計的那樣簡單,在整個行動開始前,陳鄉里已經找不到一個紅巾軍的身影。
水裡帶著騎兵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慧安村,向一群猛獸一樣衝了進去,挨屋搜查。事先,共和軍的情報室根據朱雲天的大體描述,畫了一幅寧巧藏身的地區概貌圖,標出那座小院在整個慧安村的大致位置。水裡拿著圖一一對照,最後終於找到,衝進房內,卻發現床鋪和桌子均在,只是人蹤跡全無。
一名蒙軍士兵趴到**聞了聞,還能聞到一股少女的體香。
朱雲天對著桌子椅子發了一陣脾氣,水裡站在一邊嚇得半死,以為大將軍肯定砍下他的來示眾,全身哆嗦,汗流浹背,他不想剛當了幾天的都尉就被取了首級,到閻王爺那兒未免太他媽丟人了。
“怎麼了,還不走嗎?我不怪你,水裡,回去歇著吧!你讓我獨自靜一靜。”
水裡從恐慌中清醒過來,見朱雲天拿了塊毛巾來幫他擦拭臉上的汗水,眼神中還含著笑意。他受寵若驚,撲嗵跪下:“未將謝謝大將軍不殺之恩,日後定效死命,以報大將軍的恩德!”
他偷偷打定了一個主意,回去要動用自己的一切關係,在蒙古草原上物色一名絕色佳麗,送給大將軍當小老婆。
“呵呵,行了,去吧。”
晚上吃了點飯,朱雲天偷偷從自己房內的包裡拿出手表來,找了塊布抹去上面的點點塵土,已經九點鐘了。這表是跟盧小欣約會時,跟他一塊過來的,當他發現自己來到元代之後,再看錶,很識時務的停止了走動。他只好人工的擰上了弦,根據當時的太陽位置,大約摸的定了定了個時間。
為了不讓眾兄弟們讓其視為稀罕之物,把他偷走,他只好藏著掖著,只會在晚上獨自一人時才拿出來觀賞,找一找21世紀的感覺。
“小欣,你在哪裡啊?”他又想起初戀情人來了。每次念及,總會觸動內心深處那根善良的神經,那片原本屬於他的太平的世界。
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會記得,原來自己還是個孩子,不想殺人,不想幹壞事,只想跟每個人和平相處。可是,時勢逼他走到了這一步。
還有寧巧,那個被他深深傷害過的女孩,現在蹤影全無,不知有沒有危險。朱雲天想,就算我對不起你們了,可我確實沒辦法,我處在一個枯井中,如果不向上爬,那隻會往下掉,下面是個無底洞,摔不死,也會讓怪獸吃掉。
他陷入了自責當中,眼前不時浮現出鍾離村死難的那一千多名無辜村民,寧巧遭到他折磨的下體,盧小欣可愛的大眼睛……
“雲天,在房間裡嗎?”
門外突然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把朱雲天從回憶的夢中驚醒,他回到了現實:現在他是元朝未年的鎮南大將軍,手下兄弟無數,有錢有人,他要幹一番大事。
“哦,楊柳,進來吧。”
楊柳一臉不高興的邁步進來,關上門,馬上撲到他懷裡,嗯嗯噎噎的抽泣撒嬌。
她太不幸了,跑到軍營去找朱雲天,衛兵不讓進,罵了一架,李虎認出她來,才放她進去。
結果,在朱雲天的軍營寢室裡,她碰到了那四個雙胞胎**,為了到底誰才是大帥正房的無聊問題爭論了幾句,接著大打出手。
一個打四個,下場不需多問……她臉上被抓了十幾道手印,狼狽逃回將軍府,哭了一通,簡單補了一下妝,這不,就來告狀了。
“雲天,她們太壞了,你要替我出氣,主持公道!”楊柳耍著蒙古女孩特有的小性子。
哎,女人多了也是麻煩啊!朱雲天翹起二郎腿,不看楊柳嗔怒的臉,打了一陣算盤,下定決心,道:“親愛的,我都準備娶小魚兒為妻了,這陣子不要給我添亂好不好!”
他決定將四個**從軍中趕出去,要徹底搞定魚奴兒的心,就不能再留著她們。正好,濠州有不少妓院是程昱文名下的,他正要找他談生意,這四個美女放在裡面堪稱頭牌,一定生意興隆,顧客盈門。
楊柳以為他又在外面找女人了,氣道:“小魚兒?這又是哪個**?你……”
“籲!小魚兒是你罵的?她就是你家小姐啊!哈哈,我給她起了個漢名,好聽吧!”朱雲天一看到楊柳吃醋,開心極了。
楊柳一聽,登時氣消了,不過臉蛋上紅暈未散,又升起一陣微微的嫉妒之色,給朱雲天捶著腿,說:“我知道,我爭不過她,不過,她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啊!你何時才會娶我呢?”
這是個問題,總不能同時娶倆老婆吧,歷史上有這樣先例嗎?朱雲天摟著她的脖子,親了一口,允諾道:“放心,小魚兒是大房,你就是我的小二房,小心肝,嘿嘿,這下滿足了吧!!”抱起她來,搖搖晃晃上了床,急不可奈的了一番。
懷著對胡思福隨時會來報復他的恐懼,在門外和房頂上幾十名侍衛的保護下,他沉沉睡去。
召集濠州城內各行老闆和幫派老大的時間、地點極為保密。除濠州二蚊之外,沒有人知道,只是收到了將軍府的一張請帖,上面說鎮南大將軍要聚集大家開會,談談生意經,有財大家發,有錢一起賺,是筆好買賣。
城內的這些大老闆們忐忑不安的等待著,腰裡揣上了不菲的銀票。沒辦法,他們總以為朱雲天是在用這個辦法伸手要錢。不準備一些,到時若別人都交了貨,自己卻沒有,豈不要像上次一樣,莫明其妙的就會人頭落地?教訓太慘痛了,這姓朱的小將軍殺人不眨眼,還是小心為妙。
1345年立冬的這一天,濠州共和軍的軍營會議廳裡,牛斯文、程昱文兩個老油條老早就被人祕密接了來。在密室中,他們先見到了張家堡朱家莊園的朱懷煙。濠州二蚊心裡一驚,這人來頭不小,早已名揚四海,朱雲天竟能請得動他,心下就在意了幾分,小心琢磨到底是什麼生意。
四個人談過之後,濠州二蚊方才放下心來,原來並非強行吞併,而是自願合股。這個方案,朱雲天首先跟朱懷煙商量修改了一通,由朱家莊園出資五十萬兩白銀,朱雲天以大將軍的身份入股,這個身份就值五十萬兩。然後按規定,其他各位老闆入股的數目不得少於十萬兩,但不得多於四十萬兩,為小股東。
總的資金彙集起來,成立一個娛樂集團。名字叫“朱氏大眾娛樂”,這是朱雲天起的。娛樂集團的概念搞得朱懷菸頭痛了好久,他的見識和頭腦還沒進化到這一步,所以費了朱雲天好大功夫的解釋。等到明白了,朱懷煙豁然開竅,意識到這裡面銀元大大的有,急忙表態要入巨股,做最大的股東。朱雲天白他一眼,說你當了老闆,我這出主意的朝哪兒放?朱懷煙察覺自己失態了,趕緊道歉,提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朱雲天不用出錢,只需出身份,就佔五十萬兩。兩人對半,對集團的經營共同負責,分紅也一樣。
朱雲天樂得心裡綻放春花,連聲說好好,我一定擔起應該的責任。
另外的“大眾概念”,朱雲天認為,既然其它的各地老闆都有資格入股,雖是小股,可他們都是集團的一份子。所以,“大眾”二字就是體現的這一點,以顯示對諸位老大的尊重。
濠州二蚊等人紛紛點頭,很有點主人翁的感覺,待其他人來了,擔當起了臨時教師的責任,對這些平時只會抽大煙咐咐手下砍人收保護費的老大們苦口婆心的解釋。
“入股吧,有大將軍在,肯定賺錢啊!”
“你還猶豫什麼?嗯?至少也得入四十萬兩啊!”
“老弟,這個大眾的概念就是體現我們當家作主啊,各種產業統一起來,一塊發財,一塊找路子,這等美事!以前你去哪兒找?”
“…………”
一時間,密室內成了經商掃盲課堂。吵吵嚷嚷半天過去了,十幾個濠州城內的老大們終於達成了統一:堅決支援大將軍的任何決定,入股!
最後計算總資金,竟有三百萬兩之巨。當然,這裡面要除去五十萬兩的水分,也就是二百五十萬兩。
朱雲天拿著毛筆一通劃拉,皺皺眉頭:“二百五……這不太好聽吧,哎,這樣吧,我把全部的積蓄都拿出來,十萬兩!大家說怎麼樣?”
眾人都豎起了大拇指:“大將軍真乃豪爽之人啊!有大將軍的巨資投入,朱氏大眾娛樂一定馬到成功!”
心裡卻都在罵:全部積蓄?你他孃的光收我的好處費,已經不下十萬兩了吧!
方案落定,行動起來就很快了。十四個股東分頭把銀子兌成銀票交到了朱雲天的手中,做為集團的啟動資金。放在哪兒呢?一開始都不想讓朱雲天拿著,畢竟他本身就是一種強權勢力的代表,錢再放在他那裡,豈不是跟獨吞一樣?一百個不樂意。但大家合計過後,最後都覺得還是放在軍隊裡面安全。這筆錢由朱雲天的共和軍的後勤保障部專門開闢出一個部門進行保管。
“取個什麼名字呢,就叫市場開發部吧!主管我們的朱氏大眾娛樂集團。”朱雲天嘿嘿的說。
“高!”一干人等鼓掌贊成。
當然,還有一件事是不能不說的,關於這筆錢,每個參與的人都要絕對保密,不能洩露出去,尤其是不能洩露到皇帝那裡。
錢有了,接下來就是付諸實施。濠州二蚊名下的產業不下數十處,賭場、妓院、酒樓、客棧,數目雖多,規模卻小,都是零散收入。牛斯文和程昱文商量後同意朱雲天的建議,把全城十幾家賭場合併成四家,分別為東城、西城、北城和南城賭場,牌子換成“朱氏大眾娛樂賭場”,數量少了,但營業規模卻增大了,每一家都有幾十平米,五十多張桌子,客最滿時都需要提前預約,生意一下子火爆。
按照股東們摁的手押書上規定的,分成根據入股的數量來定。因為從這天起,賭場的投入就由那二百六十萬白銀裡面出,無非是茶水錢,保安費,不小心失手的時候要倒賠給顧客的錢,還有打發守夜官兵的小費,對濠州各級官員的封口費。跟進項相比,這都是小數目。一個月下來,賭場總收入增加了四成。
朱雲天在月底收到了程昱文代送來的報賬單和七萬兩銀子的分成。
“才這麼點啊?”朱雲天詫異。
程昱文苦著臉,好象這七萬塊都是多給的,“大將軍,你也知道的,賭場是小買賣,收入本身就少,只是為了讓看場的兄弟們有個活幹而已……其實,本該六萬塊的,但我覺得大將軍勞苦功高,所以……”
朱雲天趕緊扔回去一萬兩的銀票,“說什麼呢,該多少就多少,我不能仗勢欺人啊,是不是,老程!”
程昱文不敢拿那張銀票,以前他還有點瞧不起朱雲天的意思,現在是徹底佩服了,老覺得這小孩神神祕祕,讓人捉摸不透,不知他心裡想什麼。
推遲了一番,在朱雲天不斷的催促下,他總算把一萬兩銀票揣了回去。
半夜裡,程昱文做了個夢:朱雲天手裡執把殺豬刀,瞪著血紅的眼睛,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追得他是滿大街的跑,連滾帶爬。
朱雲天憤怒的高聲喊道:快他媽還我一萬兩銀子來!
…………
程昱文從夢中嚇醒,再想起慶功宴上被共和軍除掉的那些人,想起札朋的下場,越想越覺得不踏實,擦乾了冷汗,把管家叫起來,讓他備了一份重重的禮盒,將銀票藏於盒底,趕緊送到將軍府上,親自交給朱雲天大人,一定要等他開啟盒子,看到銀票後,聽他說什麼,再回來覆命。
管家不明所以然,按主人吩咐把禮盒送了過去,敲開將軍府大門,遞上了帖子。朱雲天懶洋洋的坐在大廳內,身邊圍了一堆如狼似虎的侍衛,就像隨時都能吃了他,把這管家嚇個半死。
盒子打開了,朱雲天二話沒說直摸盒底,拿出了那張銀票,還驗了驗真假,笑了笑,揣到自己兜裡,說:“你家主人太客氣了,回去告訴他,改天我請他吃飯。”
此時,方才凌晨時分。